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当天：我靠化学技术横扫商界》千谷孤鸣

9、时间的滴答声与资本的入场券

　　上午十点，梧桐树下的“晚星实验室”正式挂牌营业。
　　没有震耳欲聋的鞭炮，也没有俗气的开业酬宾大喇叭。店里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马鞭草香氛。
　　那面保留了老房东记忆的“时钟墙”，成了店里最独特的视觉中心。几十个不同年代的老式挂钟、座钟，在林晚晴的精心修复下，发出此起彼伏却并不嘈杂的“滴答”声，仿佛在诉说着关于“逆龄”与“时间”的故事。
　　不到半小时，店里已经挤满了慕名而来的老顾客。
　　“这就是那个微胶囊精华？好美啊！”
　　“我试一下……天呐，一抹化水，这肤感绝了！”
　　林晚晴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胸前挂着定制的围裙，正在给一位客人讲解“微囊包裹”的原理。
　　就在这时，门口的光线突然被挡住了。
　　一阵刺鼻的商业香水味冲散了店里清新的草本香。
　　两个穿着光鲜、与这间复古小店格格不入的身影走了进来。
　　“哟，晚晴，这就是你的‘新公司’啊？”
　　宋雅挽着周宇的手臂，踩着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故作惊讶地环视四周，语气里满是夸张的嫌弃：“这怎么……跟个收破烂的仓库似的？墙上挂这么多破钟表，不知道的还以为进了什么阴森的古董铺子呢。”
　　周宇今天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但脸色并不好看。自从“晨星”大批量退货赔款后，他的现金流很紧张，今天被宋雅硬拉过来，其实也是想看看林晚晴到底在搞什么鬼。
　　当他看到柜台上那整整齐齐的“时光发光瓶”，尤其是那种连他在代工厂都没见过的悬浮微珠工艺时，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
　　“宋雅，周宇。”林晚晴放下手里的试用装，神色平静，像是看见了两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如果是来买东西的，请排队。如果是来找茬的，出门左转是垃圾桶。”
　　“你什么态度？”宋雅被激怒了，她松开周宇，走到柜台前，伸出修剪着繁复美甲的手指，挑剔地敲了敲那个玻璃瓶。
　　“林晚晴，我们是好心来给你捧场的。不过说真的，你这种‘三无作坊’出来的东西，通过质检了吗？别是为了博眼球，搞些什么微塑料在里面吧？”
　　她故意提高了声音，周围正在试用的顾客动作都停滞了一下。
　　“我看你还是别在这害人了。”宋雅从限量款爱马仕包里拿出一张金卡，拍在桌子上，“周宇公司最近在招保洁，看在咱们闺蜜一场的份上，你要是实在混不下去了，我去跟人事打个招呼？”
　　周宇站在一旁，没有阻止，甚至挺直了腰杆，享受着这种“施舍者”的优越感。
　　林晚晴看着那张金卡，刚要开口怼回去，一个低沉、富有磁性，却透着冷冽寒意的声音从店门口传来。
　　“这面墙上的钟表，有一座是1920年德国Kieninger的绝版机械钟，市价至少六位数。你说它是破烂？”
　　众人回头。
　　只见一个穿着深灰色羊绒大衣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材高大，五官轮廓深邃冷峻，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整个人透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禁欲感与疏离感。
　　但他并没有看宋雅，而是径直走到那面墙前，目光在那座老钟上停留片刻，然后转向林晚晴，微微颔首：
　　“品味不错。用时间的流逝来衬托‘留住时光’的产品理念，这在商业设计上，叫降维打击。”
　　宋雅愣住了。她不懂什么Kieninger，但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场太强，强到让她下意识地想后退。
　　“你……你谁啊？托儿吧？”宋雅强撑着面子，“说得一套一套的，不就是破钟吗？”
　　“陆……陆总？！”
　　一直站在旁边装深沉的周宇，在看清男人脸的那一刻，吓得差点咬到舌头。哪怕隔着两米远，他的背脊也瞬间弯了下去，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
　　“陆总！您怎么会在这儿？”周宇撇开宋雅，快步凑上去，伸出双手想握手，却又不敢，“我是周宇啊！上周在创投酒会上，我给您递过名片的，晨星生物的小周！”
　　陆时衍。
