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的人居然是弯的》星空极光

7、有回响的暗恋 元旦番外

　　寒意正浓。公历新年的第一天，恰逢农历冬月十二，癸卯年甲子月甲寅日，黄历上写着宜出行、祈福、纳采，忌破土、动土，像是特意为这阖家团圆的日子，添了一抹顺遂的注脚。昨夜的雪停得晚，清晨推开窗时，天地间仍是一片苍茫皓白，屋顶的积雪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银光，树梢挂着的冰棱折射出七彩的光，空气里浸着雪水融化后的清冽，混着厨房里飘来的甜香，酿出了独属于元旦的温馨气息。

　　顾晚是被女儿软糯的声音吵醒的。

　　小家伙沈念晚穿着一身小熊图案的珊瑚绒睡衣，小短腿哒哒地踩在地板上，扑到床边时，带着一身暖暖的奶香。“妈妈，妈妈，新年好呀！”四岁半的小姑娘，声音甜得像裹了蜜，肉乎乎的小手扒着床头，眼睛亮晶晶的，“爸爸说今天元旦，要吃甜甜的汤圆，还要去公园看冰灯呢！”

　　顾晚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伸手把女儿捞进怀里，鼻尖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笑着应声：“新年好呀，我们念念。”她抬眼看向站在门口的男人，沈聿穿着浅灰色的居家服，领口松松地敞着，发丝柔软地贴在额前，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眉眼间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却又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醒了？”沈聿走过来，把蜂蜜水递到她手里，掌心的温度透过玻璃杯传过来，暖了她微凉的指尖，“汤圆在锅里煮着，黑芝麻馅的，你爱吃的。外面雪化了些，但还是冷，等会儿出门多穿点。”

　　顾晚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暖意漫遍全身。她坐起身，目光扫过卧室，窗台上摆着的水仙开得正好，嫩黄的花蕊衬着碧绿的叶片，透着勃勃生机；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红色的礼盒，是昨晚跨年夜沈聿送她的新年礼物，一条定制的珍珠项链，吊坠是用两人的婚戒拓印的纹路，刻着“顾晚&沈聿”的字样，精致得让她心头发烫。

　　“爸爸，我要穿那件红色的羽绒服！”念念从顾晚怀里滑下来，拽着沈聿的衣角晃了晃，小脸上满是期待，“就是有小兔子耳朵的那件，穿上我就是新年最漂亮的小宝贝！”

　　沈聿弯腰抱起女儿，在她肉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眼底满是宠溺：“好，我们念念穿什么都漂亮。走，爸爸给你找衣服。”

　　顾晚看着父女俩的背影，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她想起跨年夜的场景，一家三口窝在沙发上看跨年晚会，念念抱着她的毛绒麋鹿公仔，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跟着电视里的音乐拍手跺脚。零点钟声敲响的那一刻，沈聿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颈窝，轻声说“新年快乐，阿晚，年年有你”，窗外的烟花炸开，映亮了他眼底的深情，也映亮了念念欢呼雀跃的笑脸。那时候她就觉得，所谓的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般模样了。

　　洗漱完毕走到客厅时，厨房里已经飘出了浓郁的甜香。沈聿正站在灶台前，掀开锅盖搅动着锅里的汤圆，白色的团子在沸水里翻滚着，圆滚滚的格外可爱。念念搬了个小板凳站在旁边，踮着脚尖看着锅里，小嘴里念念有词：“汤圆汤圆，快熟呀，我要吃三个！”

　　顾晚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沈聿的腰，脸颊贴在他温暖的背上，声音软软的：“辛苦了，沈先生。”

　　沈聿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相触，暖意流淌。“不辛苦，”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眼底满是笑意，“给我的沈太太和小宝贝做早餐，是我的荣幸。”

　　很快，汤圆就煮好了。沈聿把它们盛在三个白瓷碗里，每个碗里都卧着六个圆滚滚的汤圆，撒上了一层桂花碎，甜香扑鼻。一家三口围坐在餐桌旁，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餐桌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念念拿着小勺子，小心翼翼地舀起一个汤圆，吹了吹才放进嘴里，刚咬开一个小口，黑芝麻馅就流了出来，沾得嘴角黑乎乎的。

　　“妈妈，好甜呀！”小姑娘眯着眼睛笑，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猫咪。

　　顾晚拿出纸巾，温柔地替她擦干净嘴角，笑着说：“慢点吃，别烫着。”

