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西格玛男人》春未

39、第 39 章

　　廖师傅先去将车门打开，推着齐豫的论语往车旁去，李姨将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了后备箱，尽管齐豫刻意隐瞒，齐家前日，不知从哪得到齐豫的车祸的消息，便派了两个人过来。
　　“廖叔，等一等。”
　　齐豫在上车前，让廖师傅停下，他从车前的位置，看向住楼的大门入口，不知在等待什么，也许是等待一个慌张冒失的身影，突然从入口处着急忙慌的地奔过去。
　　那么，他正好出声叫住他。
　　廖师傅安静地站在轮椅后，李姨也在汽车旁，两人对视一眼，不知这位齐家二少爷在等什么，李姨擅作主张开了口：“先生，齐总最近忙着一个项目，齐章少爷在国外，夫人您是知道了，一向身体不好，所以他们倒是想来的，只是这事儿都赶到一块儿了，你说……”
　　廖师傅冲李姨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越描越黑了，李姨的话才戛然而止。
　　齐豫收回目光，思绪却并不在李姨的话上，只是想：她应该不会来了，也许……是睡过了头，也许，本就是她一时兴起的决定，算不得是个承诺。
　　“无妨，本就没多大伤，不想让他们担心才没说的，还麻烦你们专程来照顾我。”齐豫最后看向那个方向，拨出一丝轻浅的笑意，“走吧。”
　　汽车驶离医院，齐豫在后座，仍旧忍不住在路过大门口时，看向身后的大楼。
　　思量着，要不要给她发个消息。
　　他并不知道，裴止是预备先给他发一个解释的消息的，为此，还专门定了一个闹钟，只不过当手机屏幕如约亮起来，映照着一张谁的的睡颜，闹钟的声音才响起了轻柔的前奏，就被吴芝玲迅速地掐断。
　　这位守护女儿睡眠的母亲轻轻手机放到一边，看着女儿在陪护的小床上，轻轻翻了个身又陷入到沉沉的睡意中，满意地笑了下。
　　吴芝玲将她身上的毯子往上拢了拢，又伸手将那眉间凌乱的一丝头发整理好。
　　冬日的早晨，天空是一片蓝黑色，吴芝玲慈爱地看着裴止的脸颊，许久不曾这样专注地看着女儿睡觉，这样阖上眼睛，似乎还停留着小时候的样子，不曾想，竟然已然是个大姑娘，真是弹指一挥间，
　　吴芝玲转过头，望着床上的裴原盛，一抹复杂的神色从眼底泛起。
　　等到裴止醒来时，太阳的已经透过窗玻璃，爬到了裴止耳后和腰背上。
　　伸了个懒腰，刺眼的阳光让昏沉的大脑瞬间清醒：这种太阳，绝不可能出现在凌晨六点！
　　所以！我闹钟没响！
　　“啊……”裴止哀嚎一声，四处找手机。
　　吴芝玲看到女儿乱着头发，四处翻找，便走过去好笑道：“找什么呢？”
　　“妈，你有没有看到我手机。”裴止一边找，一边咕哝，“奇怪……我明明定闹钟了的。”
　　很快，手机被递在裴止眼前，另一端握在吴芝玲手中。
　　“早晨闹钟是响了，我看你还睡着，就给你关掉了。”吴芝玲狐疑，“马上放假了，你起那么早做什么？”
　　裴止揉了揉脑袋，神秘地解释：“您教的，事以密成，言以泄败。目前还不是说的时候。”
　　吴芝玲没再追问，端过来一杯牛奶，招呼裴止过来吃早饭：“方姨知道你昨天辛苦了，特意起了个大早，给你熬的汤。”
　　裴止喝着牛奶，看了眼病床上的裴原盛，他闭着眼睛，身上连接着各种仪器，还没有醒来，心中有一点难过，明明元旦还跟自己在饭桌上一起吃饭说笑的。
　　“爸爸怎么还没醒？”
　　裴止先去病床边，捏了捏裴原盛的手心，“快点醒来，不然我要生气了，爸爸！”
　　吴芝玲过来揽着裴止的肩膀，安慰她：“别担心，医生说这次送医及时，加上出血位置不在脑干，应该这两天就会醒来。”
　　说着，她牵着女儿的手，去到旁边的桌子上：“先吃饭，不然，你爸爸看到她的小棉袄茶饭不思，该心疼了。”
　　裴止牵强地笑了笑，忍不住问吴芝玲：“妈妈，爸爸体检报告不是每年都正常吗？怎么这次这么突然？”
　　吴芝玲盛汤的动作一顿，掩饰般的一笑：“你爸爸年纪大了，这身体和机器一样，用久了，就会有维修，不要担心，这就是一次维修。”