　　京圈最神秘的投资人，陆氏资本的掌舵者。周宇做梦都想拿到的那笔A轮融资，生杀大权就在这个人手里。
　　陆时衍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伸手，只是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晨星生物？就是那个因为工艺不达标，导致产品在72小时内油水分离，被各大渠道商退货的……晨星？”
　　周宇的冷汗瞬间下来了：“这……那是误会，是代工厂的问题……”
　　“代工厂是无辜的。”陆时衍转过身，拿起柜台上那瓶金光闪闪的“发光瓶”，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是你看不懂化学键的稳定性。抄作业都抄不明白，还敢出来做生意？”
　　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周宇脸上。
　　比林晚晴骂他一百句都管用。因为这是来自资本圈顶层的否定，意味着他的“商业精英”人设彻底崩塌。
　　“还有这位女士。”陆时衍看向已经傻眼的宋雅，目光扫过她那身名牌，“真正的名媛，不会在公共场合大呼小叫。你的香水太劣质，熏到这里的客人了。”
　　“请让让，我要结账。”
　　陆时衍再没多看他们一眼，拿出手机，点开付款码，递到林晚晴面前。
　　“林小姐，恭喜开业。”他看着林晚晴，眼底闪过一丝欣赏，“我是陆时衍。你的‘微囊悬浮技术’很有意思，我想做第一个付费用户。”
　　林晚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她认出来了，他是之前在格子铺经常下单的那个“神秘账号”，也是A大实验室吴教授口中那个“眼光很毒的资方”。
　　她接过扫码枪，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而卑躬屈膝，只是露出一个得体自信的微笑：“谢谢陆先生。第一单给您打八折。”
　　“滴。”
　　收款到账。
　　周宇和宋雅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像两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
　　尤其是周宇，他看着陆时衍对林晚晴那种平等、甚至带着尊重的态度，心里的恐慌达到了极点——他意识到，林晚晴已经攀上了一个他这辈子都够不着的圈子。
　　“还不走？”陆时衍背对着他们，冷冷地吐出三个字，“等着我也给你们上一课？”
　　周宇如蒙大赦，一把拽住还想撒泼的宋雅，灰溜溜地逃出了店门，连那个挑衅的花篮都没敢放下。
　　店里恢复了清静。
　　只有时钟的滴答声，和顾客们压抑不住的惊叹声。
　　“陆先生，您不是为了买护肤品来的吧？”
　　待闲杂人等离开，林晚晴一边包装产品，一边轻声问道。她不傻，陆时衍这种级别的人，不会为了几百块的东西亲自跑一趟。
　　“确实。”陆时衍靠在柜台上，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个琥珀色的玻璃瓶，“我的投资团队在评估A大吴教授的‘极地红藻’项目时，发现有一半的核心数据是你跑出来的。”
　　他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目光直视林晚晴：“吴教授说，你是他见过最有天赋却最‘不务正业’的学生。我很好奇，一个能改良酶解工艺的天才，为什么会甘心在这里卖几十块钱的面霜。”
　　“因为我要吃饭，也要尊严。”
　　林晚晴将包装精美的袋子递给他，“而且，陆先生，我不觉得这是不务正业。把实验室里的技术，变成普通女孩也能用得起的变美工具，这就是我的商业价值。”
　　陆时衍接过袋子，两人的指尖在空中轻轻触碰了一瞬。
　　“说得好。”
　　陆时衍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从怀里掏出一张没有任何头衔、只有名字和私人号码的名片，放在柜台上。
　　“林小姐，你的商业价值我看到了。如果有兴趣把这个‘小作坊’变成真正的‘品牌’，打这个电话。”
　　“陆氏资本，从不投蠢货。但我很看好你。”
　　说完，他拎着那袋只需300块钱的面霜，转身走入深秋的阳光里，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和一张足以改变林晚晴命运的入场券。
　　林晚晴拿起那张名片，名片上有淡淡的雪松香。
　　她转头看向窗外，周宇那辆红色的保时捷正狼狈地挤入车流。
　　“真正的品牌么……”
　　她握紧了名片，眼里的野心，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