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男人是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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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陆江煜感觉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刚刚听了楚云的话。
白花花的肉｜体在电视屏幕上纠缠喘息，呻吟浪｜叫不绝于耳，各种诡异的道具体位play简直是打开人类极限挑战新世界的大门。
而他现在竟然在和千年前的老祖宗，封建社会的残留份子，疑似犯罪预备役的黑户异能人，共同“欣赏”人类生命运动大和谐。
美其名曰为了工作，为了社会安定，贡献自己清澈的双眼。
这对吗？
这不对吧？！
而且为什么他能如此无波无澜，平淡不惊，呼吸声都丝毫不乱地观看如此辣眼睛的猎奇小视频？
他是男人吗，还是我有问题？
难道是我不够敬业了吗？！
陆江煜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连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都无法进入脑海。
满耳朵都是旁边那清冷美人若隐若无，规律克制的呼吸声，如同把小刷子在他敏感的耳蜗上不断躁动。
楚云此时正窝在沙发里，秀眉微蹙，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屏幕，右手微微撑着额头，顶光洒下，打在他本就苍冷白皙的侧脸，带出抹阴影潜入衣领。
他抬起左手，指向电视，袖口正好耷在腕骨上，光影分割出优美的弧度。
“暂停。”
陆江煜手忙脚乱：“哦哦哦——”
画面上，女主角正和男主角激情舌吻，甚至还能看见透明的丝线。
陆江煜：“……”
楚云沉吟片刻：“你看见了吗？”
“看……看见什么？”
“床头柜的照片，还有壁画上。”楚云有些无奈，“花纹，色彩，上面有隐藏的咒术。”
陆江煜立刻发出一长串的哦哦哦哦哦！
“看见了！”
楚云面无表情地转头，入目就是张帅脸，但眼神中处处表现着“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的感觉。
楚云盯着看了两秒后，目光顺着那张脸倏地向下一点，再光速移开。
陆江煜立刻炸毛：
“你看什么呢，你自己没有吗，看你自己的去！”
楚云冷笑一声。
陆江煜狐疑：“你不会被吓傻了吧？”
楚云心想上辈子宫里那些老东西为了让他留种什么手段没用过？别说下药了，回寝宫成团的裸女裸男一起运动就为了刺激他的见过吗？
三个人，这才哪到哪？砍头都凑不上数。
他的手指在鬓边点了点，微微叹了口气，心想还是年轻，气血充足，这股劲还是用在分析咒言上比较好。
于是沉默几秒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清冷且轻盈，淡淡地说：
“——你不是说自己不会硬吗？”
陆江煜僵硬转头：“我硬了？你看见我硬了？你哪只眼看见我硬了？这是重点吗？我们现在的重点是看片，看片懂吗！”
“……”楚云强行按下脑海中想要把他撵出去的冲动。
原本沉默的房间，突然鸦雀无声起来。
楚云不断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邪，竟然能忍受自己和这么个神人共处一室，简直是上辈子的报应。
但转念一想，首先他们确实要收集不同异能人的咒术，其次……
其次陆江煜平常确实是个正常的“领导者”，当今社会至今未出现大乱子，他绝对功不可没，交恶是最次等的下下选。
脑内反复几次拉锯战后，楚云成功与自己释怀，于是偃旗息鼓，柔声示弱：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