　　裴止不疑有他，喝着汤，吴芝玲叹了一口气，“我想，这次好了之后，我打算叫你爸爸退下来，工作了一辈子，也该歇一歇了，正好把身上的毛病养一养。”
　　“嗯，我同意，等爸爸醒来，我跟您一起劝他，身体最重要，而且，我也要工作了，以后你们就可以享小棉袄的福了。”
　　吴芝玲勉强地笑了下：“这话，你多跟你爸说，没准他一高兴，提前醒过来。”
　　裴止没注意吴芝玲眼中隐隐的担忧，只是打开微信，对着手机里的消息发呆。
　　有许晨夕的关心消息，有辅导员发来的请假申请回复，还有学院群发布的夏季毕业生通知事项，拉拉杂杂的……
　　裴止一条一条看完，只是，没有齐豫的。
　　一个字也没有，好似自己没有出现，他也丝毫不觉得有什么奇怪。裴止丝毫没有意识到，临时爽约的是自己，这属实有点倒打一耙的嫌疑。
　　她只是小心眼地想：恐怕，自己在他心中，就是这样无足轻重的一个人……
　　裴止有些低落，捏着手机起身：“妈妈，我去给辅导员回个电话。”
　　裴止走到无人的连廊处，从干部病房的连廊看过去，视野开阔，却和某个人工作的地方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也对，医院大都长着一个样。
　　对着那个早就烂熟于心的号码，裴止只犹豫了片刻，便拨了过去。
　　等待的提示音中，裴止想：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他说齐家的人会过去，想必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吧。
　　只是可惜了，不能抓住他受伤的时候，来个趁虚而入。
　　原本还能去他家里看看的……
　　正在想着，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裴止。”
　　裴止有点慌乱，终于想起来放鸽子的人其实是自己，于是伴随着那个声音，好像这个人也连带着出现在裴止的面前，以一种质问的表情看着她似的。
　　“齐豫哥。”她乖巧的称呼了下这位昨天才告白过的对象。
　　他的声音似乎没表露出任何对她爽约的不悦，只是问：“才醒吗？”
　　“嗯。”裴止点了点头，意识他根本看不见，才又解释道，“对不起，齐豫哥，我不是故意不过来的，昨天晚上我爸爸生病了，我连夜回的渊洲。”
　　“因为太晚了，我怕你已经睡了，又怕你担心，就没给你发消息，原本我是定了六点过的闹钟，可是……反正，我想提前给你发消息的，只不过最后结果看来是放你鸽子了。”
　　“齐豫哥，我恐怕最近没办法回陵北了。”
　　裴止一句接一句地解释，只顾着把自己要说的说得清清楚楚，不要有一点误会，全然没有给齐豫插空的空间。
　　“你还好吗？”齐豫在安静了几秒的通话里问道，确认她已经将想说的说完，“裴叔叔的情况还好吗？”
　　“我很好，我爸爸也不错，应该这两天就会醒来只不过……”裴止盯着自己脚尖的阳光，用一种略带遗憾的语气，又重复了一遍，“只不过，我的寒假应该是提前来时了，最近应该没有办法像昨天保证的那样……追你了。”
　　那边似乎愣了下，齐豫的尾音上扬，似乎在说话前已经轻笑过一般。
　　他如是安慰着裴止：“没事，我也不是很急。”
　　裴止咬了咬唇，晃着身子，有什么说什么：“可是，我还挺急的。”
　　“急什么。”他温和地问。
　　“万一有谁在我不在的时候，对趁虚而入怎么办？”裴止老实地答。
　　这一次，裴止确认，他的确是笑了，那微弱的笑声变成电流一般，让裴止有些发颤，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在说一件羞耻的事。
　　这个通话应当是达到了解释的目的了，还同时达到了别的目的，因为几秒之后，那像撩拨一样的话语，从电话那头传来。
　　“那，如果有这样的情况，”齐豫顿了顿，道，“我就告诉她，先排队怎么样？”
　　不知是他低沉的声音格外撩人，还是话里的意思撩人，裴止握着电话的指尖也轻颤起来，耳朵变得痒痒的，心中也像是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