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西格玛男人》春未

18、第 18 章

　　这一路，裴止的脚像是开了外挂，一路生风。如果说，是和许晨夕一起，那看不看日落其实不太打紧，随缘就好，反正太阳每天都得落下。
　　可若是和齐豫一起，事情就不同了，那哪里是夕阳，每一道光都变成了成了裴止心中忽略腿脚酸胀的碎碎念：我——必须——要和他一起——看！日！落！
　　饶是嘴再硬，裴止也不得不承认，许晨夕是对的：馋一个人的时候，的确跟加了氮气的跑车一样，甚至，是脱离了发射站的火箭！
　　腿是发颤的，期待的心也是的，但是嘴是硬的，连带着心中的信念也是……
　　紧赶慢赶，终于在霞光漫天的时刻，和齐豫一起肩并肩站在了西山山顶的观景台上。
　　“哇！好美！”
　　一道石头围栏，壮阔的云霞没有边框地在眼前，好像一伸手，就能一同被镀上一层金色。裴止在第一秒看风景，第二秒看齐豫。
　　果然，他的发丝都被镶了金边，如果再有一丝风拂动他的发边，真就如一幅漫画，痴迷的笑容就那么不知不觉地攀上裴止的脸颊。
　　似乎被那个笑容感染，齐豫也露出一个相似的弧度。
　　“很开心？”
　　凭心而乱，这落日，似乎也只是个平常的落日，齐豫大概也有一瞬间疑惑，真得值得上这样璀璨的笑容？
　　这真是个好问题，裴止打算塞一点真心在里面。
　　“很开心，齐豫哥，跟你一起看落日，还挺特别的。”
　　齐豫笑笑，目光搜索一阵，问了第二个问题：“你那个朋友呢？不是说在山顶集合么？”
　　裴止半路上的笑容就那么僵住：对哦！一路上都没看到许晨夕的身影，按理说，不是在山顶，就应该……是藏在半路等自己和齐豫先走……
　　梦幻的相处暂停一秒，裴止也跟着开始找，同时开始担心，会不会因为自己想着追男人，导致许晨夕半路失踪，她不会在某个山坡，因为爬山腿软跌下去吧，然后四周无人……
　　一丝担忧生根发言，眼前甚至出现自己在新闻上，忏悔地哭诉：早知道，我就不为了帅哥抛下她了……
　　也许是看到裴止眉间的皱纹，齐豫安慰：“别着急，打电话试试。”
　　“哦,好！”裴止慌乱中终于想到自己不是个原始人，掏出手机，发现许晨夕早已经给自己发了消息。
　　[姐的腿，是好腿！为推进你俩的奸情而奉献，今日差点牺牲。]
　　[看不了日落了，我先去酒店躺着了。]
　　[请你念着我那鞠躬尽瘁的爪子，好好撩，使劲儿撩！等你回来报告战况！]
　　配图为今日的英雄——一双泡脚的腿！
　　那个“奸情”狠狠地戳中了裴止的心事，从心理感受来说，自己的确能和勾引西门庆的潘金莲共情，尤其是“奸夫”正在对面，自己还得装作一切懵懂，裴止的表情变得局促。
　　兴许有些察觉，“奸夫”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裴止捋着鬓边不乖巧的发丝，如同抚平心中的慌乱，“她说，她累了，在酒店等我。”
　　“奸夫”不疑有他，两个人一起又回归主题：看夕阳。
　　其实不算很浪漫的，群里的人基本上都在周围，嘈杂的聊天中并不安静，可是因为身边的人是齐豫，裴止还是在心中给这份独处上了一层保护罩，隔绝他人的美好。
　　“齐豫哥，你怎么想着留在陵北的。”
　　齐豫的答案和裴止预料得差不多，他说：“专业学的这个，正好毕业的时候遇到现在的工作。”
　　如果，那个问题只是个引子，接下来的，就是裴止真心想问的。
　　“那你会一直留在陵北吗？”
　　齐豫微微思考了这个问题，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也许吧。”
　　裴止点点头，舔了舔唇：“礼尚往来，齐豫哥，现在该你问我学的什么，以后要在哪里工作了。”
　　齐豫似乎兴许没料到，还有人邀请自己提问，还指定问题的，也许觉得有趣，他配合地问：“好，那么你学的什么，以后要在哪里工作？”
　　裴止嘿嘿一笑：“我是个法学生，想当个检察官，像我舅舅那样，齐豫哥你觉得我能够成功吗？以前我觉得我反正是要回陵北的，现在嘛……好像渊洲也不错。”
　　说半句时，裴止特意看了一眼齐豫。
　　认真回答的模样，和齐豫记忆中小孩轮廓不同，一些新的东西从那双眼睛中透出，他不由得一笑。
　　“看来，我们裴止妹妹，已经长大了，会为自己的以后规划了，你爸妈应该会很欣慰的。”
　　“那……你觉得，我能成为一个检察官吗？”
　　“应该能。”
　　“我认真的。”
　　“我知道。”
　　可是裴止总觉得他不知道，因为，她现在打算成为一个在渊洲的检察官，如果他就留在渊洲的话。
　　“齐豫哥，你上次说你没有要结婚的对象，那你有……女朋友吗？”
　　“检察官的问题，也包括这个吗？”齐豫看上去心情似乎不错，笑着开玩笑。“有女朋友会宽大处理么？”
　　“对，不说实话，就判个无期。”
　　裴止那双小狗眼，根本很难从此刻放松的男人身上移开，她把左手握成拳，伸过去，当成话筒，俏皮地歪着脑袋：“所以，有还是没有？”
　　眼前的人天真烂漫地笑着，以至于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失神地闪了闪，先移开了目光。
　　“没有。”
　　雀跃的心跳，就要冲破胸膛，锚定目标的子弹也在此刻上膛，裴止佯装惊讶：“不会吧，齐豫哥，我记得你年纪也不小了。”
　　“所以，检察官妹妹，年纪大了还没有对象，会判几年？”
　　一本正经的语气，裴止被逗笑，收回那个“话筒”，捂着笑意：“证据充足的话，只能无罪释放。”
　　齐豫也笑，轻松的傍晚，似乎让人格外放松。
　　捏着手指，裴止道：“齐豫哥，你知不知道，你经常被人偷拍，传到网上？”
　　“大概知道。”
　　“那应该很多人都喜欢你吧，你怎么不找一个呢？”
　　刺探的话，第二次借着好奇问出，裴止紧张地等待着答案。齐豫似乎又在思索怎么回答，等到齐豫长长的睫毛，扇到第五次的时候，裴止总算听到他开了口。
　　“裴止妹妹，等你到我这个年纪，就知道没有经过了解的表面心动太单薄，不足以成为开始一段情感的充分理由。”
　　“那了解过后，就会充分吗？”
　　齐豫笑：“听起来，你好像要给我介绍女朋友似的。”
　　“当然不是！”
　　裴止掩藏着自己的真实意图，狡辩，“我只是以为，比较好奇而已。”
　　“看来，我们裴止妹妹大概是有喜欢的人了？”齐豫点点头，委婉地提醒他：“也对，你这个年纪，正是好奇的时候，不过，裴叔叔应该要求很高，你得慎重一点。”
　　“我……没有……”
　　裴止支支吾吾的话，几乎是在默认这个答案。
　　齐豫像是看穿了什么，没有在继续这个问题，只是在夕阳的光辉快被夜色覆盖的时候，对裴止道：“饿不饿？叫上你朋友，请你们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