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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一脉有传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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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的日子里,桃花坞更是热闹。赵荐处理完政务便飞奔回来,抱着小公主不肯撒手;沈知瑜靠在软榻上,看着她们嬉闹,眉眼弯弯。林晚和苏晴则变着法子做些软糯的辅食,还偷偷绣了好些带着现代小图案的虎头鞋,堆满了整个妆奁。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小公主的周岁宴。
桃花坞里张灯结彩,处处都挂着红彤彤的灯笼,御膳房的宫人穿梭往来,摆上了满满当当的珍馐佳肴,还有林晚和苏晴特意做的现代小点心,引得前来道贺的宗室亲眷频频称奇。
殿中央摆着一张紫檀木桌,上面铺着锦缎,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件——玉玺、书卷、宝剑、算盘、胭脂、玉佩,还有一个小巧的拨浪鼓。
赵荐抱着粉雕玉琢的小公主,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桌前。沈知瑜站在一旁,伸手扶着女儿的腰,眉眼间满是笑意。
满殿的人都屏息凝神,看着小公主歪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桌上的东西。她先是伸手抓了抓胭脂,又摸了摸玉佩,最后,小手一伸,紧紧攥住了那本摊开的书卷,还咿咿呀呀地晃了晃。
“抓着了!抓着书卷了!”殿内响起一片喝彩声。
赵荐朗声大笑,弯腰抱起女儿,在她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好,我的女儿,将来定是个知书达理的才女!”
沈知瑜笑着替女儿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林晚和苏晴挤在人群里,看得眉开眼笑。苏晴戳了戳林晚的胳膊,低声道:“你看小公主这模样,长大肯定和娘娘一样好看,和陛下一样有风骨!”
林晚连连点头,捂着嘴笑道:“那是自然!这可是咱们磕的cp的宝贝女儿,基因能差吗!”
宴饮正酣时,窗外忽然飘起了细碎的桃花瓣——原来不知何时,殿外的晚桃竟开了花。晚风卷着花香漫进来,落在小公主的发间,落在赵荐和沈知瑜相视而笑的眉眼间。
小公主长到五六岁时,出落得玉雪可爱,眉眼像极了沈知瑜,那股灵动劲儿却随了赵荐,整日里黏着林晚和苏晴,吵着要学做“新奇点心”。
这日午后,御膳房的小灶间里飘满了甜香。林晚系着围裙,手把手教她揉面团,小公主踮着脚尖,小手攥着擀面杖,吭哧吭哧把面团擀得歪歪扭扭,脸上还沾了面粉,活像个小花猫。苏晴在一旁熬着草莓酱,鲜红的果粒在锅里咕嘟冒泡,馋得小公主直咽口水。
“晚晚姐姐,酱酱好了没呀?”小公主晃着小短腿,奶声奶气地问。
苏晴刮了一点酱递到她嘴边,笑着逗她:“小殿下别急,烫着呢。”
赵荐和沈知瑜寻着香味找来时,正瞧见自家女儿踮脚够案板上的饼干模子,林晚和苏晴一左一右护着,生怕她摔着。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满桌的面粉和果酱上,也落在四人笑盈盈的脸上。
沈知瑜忍不住笑出声,赵荐则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扶住小公主的手,带着她压出一只小兔子形状的饼干,低声道:“父皇教你,这样才对。”
小公主仰头看她,眼睛弯成了月牙,脆生生道:“父皇好厉害!等饼干烤好,我要分一半给父皇和母后!”
灶间的风箱呼呼作响,烤盘上的饼干渐渐鼓起,飘出阵阵奶香。窗外的桃花又开了,落英纷飞,映着这满室的烟火气,温馨得不像话。
赵慕知长到豆蔻年华,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间既有沈知瑜的温婉,又带着赵荐的清朗风骨,性子更是难得的谦和正直。
宫宴之上,有宗室子弟恃宠而骄,故意刁难前来献艺的乐师,旁人碍于颜面不敢出声,唯有赵慕知缓步上前,温声替乐师解围,言语间不卑不亢,既点明了对方的失礼之处,又给足了台阶,引得众人暗暗称赞。
寻常时日,她也不爱待在深宫,常跟着沈知瑜去民间体察民情。见着流离的百姓,便主动求着赵荐减免赋税;遇着蒙冤的小吏,便查阅卷宗,寻得证据帮其洗刷冤屈。
林晚和苏晴瞧着她这般模样,常笑着打趣:“咱们慕知,将来定是个能为百姓撑腰的好殿下。”
赵荐与沈知瑜站在桃花坞的廊下,望着女儿从容远去的背影,相视一笑。
晚风拂过,桃花簌簌落下,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也落在这满目清朗的盛世里。
朝议之上,户部侍郎正躬身禀报,言辞间句句不离增缴河工税银,称此举可解国库燃眉之急。
话音刚落,殿内一片寂静,文武百官或低头沉吟,或面露难色,竟无一人敢出言反驳。毕竟河工税银若增,受苦的是沿岸百姓,可驳了户部,又似是与国库作对。
就在这时,站在一侧的赵慕知缓步出列,身姿挺拔,眉眼间满是清正之气。她先是对着御座躬身行礼,而后朗声道:“父皇,儿臣以为不可。”
满殿皆惊,有人暗暗蹙眉,觉得公主太过年轻,怕是不知国库难处。
赵慕知却不慌不忙,继续道:“沿岸百姓本就因水患流离失所,去年赋税已减免三成,百姓才堪堪重建家园。如今若增税,无异于雪上加霜。儿臣近日查过卷宗,国库并非无银可用,只是各地藩王进贡的珍宝闲置库中,若将其变卖,再裁撤宫中冗余开支,河工所需便绰绰有余。”
她话音未落,便有御史附和,称公主所言句句在理。户部侍郎面色发白,张口结舌竟无言以对。
御座之上的赵荐,看着女儿侃侃而谈的模样,眼底满是赞许。沈知瑜立于屏风之后,听着殿内的议论,嘴角也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最终,赵荐准了赵慕知的提议,不仅停了增税之议,还下旨变卖冗余珍宝,充实河工经费。
退朝之后,赵慕知刚走出大殿,便被几位清正的老臣拦下称赞。她却只是温和一笑,拱手道:“诸位大人谬赞,慕知只是不忍百姓受苦罢了。”
远处,林晚和苏晴正踮着脚张望,见此情景,忍不住相视一笑:“咱们慕知,果真没辜负陛下和娘娘的教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