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过如此》木青藤

130、心归岸 全世界都是

　　“从海边到山顶，从闹市到郊区只要你想，全世界都是你的。”——李锦程
　　下午的海风裹着咸湿的暖意，卷过露台的藤编桌椅，又漫进一楼敞着门的客厅。海景别墅的落地窗把整片蔚蓝框成一幅活画，浪头一层叠一层拍在沙滩上，碎成细碎的白泡沫，阳光落在水面上，晃得人眼尾发暖。
　　林清墨踩着一双浅灰色拖鞋，刚从客厅走出来，白色短袖被风掀得轻轻贴在背上，隐约能看出肩线利落的轮廓。他随手捞起桌边的冰可乐，拉开拉环时气泡滋滋往上冒，刚凑到唇边，手腕就被人从身后轻轻扣住。
　　“刚出来就喝冰的？”李锦程的声音贴着他耳后落下来，带着点低哑的温度，黑色短袖衬得他肩背宽直，指尖碰在林清墨手腕上，微凉。
　　林清墨偏过头，可乐罐还抵在唇边，眼尾弯了弯：“就一口。”
　　“一口也不行。”李锦程直接把他手里的可乐接过去，放在远一点的桌角，掌心顺势揽住他的腰，力道轻得很，“等会儿要下水，受凉了不舒服。”
　　不远处的沙滩椅上，刘胖抱着半个西瓜，勺子挖得咔嚓响，抬眼瞥见这边，立刻扯着嗓子喊：“哎哎哎，差不多得了啊，光天化日的，别搂搂抱抱！”
　　张鹏躺在旁边，戴着墨镜晃着腿，嗤笑一声：“你管得着吗，人家乐意。”
　　江皓靠在栏杆上，手里转着瓶矿泉水，笑着往这边瞥：“早就习惯了，也就你刘胖大惊小怪。”
　　刘胖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转头又看向不远处站在泳池边的两个人，挑了挑眉：“我说你们俩，到底下不下去？水都放半天了。”
　　徐晶站在刘雨晴身边，指尖轻轻揪着对方的衣角，小声说：“我……我有点怕水。”
　　刘雨晴低头看她，声音放得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我牵着你，没事。”她抬手揉了揉徐晶的头发，目光扫过泳池里清澈的水，“很浅，淹不到。”
　　林清墨挣开李锦程的手，往泳池边走了两步，低头看了看水面，阳光落在上面，波光粼粼的。他回头看向李锦程：“真要下去？”
　　“不然来海边别墅干嘛。”李锦程跟在他身后，抬手松了松领口，黑色短袖下的线条绷得利落，“就玩一会儿，不往远了去。”
　　林清墨没再推辞，弯腰坐在泳池边，脚尖轻轻探进水里，微凉的水裹着脚踝，舒服得他轻轻吁了口气。李锦程在他身边坐下，长腿一伸，直接滑进水里，溅起一圈细碎的水花，落在林清墨手背上。
　　“李家猫，你故意的？”林清墨偏头瞪他，眼里却没半点怒意，反而带着点笑。
　　李锦程浮在水里，抬眼看向他，手臂搭在池边，指尖勾了勾他的裤脚：“下来，我拉着你。”
　　林清墨犹豫了两秒，还是顺着池边慢慢滑进水里。水刚没过腰，温度刚好，他下意识往李锦程身边靠了靠，手腕立刻被人牢牢握住。李锦程的掌心温热，指节分明，攥着他的力度不大，却足够让人安心。
　　“你看，没那么怕吧。”李锦程往他这边凑了凑，两人距离瞬间拉近，呼吸都缠在一起。
　　林清墨刚想说话，就被李锦程突然泼过来的水花打在脸上，细碎的水珠沾在睫毛上，他眨了眨眼，瞬间笑开，反手也舀起一捧水往李锦程身上泼：“木子李！你偷袭！”
　　“兵不厌诈。”李锦程笑着躲开，却故意不躲远，任由水花打在黑色短袖上，布料湿了之后贴在身上，清晰露出腹部紧实的线条。
　　林清墨的目光不自觉顿了顿，耳尖微微发烫，赶紧移开视线，却被李锦程一眼看穿。对方往前又靠近一步，直接把他圈在池壁和自己之间，低头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看什么？”
　　“没看什么。”林清墨别过脸，却被李锦程用指尖轻轻捏住下巴，强迫他转回来。
　　泳池边的几个人早就把视线投了过来，刘胖嘴里的西瓜都忘了嚼，啧啧两声：“我就知道，一下水就没好事。”
　　张鹏摘了墨镜，饶有兴致地看着：“正常，换我我也忍不住。”
　　江皓笑着摇了摇头，却没多说什么，只是靠在栏杆上，目光温和地看着池中的两人。
　　刘雨晴牵着徐晶的手，也慢慢走进浅水区，徐晶紧紧抓着她的手腕，身体还有点紧绷，刘雨晴便放慢脚步，一步一步带着她往水里走，轻声安抚：“别怕，我在。”
　　徐晶点点头，脸颊微红，偷偷抬眼看向刘雨晴，眼里满是依赖。
　　泳池里，李锦程的指尖还停在林清墨的下巴上，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喉结轻轻滚了滚。海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海水的味道，裹着两人身上淡淡的水汽，氛围安静又暧昧。
　　“林清墨。”李锦程叫他的名字，声音低沉得不像话。
　　林清墨抬眼看向他，睫毛轻轻颤动，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李锦程低头吻住。