陆江煜的脑袋瞬间就转了过来，目光中充满不可置信。
楚云就在这种目光中，狠狠将头一别，留下个有些微红的耳垂。
临街的车滴滴两声，清脆的骂声飘入房内，楼上不知道哪家熊孩子在发疯，乒乒乓乓一直在砸东西。
每一声都炸在楚云即将断裂的神经上。
天脉在上，楚云发誓他原本想说的绝对不是这句！
退一万步说，他也绝不可能说出这么没皮没脸的话，所以一定是被陆江煜的不要脸传染了！
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现在要不然收回要不然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皇帝怎么能做这种事呢？皇帝没有错，错的只有长耳朵的人。
楚云突然十分想把陆江煜拖出去砍了。
感受到一旁莫名起起伏伏的杀意，陆江煜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肌肉下意识绷紧，目光死死盯着屏幕里壁画上的咒言。
不管了，这祖宗喷得对。
硬不硬不重要，赶紧分析出咒言的句式才是正事。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透过两具缠在一起的人形□□机的空隙，仔细分辨异能者的咒言。
三秒后，他发出声自责的怒号。
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经过一下午的闭门关窗，楚云身上那令人头晕目眩的气息已经彻底发散出来，充斥在整个房间内。
清冽的，带着微微的苦涩，但又有种不一样的甜香。
而他越是紧张，就越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那不知名的香味顺着鼻腔，沁入四肢百骸，将他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泡在雨后初晴的山涧溪水中，仿佛要把他彻底溺死。
搭配楚云那隐约急促（更有可能是被他气到）的呼吸声，他只觉着自己简直要爆炸然后螺旋升天。
难以言喻的氛围笼罩着客厅，周边安静下来。
三分钟过去，整个客厅落针可闻，只有一人清浅，一人粗重的呼吸声。
“……我。”
陆江煜强行深呼吸，问：“我能去你厕所拍一下你洗发水或者沐浴露的牌子吗？一直感觉挺好闻的，我也想买，试了几款类似的，都没买到。”
楚云原本冷静到近乎冷漠的表情终于有些开裂，不由地怒问：
“——你到底能不能好好看片？！”
“我在看了，我都记了，还发回局里让他们分析了！”陆江煜立刻狡辩：“倒是你，你不应该反思你自己吗？！”
楚云：“？？？”
不过脑的话脱口而出，陆江煜突然有种通透的嚣张：
“我和其他同事看这些东西从来没反应的，就和你看片的时候不一样，都是男人，怎么差别这么大，你不该想想是不是你的问题吗？！”
陆江煜越说越理直气壮。
“而且不说我了，扫黄大队那群小伙子小姑娘刚开始也有反应，这是生理特征，本能！懂吗，本能！你没反应是不是说明你看得多？我警告你，这违法啊！”
楚云又惊又怒地看着他，张了张口，又闭上，终究是没吐出半个字，但看表情大概从没听过这么无赖的话。
“你……”
陆江煜重重地哼了一声，用下巴指了指电视屏幕，趾高气扬道：“我什么我，看片！我不抓你不代表你可以继续违法。继续，我没听懂，这个和之前的情况不一样，你解释！”
“……行，”楚云从齿缝中挤出一个字，“我给你解释。”
他从沙发上一跃而起，三两步蹿到电视机屏幕旁，指尖夹着的笔啪一下敲在屏幕上。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楚云目光死死盯着陆江煜：
“看见了吗？这里的精神系异能是通过画面的色彩，笔触走向释放的，持续三秒。只要三秒内看见画面，灵体就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影响。”