　　沈聿看着她们母女俩，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想起几年前的元旦，那时候他和顾晚还在出租屋里，没有宽敞的房子，没有可爱的女儿，只有一碗速冻汤圆，和彼此紧握的手。那时候他就Promise她，以后一定会给她一个温暖的家，会让她过上好日子。如今，所有的Promise都变成了现实，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吃完早餐，一家人就开始忙碌起来。沈聿负责收拾餐桌洗碗，顾晚则带着念念去衣帽间挑选出门的衣服。小姑娘的红色羽绒服是去年买的，今年穿刚好合身，帽子上的兔子耳朵软乎乎的，戴在头上格外可爱。顾晚给她穿上加绒的裤子和雪地靴，又围上一条粉色的围巾，把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妈妈，你也穿红色的衣服好不好？”念念仰着小脸看着她，“老师说，新年穿红色，会有好运气的。”

　　顾晚笑着点头，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酒红色的羊绒大衣，搭配黑色的打底裤和长靴，衬得身姿愈发窈窕。沈聿也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呢子大衣，身姿挺拔，俊朗不凡。一家三口站在镜子前，红的红，灰的灰，画面温馨得像一幅画。

　　“我们出发吧！”念念牵着爸爸妈妈的手，兴奋地喊着，小短腿迈得飞快。

　　驱车前往公园的路上，窗外的雪景格外迷人。道路两旁的梧桐树枝桠上积着厚厚的雪，像挂满了白色的绒花；偶尔有几只麻雀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打破了冬日的宁静；路边的商铺挂着红灯笼和“新年快乐”的横幅，处处透着浓浓的年味。

　　念念趴在车窗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外面，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妈妈你看，那个雪人好可爱！爸爸你看，树上的冰棱像水晶一样！”

　　沈聿握着方向盘，时不时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女儿，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顾晚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满是惬意。她想起小时候的元旦，外婆总会带着她去公园玩，给她买棉花糖和糖葫芦，那时候的快乐很简单，一根糖葫芦就能让她开心一整天。如今，她也成了母亲，带着自己的女儿逛公园，这种感觉，奇妙又温暖。

　　到公园的时候，门口已经挤满了人。元旦的公园格外热闹，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大人小孩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沈聿牵着念念的手，顾晚跟在他们身边，一家三口慢慢往里走。公园里的树木都挂上了彩灯，红的、黄的、蓝的、绿的，五彩斑斓；湖面上结了厚厚的冰，工作人员在上面搭了冰灯展，各种各样的冰灯造型精美，有小兔子、小老虎、圣诞老人，还有栩栩如生的十二生肖，在灯光的映照下，晶莹剔透，美轮美奂。

　　“哇！好漂亮呀！”念念挣脱沈聿的手，跑到一个小兔子冰灯前，仰着小脸惊叹道，“爸爸，妈妈，你们快看，这个小兔子和我的衣服一样！”

　　顾晚走过去，蹲下身抱住女儿，指着冰灯说：“是呀，真的很像呢。我们念念要不要和小兔子合个影？”

　　“要！”念念用力点头，兴奋地摆了个pose。

　　沈聿拿出手机，拍下了这温馨的一幕。阳光洒在母女俩身上，顾晚的侧脸温柔，念念的笑容灿烂，画面美好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逛了一会儿，念念的小肚子就咕咕叫了。沈聿带着她们来到公园的小吃街，买了念念最爱的棉花糖和糖葫芦，还有顾晚喜欢的烤红薯。小姑娘举着大大的棉花糖，吃得满脸都是糖，像个小花猫。顾晚拿着热乎乎的烤红薯，剥了皮递给沈聿，沈聿咬了一口，温热的红薯肉在嘴里化开，甜得恰到好处。

　　“小时候的味道。”沈聿看着她，轻声说。

　　顾晚点点头，眼眶微微发热。是啊，小时候的味道，简单又纯粹，就像他们现在的生活，平淡却充满了幸福。

　　下午的时候，公园里的人越来越多。沈聿怕念念挤着，就带着她们去了湖边的长椅上休息。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身上格外舒服。念念躺在顾晚的怀里，啃着糖葫芦，看着湖面上的冰灯，小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沈聿靠在椅背上，握着顾晚的手，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已心意相通。

　　“阿晚，”沈聿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温柔，“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来这个公园吗？”

　　顾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当然记得，那是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也是一个冬天，他带她来公园看雪，两人在雪地里追逐打闹，冻得鼻尖通红，却笑得格外开心。那时候的他们，青涩而懵懂，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记得，”顾晚转头看他，眼底满是笑意，“那时候你还摔了一跤，把裤子都弄脏了。”

　　沈聿也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还不是为了追你。”

　　念念抬起头，好奇地看着他们：“爸爸，妈妈，你们在说什么呀？是不是在说我小时候的事情？”