　　这个吻很轻，先是落在唇角，带着海水的微凉和他身上淡淡的气息，温柔得让人心慌。林清墨的手指下意识攥住李锦程的胳膊，指尖触到对方手臂紧实的薄肌，心跳瞬间乱了节拍。
　　李锦程察觉到他的紧张，手臂微微收紧，把他更稳地护在怀里，吻慢慢加深，却依旧带着克制的温柔。泳池的水轻轻晃着，裹着两人的腰腹，布料贴在身上，清晰露出林清墨腰间清瘦却利落的薄肌，还有李锦程线条分明的腹肌。

　　“哇——”刘胖夸张地喊了一声，赶紧用西瓜挡住半张脸，却还是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可以啊你们，真不把我们当外人！”
　　张鹏笑着起哄：“亲久一点！难得看他俩这么主动！”
　　江皓无奈地笑了笑，转头看向另一边的刘雨晴和徐晶，挑了挑眉：“人家都亲上了，你们俩要不要也表示表示？”
　　刘雨晴回头瞥了他一眼，没恼，只是反手把徐晶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徐晶瞬间红透了脸，埋进她怀里，小声嘟囔：“别闹……他们都看着呢。”
　　“看着就看着。”刘雨晴语气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宠溺，“我亲我的人，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泳池里的吻终于结束，李锦程微微松开林清墨，额头抵着他的，呼吸有些不稳。林清墨的眼尾泛红，嘴唇微微肿着，垂着眼不敢看他，手指还紧紧抓着他的衣服。
　　“害羞了？”李锦程轻笑，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唇角。
　　林清墨抬眼瞪他，却没什么气势，反而显得格外软：“还不是你。”
　　“是我不好。”李锦程顺着他的话，低头又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下次注意。”
　　“还有下次？”林清墨挑眉。
　　“当然有。”李锦程说得理所当然，手臂揽着他的腰，带着他往泳池中间走了两步，“以后还有很多次。”
　　两人在水里慢慢走着，水花轻轻溅起，林清墨靠在李锦程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还有远处海浪的声音，心里满是安稳。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得让人想就这样一直待下去。
　　岸边的刘胖终于把西瓜吃完，擦了擦手，站起身往泳池边走：“我说你们俩，腻歪够了没有？要不要上来喝点东西？我刚切了水果。”
　　张鹏也跟着站起来：“就是，再泡下去，皮都皱了。”
　　江皓朝他们挥挥手：“上来歇会儿吧，别一直在水里。”
　　刘雨晴牵着徐晶的手，也慢慢往岸边走，徐晶的脸色已经平复了不少，只是脸颊还带着淡淡的红，紧紧跟着刘雨晴，一步都不肯离开。
　　李锦程护着林清墨，慢慢走回池边，先伸手把林清墨托上去，自己才跟着爬上来。两人的短袖都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林清墨清瘦的身形下，薄肌的轮廓清晰可见，李锦程宽肩窄腰，腹肌线条利落又好看，惹得岸边几人又是一阵调侃。
　　“可以啊清墨，平时看着瘦，没想到还挺有料。”刘胖笑着凑过来，刚想伸手拍他肩膀，就被李锦程一个眼神挡了回去。
　　“别动手动脚。”李锦程把林清墨往自己身后带了带，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刘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我不碰，我就看看还不行吗？重色轻友的家伙。”
　　张鹏递过来两条干毛巾：“赶紧擦擦，别着凉。这里空调开得不低，湿衣服穿着难受。”
　　江皓把冰饮和果盘端到露台的桌子上，拉开椅子：“坐吧，刚冰好的芒果和葡萄，尝尝。”
　　林清墨接过毛巾，低头擦着头发，水珠顺着发梢滴在脖颈上，李锦程立刻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毛巾，动作自然地帮他擦后背的水渍。指尖偶尔碰到皮肤，林清墨都会轻轻一颤，却没有躲开，乖乖站在原地让他帮忙。
　　刘雨晴拿着干毛巾，仔细地帮徐晶擦着头发和胳膊，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徐晶低着头，安安静静地任由她摆弄，偶尔抬头看她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嘴角却悄悄扬着。
　　刘胖端起一杯橙汁，喝了一大口，感慨道：“还是这日子舒服，海景别墅，海边泳池，还有兄弟陪着，简直完美。”
　　张鹏靠在椅子上，看着远处的大海：“确实，比在学校闷着上课强多了。之前夏令营的时候，哪有这条件，现在想想都觉得怀念。”