陆江煜看着楚云削瘦修长的身形，因为屋内太冷，他穿得并不厚，冬日有些臃肿的珊瑚绒睡袍松松垮垮地套在他身上。
一截莲藕似的小臂在荧光的衬托下，呈现出一股近乎玉制的感觉。
陆江煜咽了口口水。
楚云看到他这个反应，只觉得两眼一黑，想都没想指尖弹出灵力直扑面门而去，惊得陆江煜猛地弹跳躲避。
楚云：“。”
“你如果做不到控制自己，我们可以下次再分析。”
陆江煜连忙收起乱七八糟的心思，皱眉分析：“秦霄的浏览记录中似乎没有出现这种咒言表达方式，她那边虽然包含了足够多的异能种类，但大多是音乐，手势，文字，分镜组成，甚至是npc一闪而过的目光，还没出现过用画面展现的。”
楚云微不可查地叹口气：“是的，这是第一次，只能说溯源会内部人才不少。”
说完，他皱着眉头走回沙发，继续瘫在最右边的角落，对着陆江煜摆了摆手。
“继续，继续吧，还有多少？”
“还有八个，不过后面时间都不算长。”
“你自己控制一下，”楚云满是无奈，捏了捏眉心，“看了一下午也挺累的，我们早点结束，行吗？”
陆江煜抿了下嘴，垂头丧气：“好——”
说完他一边单手切换视频，一边拿起桌子前的水，透过水杯眯眼看向屏幕。
“噗——”
一大口水直接被他喷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我曹！咳咳……”
楚云震惊地看着旁边的男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屏幕——
若说先前是极致的本能欲望，纯粹为了发泄而发泄，那面前的画面就算得上唯美了。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巨大的红日缓缓下沉，在木屋前，清风吹拂起两位主角的发丝，他们耳鬓厮磨，缠绵缱绻，爱意深沉。
掌握主动权的人正把怀中那人的衣衫缓缓掀起，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怀中的人抬起腿，先是用脚尖撩起面前金发洋人的衣摆，小腿来回蹭一蹭，随后媚眼如丝，脸颊爬上红晕，再次娇俏地献上一吻。
氛围暧昧且优雅，伟大到如同艺术品的片——
但主角都是男性。
陆江煜被水呛得还在咳，眼看着都要把肺泡咳出来，浑身上下都在颤抖，右手不断在面前挥动。
堂堂S级异能人领头者，总不能给自己呛死了吧？
楚云看了一会儿，慢吞吞地从旁边纸盒中抽出张纸，叹了口气走过去。
“给。”
“谢……咳咳……谢谢，手机！”
楚云找了一圈，终于在沙发缝隙中发现某被不幸甩进去的手机，此时画面上仍播放着“罪恶”的小视频。
“——没看过吗？”楚云皱起眉头，叹了口气，上下滑动一看，后面还有什么《客厅对镜》《餐桌绳艺》《口口口》……
而现在播放的叫《野外露出》。
陆江煜宁愿咳死，也要发出最后的证据：“不，咳咳……看，看过，怎么……咳咳……可能没看过！”
楚云站在陆江煜身边，看他咳得人都要过去了，想来想去实在不理解，如果看过的话为什么能这个反应，便说：“两个男人看不了的话，你后面没办法找咒言啊？”
下一秒，陆江煜啪地握住他的手腕，抬起头，因为刚刚剧烈咳嗽，眼角甚至都渗出了点生理泪水。
“不是这个原因！”
楚云皱着眉头看他，想要收回手腕但陆江煜抓得实在太紧了。
他叹了口气，只能顺势坐在陆江煜身边，刚想开口说想开点，工作重要。
谁知旁边的男人反而如同被电打了般，不仅立刻放开了他的手，甚至还砰地一下跳了起来！然后蹭噌噌连退数步，好像他是个恐怖的病原体般，靠近就死，又因为背后不长眼咣当一下撞到茶几上，发出“嘶——”的一声。
楚云：“？？？”
陆江煜抢过手机，眼神飘忽，不断深呼吸：“我回去了，我回去自己看！有任何问题我总结完再给你！”
楚云顿了一下，随后微微歪头，原本落在衣领上的头发，立刻顺着衣领滑落进去，勾在一小片侧颈上，显得白润且光滑。
“应该……？”
陆江煜觉着自己要疯了，想都不想大踏步向门口奔去，语速快到如同放炮：