　　顾晚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笑着说：“是呀，在说爸爸妈妈小时候的事情。”

　　“那我也要听！”念念兴奋地坐起来，小脸上满是期待。

　　沈聿和顾晚相视一笑，开始给女儿讲他们年轻时的故事，讲他们的相遇，讲他们的相知，讲他们的相爱。念念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惊叹的声音，小脸上满是向往。

　　夕阳西下的时候，公园里的灯光渐渐亮了起来。冰灯在夜色的映衬下，显得愈发美丽。沈聿牵着顾晚的手，顾晚抱着念念，一家三口慢慢往公园门口走。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凉意，却吹不散他们身上的暖意。

　　“爸爸，妈妈，今天真开心呀！”念念靠在顾晚的怀里，声音软软的，“明年元旦，我们还要来公园看冰灯，好不好？”

　　“好呀。”沈聿低头看她，眼底满是宠溺，“以后每一个元旦，爸爸妈妈都陪你一起来。”

　　顾晚看着身边的父女俩，心里满是幸福。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会有风雨，会有坎坷，但只要有沈聿和念念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沈聿去厨房准备晚餐，顾晚则带着念念去洗澡。小姑娘玩了一天，累得不行，洗完澡就趴在床上睡着了，小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意。

　　顾晚坐在床边，看着女儿熟睡的脸庞，心里满是柔软。她轻轻替她掖好被角，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轻声说：“新年快乐，我的宝贝。”

　　走出卧室的时候，沈聿已经把晚餐准备好了。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是顾晚爱吃的菜：糖醋排骨、清蒸鲈鱼、清炒时蔬、番茄炒蛋，还有一碗热乎乎的菌菇汤。沈聿还开了一瓶红酒，倒了两杯，放在餐桌上。

　　“辛苦了。”顾晚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沈聿反手握住她的手，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不辛苦。新年第一天，当然要吃点好的。”

　　两人相对而坐，举起酒杯，碰了一下。红酒的醇香在舌尖蔓延开来，带着淡淡的果香。

　　“新年快乐，沈先生。”顾晚看着他，眼底满是爱意。

　　“新年快乐，沈太太。”沈聿看着她，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年年有你，岁岁平安。”

　　晚餐在温馨的氛围中进行着。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天，聊着过去的一年，聊着新的一年的计划。沈聿说，等开春了，就带她和念念去海边度假；顾晚说，她想把家里的阳台改造一下，种上花花草草，给念念打造一个小小的花园。

　　窗外的夜色渐浓，月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银装。屋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映着两人的笑脸，也映着他们紧握的双手。

　　吃完饭，沈聿收拾餐桌洗碗，顾晚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手机里的照片。照片里，有她和沈聿的合照，有念念的可爱瞬间，还有一家三口的温馨时刻。每一张照片，都记录着他们的幸福时光。

　　沈聿洗完碗走出来，看到她在看照片，就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颈窝。“在看什么？”

　　“在看我们今天拍的照片。”顾晚把手机递给他，笑着说，“你看，念念笑得多开心。”

　　沈聿接过手机，一张张地翻看，眼底满是笑意。“我们念念，越来越可爱了。”他顿了顿，又说，“阿晚，谢谢你。谢谢你陪我走过这么多年，谢谢你给我一个温暖的家，谢谢你给我带来念念。”

　　顾晚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转过身，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声音哽咽：“沈聿，应该说谢谢的人是我。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谢谢你给我所有的爱和温暖。”

　　沈聿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傻瓜，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红酒的醇香，带着爱意的温度，在这个元旦的夜晚，悄然绽放。

　　窗外的月光温柔而皎洁，照亮了漆黑的夜空。屋里的灯光温暖而明亮，映着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顾晚靠在沈聿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格外踏实。

　　“沈聿，”她轻声开口，“新的一年，你有什么愿望吗？”

　　沈聿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声音坚定：“我的愿望，就是你和念念永远健康快乐，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顾晚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这也是我的愿望。”

　　两人相视一笑，紧紧相拥。

　　客厅里的时钟，指向了午夜十二点。新的一天，悄然来临。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地板上，像撒了一地的银霜。屋里的暖气很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温馨气息。

　　顾晚靠在沈聿的怀里，闭上眼睛，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意。

　　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她知道，未来的日子，会像这杯红酒一样，醇香浓郁，回味无穷；会像这温暖的灯光一样，明亮耀眼，充满希望。

　　因为，她的身边，有她最爱的人。

　　有沈聿，有念念，有这个温暖的家。

　　这就够了。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在每一个春夏秋冬，每一个日升月落，每一个温馨的节日里，写满了爱、团圆与守护，直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