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 21 章 ...
-
阴行云揉着摔痛的大腿:
“什么办法?”
霍宣风不慌不忙。
走到她身旁,拾起小剑。
这老成的样子倒颇为少见。
阴行云略感新鲜,双手撑在地上,坐着看他。
霍宣风拿好小剑,掌心向外一翻。
左手托着个灵气团,右手把剑插进灵气团里。
他让剑身被灵气包裹着。
拍拍剑头:
“放松些。”
那柄剑果然放松下来,很快停止了哆嗦。
如一尾银色小鱼,欢快地在金色灵气里游荡。
“厉害啊!”
阴行云凑过来:“这是什么原理?”
“泡澡,剑都爱的。”霍宣风把剑托到她面前,“来,摸摸它。”
阴行云依言去摸剑头。
小剑起初有些迟疑。
过了片刻,还是克服了羞涩,勇敢地把头凑到她手心里。
剑首在她掌中微顶,好似鱼在手中吐泡。
一腾一腾,一跃一跃的。
这种感觉十分新奇。
阴行云体验了一会儿,抬头打趣道:
“世家子弟还是有些见识的哈。”
霍宣风微笑:“加入宗门,这种常识你也能拥有。”
阴行云不接话茬,只问:
“看这样子,感情培养的也差不多了,我能上剑了么?”
霍宣风暗中操控灵力:“当然。”
当然是,再次摔向地面——
差一点。
阴行云左支右拙地稳固胡乱突刺的剑身。
剑身却忽然一沉。
霍宣风飞掠到她的背后。
这柄剑太短了。
即使两人都是少年身形,也几乎无从下脚。
霍宣风略高的体温传到她皮肤上。
阴行云晃了一晃。
“别动!”他出言提醒,“现在正是关键时候。”
说也奇怪,霍宣风一上来,剑就好像有了主心骨,比阴行云一个人在时不知稳了多少。
“看来你的剑比较喜欢我啊。”
他冲她扬唇,见她待要发作,又安抚道:
“别急,你一点点发力,我慢慢泄力,咱们一起操控,马上就好。”
……
霍宣风这教练当得还是蛮称职的。
半个月之后,阴行云已经能驾起小剑低空滑行了。
又过了半个月,高空飞行也勉强可以了。
可惜她还在练气期,灵力有限,御剑御不了多久。
这种飞行的感觉真让人上瘾。
要是过瘾的时间能再长些就好了。
她问霍宣风:“为何我控剑的时间比你短?”
霍宣风眼神一闪:“我是庚金之气。”
好一个单金灵根。
看来剑的喜欢也要是挑口味的。
羡慕不来啊。
阴行云收好剑,随手捻了捻沙棘枝上落下的霜:
“马上就要搬家了,你东西准备的怎么样?”
这两个月来,她一直跟霍宣风做思想工作。
怎奈小少爷身娇肉贵,能拖就拖。
每次提到搬家,他总是敬谢不敏。
然则不搬家实不可为,土屋四处透风,比冰窟窿还冷。
今日可不能让他再拖延了!
阴行云眼珠一转。
两个时辰之后。
霍宣风气喘吁吁,望着前面越来越明显的山地:
“这不是去采蔓苓草的路!”
Bingo!
当然不是了。
阴行云微微一笑:
“这是去当山顶洞人的路啊!”
他就知道!
少年把鼓鼓的包裹甩在地上,气恼地一跺脚!
阴行云顿时心疼:“别别别,干粮摔碎就可不好吃啦!”
讲真,跟这小子同吃同住这么多天,他绝对算个不错的室友。
放在新时代,可以发小红书炫耀的那种。
不过他有娇气这个毛病。
阴行云觉得,必须得帮他改了。
当下把人一拉:“走吧走吧,没差几步路就到啦!”
霍宣风把头一扭。
阴行云叹气:忘了,除了娇气,他还有要人哄这个毛病呢。
这孩子会做饭,爱干净,没有不良嗜好。
只要他在,被子晒了,地也扫了,日子真是蒸蒸日上。
如果性格再有点意思,哄起来便更有意趣了。
行吧。
当下不太走心地把他袖子一抱,不要脸皮地撒起娇:“走嘛~~~”
看不可恶心死他!
少年猛地一顿。
原地立了半晌,足尖在地上碾了又碾。
终于向着前方背起行囊:
“……那就,先过去看看吧。”
黑猫白猫,能捉到耗子的就是好猫。
阴行云可不是幼稚小孩,争执起来费时费力,眼见着天就要黑了。
只要能让这头倔驴拉磨,不拘什么方法,都是可以用上一用的。
月上梢头,他们终于到了地方。
穿过七扭八歪的山隙,面前很快出现一个圆形溶洞。
阴行云冬天都住在这里。
她热情道:“不错吧!”
霍宣风有些惊讶。
山体中漆黑一片,这幽暗溶洞内,却星星点点,闪烁着墨绿色的微芒。
那是一幅幅画,
夜里能发光的莎草画。
有小鸡,有小鸭,有成群结队的大雁和骏马。
还有一些他看不明白的事物。
线条简洁,风格明快,静栖于黑色洞壁上,萤火虫般把空间点亮。
“我画的,”阴行云得意介绍,“漂亮吧?”
“漂亮。”霍宣风自小见过修真界无数名画,没有一幅有这样质朴简洁的生命力。
很奇怪,像是怀念着什么,又像是新的开始。
“欢迎来到我的秘密花园!”
阴行云张开双臂,拍拍手掌,从储物袋里取出各色东西,开始往地上摆。
霍宣风跟着她一起摆。
发现连同自己那份,她也都一并拿过来了。
“让你走不成回头路!”
她对霍宣风大笑,笑容那么生动,仿佛一尾游鱼在胸中掠过。
霍宣风无声叹出一口气。
胸口突然被某种不可言说,又不能描摹的酸胀撑满。
咣当。
一声脆响打翻静寂。
流动的气息,霎时被打断。
阴行云弯下腰,捡起从包袱里抖落的东西。
捧在手中,惊喜道:
“居然在这!我找了好久的篦子,还没坏呢!”
可不,能把梳头的东西掉进腌肉槽的,也只有她了。
霍宣风的视线转了过来。
阴行云心下了然,从善如流地把储物袋打开,递了过去:
“就剩下吃的了,还是给你打理比较安心!”
她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向后倾倒在刚刚同他一起布置好的羽绒软垫上。
忽道:
“我说,你以后就在洞里练功,别再偷偷跑出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