“妈的鬼知道碰到老熟人了，我曹这小子怎么玩这么花，我就说当年他不对劲，真是乌鸡鲅鱼了怪不得他当时拼了命地想出国呢，所以哈哈，你等着等着吧哈哈哈哈哈，我自己先看，总结版给你哈！”
说完狠狠拉开门，重重一关，脱离楚云视线的瞬间捂住自己前面一路小跑溜进自己房间。
沙发上目睹一切的楚云：
“……………………”
*
隔壁，陆江煜啪嗒打开灯，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然后狠狠吸了一口深冬的冷空气，心跳渐渐缓了下来。
这里没有楚云，所以空气清新，没有其他味道。
“我他妈是疯了吧？”
陆江煜进入卫生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面部涨红，整个肩颈肌肉极其紧绷，仿佛要蓄势待发做些什么事的状态，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然后缓缓低头——
很好，自己生理健康，没有任何血管疾病。
“……你不会坏了吧？”陆江煜喃喃道，“你对吗，楚云他妈的是个男人啊！”
对啊，男人！
身体硬邦邦的，都是肌肉，没有胸没有腿……
哦，不对，楚云有胸有腿，还瘦。
……
腰还细，还很香。
但不对，那他妈的是个男人啊！
男人！
和他一个性别，有零件的男人！
……
而他自己呢，也是男人，直男，纯爷们！
——男人是不可以喜欢男人的，这是原则问题。
陆江煜终于狠狠地呼出了喉咙中的那口气，松懈下全身的肌肉，如释重负地靠在浴室的墙壁上，茫然地盯着淋浴头看。
三分钟后，他才终于窸窸窣窣地脱去衣服，哗啦打开水龙头，热气弥漫，他弯腰去取沐浴露。
沐浴露？
健壮的身体立刻又僵在原地。
楚云现在在隔壁干嘛，也像他一样洗澡吗？
那他会用那种很香的沐浴露吗？
比如现在，隔壁氤氲的浴室中，他可能正在解开扣子，一颗两颗三颗……衣服滑至脚踝，然后赤着脚走入淋浴间。
水流自楚云的头顶倾斜而下，顺着脖颈，肩胛骨，腰窝不断流下，热气包裹他身上的香气，然后不断蒸腾，到最后整间屋子都会是他身上的味道。
接着他会侧着头，用另一边的手揽过头发，露出锁骨和肩颈部如白瓷般的皮肤。
……
淋浴中的楚云是什么样，会脸色红润一点，又因为缺氧而不得不张开唇瓣呼吸吗？
会不会因为过于舒服而眯起眼睛，视线迷离地望着不知名的空白地方吗？
换句话说，他那勾人的眼神，就不能只望着我吗？
失神的，朦胧的，渴望的……
陆江煜垂下手臂，左手突然开始有点不受控制。
……
“baby我们的感情好像跳楼机，让我突然地升空又急速落地，你带给我一场疯狂……”
陆江煜一个激灵，连忙关闭水龙头拿过手机。
【来电人：黄杰】
“喂？怎么这个点打电话？”
“老大，有重大发现！”黄杰的声音十分激动，“还记得当时武帝山绑架案吗，你被划了一刀那次！”
“记得，老子这么多年都没负过伤，鬼知道那小子的刀怎么能这么利。”
“是的是的，我们成功分析出上面的异能属于谁了，也就您会负伤啊，换其他人都能被砍死成八块，拼都拼不上了啊！”
陆江煜没反应过来，皱眉道：“什么意思？”
“第一，句式复杂，不是现存的任何一种咒言或阵法，所以应该也是上古妖王遗留下来，可以加强刀刃的。第二，它的波动反应和您下午从影片中分析出来的某处异能波动一样！”
陆江煜眯了下眼：“所以——”
“所以武帝山绑匪不止九个人，还有第十个帮凶，专门为他们提供武器。而且控制张岱岭、周雯、甚至暗杀简珏，都有可能是他！”
“分析出是谁了吗？”
“分析出了，不然我也不会打电话。”黄杰顿了顿，看着平板上的比对资料，皱起眉头：
“年义军，40岁，十年前觉醒为D级，血脉分析为某种蝴蝶。但因为太稀薄了，并没有任何异能，非要说的话，就是觉醒后疑似对色彩感知力增强，所以事业如履青云。”
“三年前从原单位跳槽，加入了熠辉珠宝，唔……也就是一直主动接触楚云，让他拍代言的那个轻奢珠宝品牌。”
“——他在里面担任产品设计师。”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