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第五章瑞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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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瑞德回去的时候就看到霍奇正和JJ在聊。
艾尔见到他，说“外面的媒体听到了大卫的要求，他们想疯了一样想采访这位大才子的想法。”
“这不奇怪，媒体是一群围绕着尸体盘旋的秃鹫，现在他们只是闻到了腥味”。罗西插嘴。
“我们不能让他们进来。”霍奇定调。
“为什么，目前这种情况，我们没有任何理由拒绝他们。”理查德皱起眉头，他顺手抄起莱特曼教授手里的手机，屏幕已经暗了。
他看了一眼，放在了扩音器旁边。
“而且大卫说他可以放出那些孩子，前提是我们让他召开‘记者发布会’”。他有些疑惑为什么霍奇拒绝这个要求。
霍奇和莱特曼教授对视了一眼。
那个极短的眼神交换被理查德捕捉到了。他下意识想起瑞德先前对那份饺子的解释，一种不安慢慢浮上来。
空气像是被什么压住了。
理查德盯着霍奇，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节奏很轻，却带着无法掩饰的焦躁。
“你们在隐瞒什么。”他说，语气仍然克制。
霍奇没有马上回答。
那一秒的沉默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理查德的呼吸忽然重了起来，他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面上拖出刺耳的一声，手掌重重推开面前的桌子。
“我们已经在这里守了三天！”他终于提高了声音，“我们有权力知道自己到底在处理什么样的问题！”
他的副手几乎是扑上来的，抓住他的衣摆，低声提醒他冷静。
霍奇还是站在最前面的画板旁边，一动不动，慢慢抬起头。
“理查德，”他说，“我想我们可以单独聊一下。”
随后，他朝屋子里的其他 SWAT 队员看了一眼，没有说别的。
理查德本能地对他的扑克脸生出几分怒气，嘴角绷紧，可在抬眼的一瞬间，他注意到霍奇眼底那种罕见的认真。
他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抱起手臂，点了点头。
他转身出了屋子，走到营地里一个僻静的角落。
“到底什么事？”理查德反问，面色有点不耐烦，他点起一根烟，随口吐出一个烟圈。
“这是一起涉及国家安全的绑架事件，可能被定性为潜在的国家恐怖行为”。霍奇盯着他。
理查德沉默了一下，“什么意思？”他反问。
“乔治·丁格尔的儿子在里面”霍奇直接了当。
理查德的脸色白了又黄，黄了又白。他慢慢向后面的墙靠了一下，眼神有点虚晃，烟也不抽了，他下意识的清了一下嗓子，问“是众议院的那个吗？”
霍奇沉默的点了一下头。
乔治·丁格尔是新任的美国众议院的议长，他所在的党在今年的选举中替代了总统领导的党派成为国会中的多数党。事实上，这起事件应该交由特勤局和CIA来调查，但由于当事人被确认是主动潜入的，且已经排除了大卫知道安德鲁身份的可能性。为避免招致更多的媒体关注，这一消息被封锁了。
“我们不能再插手了”理查德突然说，他重新找到自己的理智。“这可能波及到参与行动的每一个人”。他不仅仅顾虑自己的前程，同样担心自己的组员，想到这里，他的脸色甚至有点狰狞，“谁也不知道大卫会不会发现这件事，然后拿出来大做文章，没有人能为此负责。”他的手狠狠的拍在墙面上，啪啪作响。
“你不能，霍奇，你有自己的组员。我也不能”。理查德开始由无能狂怒走向逐渐抓狂，最后发展成突然被点燃的炮仗。
“事情没有那么糟”，霍奇尝试安慰，“你见过有人质中途出来领取食物的吗？”他有点好笑，还试图安抚。
理查德并不想听霍奇的安慰，“那我怎么跟我的组员交代？”
……
“事实上，艾琳跟我说，最好保守这个秘密。”霍奇想了想。
“当作没这回事？”理查德瞪大眼睛，
“当作没这回事。”霍奇点头，“这是最好的选择，不知道就意味着不需要承担责”。他顿了一下说。
霍奇撩开帘子进来，理查德缓缓地跟在后面。
中午的阳光刺眼，但并没有抚平冬日的冷风。帘子被翻动带过来一阵寒意。
理查德的副手低低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理查德。”
他停了一瞬，喉结微动，随即点了下头，示意自己已经重新掌控情绪。
霍奇走到屋子正中，目光扫过围成半圈的众人，语气刻意压得平稳：
“我和理查德主管已经做出决定。我们可以答应大卫的要求。”
屋里出现一阵短促的吸气声。
“但是——”他停顿了一拍，“不能让真正的记者进来。我们会派一个人，假扮记者，进入现场。”几双眼睛同时抬起，紧紧锁住他。
“我可以去”艾尔突然说。因为在飞机上换了自己的常服，艾尔身上并没有明显的标识，她女性的身份也可以让大卫放松。
