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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力道掌剑
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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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苒的眼睛快要亮成探照灯了。即使是在游戏里，也没有谁会对她提出“教我剑”的请求。
绝不是因为她手法太差、段位太低，纯纯是因为自己的亲友基本没有练剑的，气纯都没有。这也让她从来没有试过“剑气花”这个组合，除非运气好散排排了进去。
等不及到明天了，谢苒已经伸手从行囊里面，把她之前练习用的木剑取了出来，兴奋地交给了沈禾：“来，先随便挥一下试试。我跟你讲，剑这个东西吧，你要发自内心地喜欢它，那就手到擒来，尤其是要爱上它就更好了。所以我们入门第一步，就是先认识你的剑，然后再那样，最后那样……”
沈禾一脸懵地接过了剑，木剑比她想象中的沉许多，入手的瞬间手腕往下沉了一下，差点儿没拿住。随后她大臂发力，举起木剑，随手一挥！
木剑脱手而飞，谢苒眼皮一跳，本能往下一缩头，那木剑“嗖”地擦过了谢苒头顶，刚好不偏不倚“砰”地插进了旁边青石砖的缝隙之间，木制剑身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断裂声。
沈禾反而被自己吓得打了个哆嗦，小心翼翼地看向谢苒：“这个……还能修吗？或者，再来个新的？”
谢苒：“？嘶！”
畅想剑道教学的谢苒卡住了，一时间头脑一片空白。她刚才答应的倒挺快，完全忘记了沈禾这个……
“你这号有什么技能来着？鲸鱼？”
沈禾点头：“是的。”
“力道？”
“力道。”
谢苒“啪”地一巴掌拍在了额头：“不要使蛮力啊！你得把力气控制好，现在先用这个。”谢苒从地上捡起来了个长度差不多，被烧了一半，还在闪着暗红色余烬的木柴塞进了沈禾手里。
“不过你这飞剑的准头还不赖，真不愧是能发射弩箭的。”谢苒小声碎碎念。
沈禾看着手里的木柴。那截木柴前端被火烧得黢黑，通体一个宽窄，握住的地方还沾了点地上的灰尘，它唯一和“剑”这个字能沾上边儿的地方，大概只有长度差不多。
她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握法，试图把它拿得像一柄剑。可木柴毕竟是木柴，圆滚滚的，时刻都可能被丢进火里化作一团飞灰。
沈禾不说话了，就盯着手里的木棍硬看。
谢苒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一颤，心中的热血也冷了下来。
完了，教学好像比自己学难多了。刚才沈禾那一下也不是有心，那还是她要求的“随便试试”，然后一句安慰的话都没说，就只是从地上捡了截烧火棍塞过去，换成她自己，怕是也会很失落。
谢苒当即有些心虚。现在看来，张师兄是真的不容易，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她们这群新入门的纯阳弟子教会的，而且他好像还带着一群没摸过剑的小孩子打基础，谢苒想了想张师兄被一群孩子围绕起来的场面就打了个寒噤。
虽然还没有开始教沈禾，她已经觉得这活儿烫手了。
正当她绞尽脑汁，搜肠刮肚试图找出什么可以安慰沈禾的话时，沈禾突然动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没有丝毫谢苒想象中的委屈和失落，双手郑重地握住了那截木棍。
那个被炭抹得黢黑的脸上，那双被烟熏得发红的眼睛里，哪里有半点气馁？那分明燃烧着一种名为“热爱”的火。木棍？不，这不是木棍，这是心剑！但是等一下，心法是不是切错了？
“谢苒，我懂你要告诉我的意思了。你告诉我，心中有剑，这剑就是真实的！我们什么时候继续开始？”
谢苒看着她这副架势，怎么跟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而且你再说下去我就要跟一句“是为藏剑了”啊喂！很好，单修问水诀吗？
不过，沈禾这股子热情，让谢苒更加头皮发麻了。刚才脑门一热就答应了下来，可她却连个最基础的教学大纲都没有，若是立即开始，她的脸怕是都能丢到藏剑山庄了。
“停——”
谢苒果断伸出手，一把攥住沈禾手里的木棍，毫不犹豫地扔回了它本应该在的地方。
“练剑绝非一朝一夕的事。”谢苒故作深沉地踮起脚尖，努力拍了拍沈禾的肩膀，“你刚才用力过猛肯定拉伤了筋骨，今天不能再练了，要不可能会留下暗伤。”
看着沈禾懵懂的眼神，谢苒在心里如蒙大赦地舒了一口气。
“扑哧！”
旁边好像有什么憋笑的声音？不管它不管它，一定是听错了。
“咳……咳咳。”
那两声轻笑最终还是扯动了气管，化作了两声欲盖弥彰的咳嗽。
这下谢苒想装也装不下去了。
郑昱看向谢苒的那双眼睛里，明明白白地流露出戏谑。显然，这个全程在线的病号一眼就看穿了某位纯阳弟子的心虚。
“来，等我病好了，我教你学枪。”郑昱嘴角笑意还没散，“一寸长一寸强嘛，我看你这力气，也挺适合枪的。”
沈禾眼睛一下子亮了。
谢苒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警铃当场响成一片。
等等，如果没有加入门派就能自动转变心法变成个心法熟练工的游戏设定，沈禾现在的这个力道鲸鱼岂不是更适合修习个傲血战意？不过郑昱是力道吗……按理来说拿枪的应该也是万变不离其宗吧？
“药好了。”谢苒果断把手一横，打断沈禾即将脱口而出的畅想，立即转移话题。
沈禾刚冒出来的兴奋立刻被这句话拽回了火边。
砂铫口有一搭没一搭地往外冒着白气，里面的水分看上去明显少了许多。她眯起眼睛，试着通过铫口往里面看。里面“咕嘟嘟”的声音立刻传了出来，若是常年熬药的老手，一听就能听出来，那是药汁已经浓缩，水位降到了药材之下，滚烫的药液顺着缝隙翻滚的声音，这就代表药就要熬好了。
“看吧，正事儿！”谢苒心里顿时一松，活像个被班主任点名起来准备背诵，轮到她刚好打了下课铃的高中生。
郑昱眼里的戏谑还没散去，见谢苒如此，也没继续说下去，半坐起来靠在墙上，等着药汤出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