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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秘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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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书案前，盯着沈嬑宁，半晌没有说话。
“姐姐？”她被我看得有些不安，“怎么了？”
“你那系统，还说了什么？”
她闭上眼，像是在和什么人对话。过了片刻，睁开眼。
“系统说，这个秘密，它也不能多说。只能提示，和姐姐的母亲有关。”
母亲？
我心头一震。
“和我母亲有关？”
“嗯。”她点头，“系统说，姐姐的母亲，不是普通人。她……”
她顿了顿，脸色有些古怪。
“她怎么？”
“她是前朝公主的女儿。”沈嬑宁一字一句道，“也就是说，姐姐身上，流着前朝皇室的血。”
前朝皇室的血。
这句话像惊雷一样在耳边炸响。
我站起身，又坐下。
“不可能。”我摇头，“母亲从未提过……”
“系统不会骗我的。”沈嬑宁说，“它说，这是这个世界的核心秘密。那块玉佩，就是证明。”
玉佩。
母亲留给沈嬑宁的玉佩。
难怪。
难怪母亲临终前，要把玉佩留给沈嬑宁。
难怪皇上会亲自过问。
原来……原来母亲才是那块玉佩真正的主人。
“姐姐，”沈嬑宁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你……还好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
我怎么可能好？
活了两辈子，今天才知道，自己身上流着前朝皇室的血。
“系统还说了什么？”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它说……”她咬了咬唇，“它说，皇上找这块玉佩，是为了找到前朝留下的宝藏。传说前朝覆灭时，皇室把大批财宝藏在一个地方，那块玉佩就是钥匙。”
宝藏。
原来如此。
难怪皇上会亲自过问。
“那宝藏……”
“系统说，宝藏是真的。”沈嬑宁说，“但具体在哪儿，它也不知道。”
我沉默。
窗外，天色渐暗。
温嬷嬷进来掌灯，看见我们的脸色，识趣地退了出去。
“姐姐，”沈嬑宁握住我的手，“不管你是谁，都是我姐姐。”
她的手很暖。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疏离，只有真真切切的关切。
“你不怕？”
“怕什么？”
“怕我是前朝余孽。”
她摇头。
“姐姐就是姐姐。”她说，“不管流着什么血，都是对我最好的姐姐。”
我看着她。
烛光在她脸上跳跃，照出她眼中的坚定。
“傻丫头。”我说。
她笑了。
“姐姐，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
是啊，怎么办。
父亲还在牢里。玉佩进了宫。皇上亲自过问。
而我，刚刚知道自己身上流着前朝皇室的血。
“等。”我说。
“等？”
“嗯。”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等一个人。”
“谁？”
“我外祖家的人。”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温嬷嬷的声音。
“小姐，有位客人求见。”
我转身。
“谁？”
“他说……”温嬷嬷犹豫了一下，“他说是夫人的旧友，姓宋。”
宋先生。
那个从江南来的宋先生。
“请。”
宋先生走进来时，沈嬑宁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宋先生。”
宋先生点点头，看向我。
“沈大小姐，老夫冒昧来访，是有要事相告。”
“宋先生请坐。”
他坐下，开门见山。
“那块玉佩的事，老夫听说了。”
我看着他。
“宋先生知道多少？”
“老夫知道，那块玉佩，是你母亲留下的。”他说，“老夫还知道，你母亲的身份。”
我沉默。
他继续说：“你母亲，是前朝公主的女儿。她的母亲，就是前朝最后一位公主，端敬公主。”
端敬公主。
这个名字，我在史书上见过。
前朝覆灭时，端敬公主自焚于宫中，以身殉国。
原来她没有死。
原来她逃出来了。
“端敬公主逃出宫后，隐姓埋名，嫁给了江南一个读书人。后来生了女儿，就是你母亲。”宋先生说，“你母亲十六岁时，公主去世。临终前，把那块玉佩交给她，告诉她，这是前朝皇室的信物，要好好保管。”
“那后来呢？”沈嬑宁忍不住问。
“后来……”宋先生看向我，“后来你母亲来了京城，遇见了你父亲。”