在场的人都寂静无声，良久沉默后，霍奇和理查德同意了。
大厦里面，大卫逐渐冷静下来，他拿着自己的食物往里间走。
突然间，他回过头来同安德森说，“杨格，你才是真正的冷漠。”安德森有点疑惑的抬头望向他，他没有再继续说话。
中间，有个小姑娘蒂娜往安德森的方向走来，她是大卫的女儿。
其实大卫是这里所有小孩的父亲，安德森本来并不打算插手这件事，他尊重所有选择，只想等故事讲完。但他现在有点后悔。
蒂娜站在安德森身后，小小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角，像是抓着一块并不可靠的浮木。
大卫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掠过，没有停留。他正沉浸在自己的思想回路里。
安德鲁忽然蹲了下来。
他轻轻按着蒂娜的肩膀，目光温柔，
“你知道大人为什么总是说那么多话吗？”他轻声问。
蒂娜摇头。
“因为他们怕停下来。”安德鲁说，“一停下来，就会发现自己其实什么也控制不了。”
蒂娜抬头看着他，似懂非懂。
“你想回家吗？”他又问，他知道蒂娜曾经和外公外婆生活过。
这一次她点头了。
“我想，我可以在采访期间将其他人放走。”营地中的电话里传来安德鲁的声音。
霍奇一瞬间没有说话，他转头看向瑞德，瑞德已经站了起来。
“安德鲁，”瑞德抢先低声说，“你确定你能做到吗？”
“我不能保证结果。”安德鲁听到了瑞德的声音，回答，“但我可以保证，大卫在见到‘记者’的时候，不会注意到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他的声音停了一下，“大卫是一个极端自恋的骗子。”
霍奇闭上眼睛短暂地呼出一口气。
“艾尔，准备进去。”
艾尔一愣，下意识地抬头。
“是。”她利落地回答。
“你是唯一一个能让他放下防备的人。”霍奇说，“我们会给你完整的记者背景，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那家媒体派来的独家专访记者。”
瑞德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大厦里面，大卫正坐在一堆凌乱的纸张中间，反复翻看着自己写下的那些句子。他的眼睛干涩，注意力却异常集中。
“他们答应了。”一个手下走进来，声音刻意压低，“记者马上就到。”
大卫抬起头，嘴角慢慢扬起。
“我就知道他们会来。”
艾尔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双腿自然交叠，录音笔放在膝上，没有立刻打开。
这个短暂的停顿反而让大卫愈发不安又兴奋。
“你不打算开始吗？”他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却又明显期待。
“我在等你准备好。”艾尔说，“真正重要的人物，从来不急着被记录。”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
大卫的背脊微微挺直，脸上的疲惫被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覆盖。他抬手抹了下脸，像是在整理一个并不存在的领带。
“他们总是想把我说成疯子。”他说，“可你看看现在，整个国家都在等我说话。”
艾尔点头，不语。
大卫的嘴角慢慢扬起。
“对。”他说，“我替他们站在最前面。我不是在破坏秩序，我是在揭穿它。”
艾尔几乎不需要提问，只需偶尔用一个极轻的“然后呢？”把他重新推回自己的回声里。
而在他视线之外，安德鲁已经退到角落。他的脸一半藏在光影之下，看起来带着一种与平日不同的强烈的压迫感。
他的身高将近一米九，骨架很大，肩背宽厚，手脚利落。他缓缓活动了一下手指，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存在感。随后，他向看守人质的那两个人走去，脚步并不快，却异常稳定，鞋底落在水泥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其中一人注意到了他，皱着眉抬头。
“你要干——”
话只说到一半。
安德鲁的身体忽然前倾，动作极短，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一瞬间被抹去，那名看守的声音像是被什么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一声破碎的气音。
另一个人条件反射地向前一步，安德鲁已经转过身去，手臂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对方僵了一下，脚步踉跄，靠着墙滑坐下来，眼神一时间失去了焦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