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liver me》印上

8、只要你永远爱我

　　临近开学的一天晚上，他给我买了生日蛋糕。
　　我看着那个蛋糕，愣了很久。
　　“今天是我生日？”我有些茫然。
　　“嗯。”他说，“八月二十五，你生日。”
　　我算了算日子，还真是。
　　这么多年，我从来没记过自己的生日。小时候在村子里，没人给我过生日，后来出来打工，我自己也懒得过，再后来回了那个家，更没人把我的生日放在心上。
　　现在他竟然记得。
　　我看着那个蛋糕，吸了吸发酸的鼻子。
　　“你怎么知道的？”我问。
　　“你护照上有日期。”他说。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偷看我护照？”
　　“不是偷看。”他有些不好意思，“是……是那天你让我看的时候，我记住了。”
　　我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快许愿。”他关了灯，把蜡烛插好，点上火。
　　我闭上眼睛，想了想，决定许三个。
　　第一个愿望，我希望艾德里尔能一直在我身边。
　　第二个愿望，我希望艾德里尔能够长命百岁。
　　第三个愿望，我希望……我能和艾德里尔在一起一辈子。
　　这么简单，一定会实现的吧。
　　我睁开亮晶晶的眼睛，吹灭了蜡烛。
　　他看着我，问:“许了什么愿？”
　　“不能说。”我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他撇撇嘴，然后说：“我也想许愿。”
　　“你又不是寿星。”我笑着戳他脸，“抢什么？”
　　他抓住我的手，放在自己手心里。
　　“就许一个。”他说，“让我许一个，好不好？”
　　我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眸子里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好吧，寿星大度。”我说，“让你许一个。”
　　他笑着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念着——希望她可以长命百岁。
　　然后他睁开眼睛，看着我。
　　“许完了。”他说。
　　“许的什么？”
　　他笑了笑，没说话。
　　我忽然想起什么，说:“不对，说出来就不灵了，你别告诉我。”
　　他顿了顿，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就有些情不自禁的转过头去，我下意识去抱他的头，手背上忽然被滚烫的水一烫。
　　下一秒，他埋首在我怀里，开始抽泣。
　　我第一次见他哭成这样。
　　无声无息的，眼泪浸透了我衬衣，像是憋了很久很久，终于忍不住发泄出来。我慌了，手忙脚乱地给他擦眼泪，问他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是不是他想到什么难过的事了。
　　他只是摇头，不说话。
　　最后他把我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很紧。
　　“牧诩。”他在我耳边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谢谢你。”
　　“谢我什么？”我不明所以。
　　他没回答，只是把我抱得更紧了，回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原来你爱我的样子是这样。”
　　那天晚上，他一直抱着我，没松手。
　　我问他怎么了，他就说没事。我问他那个愿望是什么，他就说不能说，说出来就不灵了。我问他为什么哭，他就说我太感动了。
　　我不信。
　　可我也没再问。
　　有时候我觉得，他离我很近，近得像是另一个我。有时候我又觉得，他离我很远，远得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我看不透，摸不着。
　　那晚他缓了很久，直到我们都情难自禁，开始做的时候，我在他怀里忽然问他：“艾德里尔，你会离开我吗？”
　　他动作一顿。
　　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了。
　　“只要你永远爱我。”他说，“我就不会离开。”
　　我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点了点头。
　　“好。”我说，“我永远爱你。”
　　他笑了，低头吻我。
　　那笑容里不像单纯的笑容，我看不懂。
　　觉得像是悲伤。
　　更像是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