“她接近父亲，是为了玉佩？”我问。
“一开始是。”宋先生点头，“但后来……她动了真情。”
和我猜的一样。
“那宝藏呢？”我问，“真的有宝藏吗？”
宋先生沉默片刻。
“有。”他说，“但不在任何地方。”
“什么意思？”
“宝藏，不是金银财宝。”他看着我的眼睛，“是一份名单。”
名单？
“什么名单？”
“前朝遗孤的名单。”宋先生说，“前朝覆灭时，很多官员、将领的后人，都隐姓埋名活了下来。那份名单上，记录着他们如今的身份、住址。”
我心头剧震。
难怪皇上要找这块玉佩。
有了这份名单，就能找到所有前朝遗孤。
然后……
“那份名单现在在哪儿？”我问。
宋先生摇头。
“没人知道。端敬公主去世前，只告诉你母亲，那份名单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但没有告诉她具体在哪儿。”
“那母亲……”
“你母亲也不知道。”宋先生说，“她临终前，把玉佩留给嬑宁，是因为……”
他顿了顿，看向沈嬑宁。
“因为什么？”
“因为她知道，嬑宁不是普通人。”宋先生说，“她说，嬑宁身上，有她看不透的东西。把玉佩留给嬑宁，或许能解开那个秘密。”
看不透的东西。
我看向沈嬑宁。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宋先生走后，屋里安静了很久。
“姐姐，”沈嬑宁终于开口，“你……相信他说的吗？”
“信。”我说。
“为什么？”
“因为……”我看着窗外的夜色，“和我知道的，对得上。”
她走过来，站在我身边。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是啊，怎么办。
父亲还在牢里。玉佩在宫里。皇上在找那份名单。
而我，是前朝公主的后人。
“等。”我说。
“还等？”
“等一个人。”我看着她，“等你那个系统，给出下一步提示。”
她愣了一下，随即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
“系统说……”
“说什么？”
“说……”她的脸色有些古怪，“说名单在姐姐身上。”
我愣住了。
在我身上？
“什么意思？”
“系统说，姐姐的母亲，把名单藏在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只有姐姐能找到。”
我身上？
我低头看着自己。
没有。什么都没有。
“它有没有说，在哪儿？”
她摇头。
“没有。它说，要姐姐自己去想。想起来了，才能救父亲，救沈家。”
自己去想。
母亲，您究竟把名单藏在了哪里？
这一夜，我彻夜未眠。
把所有和母亲有关的记忆，翻来覆去想了一遍。
母亲的房间，母亲的东西，母亲说过的话。
可是什么都没有。
天快亮时，温嬷嬷进来掌灯。
“小姐，您一夜没睡？”
“嗯。”
“老奴给您熬了粥，您多少喝点。”
她放下粥碗，走到窗边，拉开帘子。
晨光涌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荷风轩的院子里，那几株牡丹开得正好。魏紫端庄，姚黄明艳，在晨光中轻轻摇曳。
母亲最喜欢的那株魏紫，是母亲亲手种的。
母亲说，这株魏紫，是她嫁到沈家那年种下的。每年花开，她都要在花前站很久。
我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曾拉着我的手说。
“婳安，以后想娘了，就去看看那株魏紫。”
看看那株魏紫。
我猛地转身，朝院子里跑去。
“姐姐？”沈嬑宁跟出来，“怎么了？”
我没回答，径直跑到那株魏紫前。
蹲下身，开始挖土。
“姐姐，你……”
“帮我。”我头也不抬，“挖开这里。”
她虽然不明白，还是蹲下来，和我一起挖。
挖了很久。
终于，我的手指触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一个小小的铁盒。
锈迹斑斑，但还完整。
我取出铁盒，打开。
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
纸上写满了名字。
前朝遗孤的名单。
找到了。
终于找到了。
沈嬑宁凑过来，看着那张纸。
“这就是……名单？”
“嗯。”
我握着那张纸，手指微微颤抖。
母亲，您把名单藏在这里。
藏在您最喜欢的牡丹花下。
等我来看花的时候，就能找到。
母亲……
“姐姐，”沈嬑宁拉着我的衣袖，“有了这个，就能救父亲了？”
“能。”我说。
我站起身，看着手里的名单。
这份名单，是前朝遗孤的命。
也是沈家的命。
但此刻，它是我救父亲的唯一筹码。
“走。”我说。
“去哪儿？”
“进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