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情假意》野辞ee

10、初吻 是深秋里的

　　是深秋里的某一天，我照常在半夜的酒吧里面唱歌，“不喝”的人还是和平常一样不多不少，大多是熟客，像职高的学生。
　　我已经太久没有见到江缘，偶尔还是会回顾一下和她的聊天记录，想起她爱笑的眼睛，很可爱。妈妈每天电话轰炸我，说我再不去学校的话她会让姥姥姥爷过来看着我，看来老师已经跟她告过状了。她好像很着急，但为什么不亲自回来，把我拎到学校呢。
　　我觉得没劲，跟队长说了一声，想出去抽根烟。外面很冷，我把脖子缩进风衣领子里，掏出万宝路的烟盒，准备用嘴叼出一根烟。四下张望着，看到远处走来一帮男男女女，年纪应该不大，就是还在上学。
　　本来是稀松平常的，我点了好几次火点不着，一直盯着那帮少男少女，总觉得有些特别，或许是穿的花里胡哨，是吵吵的声音太响。最终烟抽了一半自己灭了，我也看清了。把烟头扔在地上，象征性地踩了一脚。
　　我看清了，那些学生里面有一个女孩，带着方框眼镜，我记得她以前不戴眼镜的。穿着堆堆袜，宽松的毛衣，格子围脖，有点浓妆艳抹的架势，差点就认不出了。
　　但是我确保我不会看错，就是江缘。
　　她那么忙，怎们会来酒吧呢？
　　她这个乖女孩、好学生，怎么可能会来这种地方呢？还跟一群专门鬼混的人来。
　　我转头跑进“不喝”，回到舞台上，示意我可以重新演奏了，眼睛却不离门口。我看着那群人进来。

　　江缘坐在一个男的旁边，那个男生长得算不上漂亮吧，中规中矩，但是胳膊一直搭在江缘背后的椅背上，我有些不痛快，弹吉他的力道大概都重了几分，但我的心思根本没在演奏上，全凭肌肉记忆。江缘对这个那个男的笑，跟那一桌七八个人喜笑颜开的聊天，他们应该是一人点了一杯鸡尾酒，另外还有一堆啤酒瓶子备在旁边。
　　我太好奇了，目光始终没离开。江缘一定也看到了我，我们对视了，但她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神色，就当是在看陌生人，继续和那些人畅怀大笑。他们是朋友吗？那个男的，会是江缘的男朋友吗？
　　我有些失望，明明已经见到她了，她也见到了我，可是却开心不起来。我还记得她对我说的那些话，我当然不会怪她，我怎么可能怪她呢？就算当时她更加过分我也恨不起来，可能我就是一个爱自虐爱没苦硬吃的人，总是给自己暗示一些不可能的希望。我一直坚信她能给我带来什么，过去、现在、未来，我还想着她能救我，也许我也能救她。
　　表演的最后半个小时结束了，那一桌还没走，我也不舍得走了。我坐在他们后面一桌，点了一杯金汤力，悄悄地看着，说明目张胆也差不多，本来也没想掩藏。
　　听到那一桌人管江缘叫“嫂子”，我很想上去给那个男的一拳。他一直想亲江缘，但被推开了，好女孩。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我的酒快喝完了。这次罕见的没有头晕。我看见那群人正对着江缘起哄，说让她跟那个男的亲一个，亲一个，不亲的话就喝酒吧。我不忍心看她尴尬，但又不敢上前。我不能让那个男的亲她，江缘看样子也不愿意，她不能再喝酒了，我已经看她喝了很多。
　　害，管他呢。
　　我走上去，坐在江缘的沙发扶手上，把她面前的那杯酒一饮而尽，不知道哪来的勇气逞英雄。我猜不到江缘现在的表情，惊喜？还是诧异？
　　“我喝了，她就不用喝了吧？”我指了指江缘，“为难一个女生算什么呀。”
　　“你谁啊，”对面的人问，“你管得着吗，你是她什么人啊，我们玩着呢，滚一边去。”
　　真没礼貌啊，江缘怎么会和这样一群人在一起。
　　我从扶手上下来，坐到江缘边上，手撑着桌子：“我说你们是真眼神不好啊？老子他.妈.在后面坐那么长时间看不见？”我揽上江缘的左肩，看了她一眼，她的脸很红，喝醉了，眼神也迷离了，“你说我是她什么人？”
　　我站起来，看着江缘旁边那个男的：“这个女生跟你什么关系？”
　　“当然是我女朋友了。”他理直气壮。
　　“嗯？是吗？你女朋友不让你亲不让你碰啊，哥们，你有点可怜哦。”我笑到，“她是你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啊？我这左看右看……”我扳着江缘的肩膀，对那桌人说，“我女朋友被人抢了，我不能来要人？”
　　那些男的女的都盯着我看，我心里不舒服，大概是酒壮怂人胆，我现在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怎么证明这是你女朋友？”那个男的站起来，“你说是就是？把我当什么？”
　　还真是不依不挠啊。
　　我靠近江缘的脸，抬头看着那个男的，江缘一直没有说话，鼻息里都带着酒气。“还要我证明啊，那你看好了。”言罢，我正对着江缘的脸，做了一个最冲动、最疯狂的行为。
　　我们的视线相对了，我用右手捂住她的双眼，左手拉着她的一只手，等半秒钟，吻了上去。
　　她没有推开我。我好开心。
　　但也没有回应我，算了，这样就好。
　　我想我的初吻也算是给了对的人，对吧。
　　三秒钟后，我松开嘴，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那一桌都露出惊异的神色，转而都看向那个男的。
　　“怎么样？能证明么？”我带着点挑衅的语气，“她不让你亲吧？”
　　只听到那群人窃窃私语，一个男的跳出来：“我就说呢xxx，你怎么可能那么好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原来是……”
　　真是一场豪赌啊，其实我也不能笃定真相到底是什么，明知道可能会失败但还是坚持去做，可能就是爱情的样子吧。16岁时我会天真的这样想。
　　我窃喜的看着那个男的站着不知所措的尴尬，捏了两下江缘的手，在她耳边轻声说：“没事了，走吧？”
　　她点点头，我扶她站起来，她有点站不稳了。
　　我对着那些人说：“人我带回去了，有缘再会…？”招手，我搂着江缘慢慢往门口走。
　　她嘟囔着：“未经允许就亲人家……”
　　我低头：“什么？没听清。”我听见了，故意逗逗她。
　　出了门，她被风吹的打了个哆嗦，小声抱怨：“抢我的初吻，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