　　提到夏令营，几个人的目光都软了下来。刘胖挠了挠头：“可不是嘛，那时候野外活动，咱们几个分一组，累是累，但是好玩。清墨和锦程那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果然吧。”
　　林清墨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耳尖又有点红，没说话。李锦程握住他放在桌下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低声说：“那时候就想，以后要一直跟你在一起。”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清晰地落在林清墨耳朵里，他抬头看向李锦程，眼里满是暖意，轻轻“嗯”了一声。
　　江皓笑着看着他们，端起水杯：“行了，别撒狗粮了。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清墨，你总算找着能好好对你的人了，挺好。”
　　他是林清墨初中就认识的朋友，一路看着林清墨走过来，比谁都希望他能过得安稳开心。此刻看着林清墨靠在李锦程身边，眉眼温柔的样子，心里满是欣慰。
　　刘雨晴给徐晶剥了一颗葡萄，递到她嘴边，看着林清墨和李锦程：“你们俩，要好好的，别像之前找不到人，寻人启事贴了好几个城市。”
　　徐晶也跟着点点头，小声说：“要一直在一起，永远永远永远都不分开。”
　　刘胖拍了拍桌子：“必须的！谁敢欺负清墨，我们几个第一个不答应！锦程，你要是敢对清墨不好，我们饶不了你！”
　　李锦程抬眼，目光扫过几人，语气坚定：“不用你们说，我自己就不会允许。”
　　他握着林清墨的手又紧了紧，像是在承诺，又像是在宣告。林清墨看着他，心里满满的都是踏实，从前那些犹豫和不安，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海风还在轻轻吹着，露台的果盘冒着淡淡的凉气，泳池里的水泛着波光，远处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温柔又坚定。
　　几个人聊着天，从以前的趣事说到以后的打算，笑声混着海风，飘得很远。刘胖讲着夏令营里闹的笑话，张鹏补着细节，江皓偶尔插一两句，刘雨晴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给徐晶递点水果，徐晶靠在她身边，安安静静地笑着。
　　林清墨靠在李锦程肩膀上，听着身边人的声音，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大海，突然觉得，所有的等待和辗转，都是值得的。
　　他曾经以为，很多东西都遥不可及，以为自己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别人热闹。直到遇见李锦程，遇见这群一直陪在身边的人，他才明白，原来自己也可以被人放在心尖上，原来有人会把他的情绪放在第一位，原来不管是海边还是山顶，闹市还是郊区，只要身边是对的人，哪里都是归宿。
　　李锦程察觉到他的走神，低头在他发顶轻轻吻了一下，低声问：“在想什么？”
　　林清墨抬头看向他，眼里带着笑，声音轻而软：“在想，如果早点遇见你该有多好。”
　　李锦程的心猛地一软，低头又吻住他，这一次没有顾忌旁人，温柔而绵长。岸边的几人早就见怪不怪，只是笑着摇摇头，继续聊着自己的天，给他们留足了空间。
　　阳光慢慢西斜，把海面染成暖金色，泳池的水面泛着温柔的光，海风带着暖意，裹着满室的温柔。
　　刘胖伸了个懒腰，看着天边的晚霞：“时间过得可真快，这一下午就过去了。晚上咱们吃海鲜好不好？我去弄。”
　　张鹏立刻附和：“好啊，我帮你打下手。”
　　江皓站起身：“我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顺便拿点酒。”
　　刘雨晴牵着徐晶的手：“我们也去帮忙。”
　　几个人陆续起身往厨房走，露台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林清墨和李锦程两个人。
　　李锦程把林清墨搂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轻声说：“以后，我们经常来好不好？不管是海边，还是你想去的任何地方，我都陪你。”
　　林清墨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轻轻点头：“好。”
　　“从海边到山顶，从闹市到郊区，只要你想，全世界都是你的。”李锦程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一字一句，落在林清墨的心尖上。
　　林清墨抬头，吻上他的唇角，笑着说：“有你在，哪里都是我的。”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