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我想保护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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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外卖到了，有人吗？”
陆江煜连忙起身：“来了来了。”
某位天天最喜做肱二头弯举的健身狂人接过大包小包，砰一下放在桌面上，楚云才悠悠继续开口：
“——所以，你的意思是，秦霄也只是被推出的牺牲品，再向上还有人员潜伏在娱乐圈行业的各个角落？”
陆江煜把各种汉堡披萨意面一字排开，十分小心地给可乐插上吸管，放置刀叉，严肃且郑重地拉开椅子，比了个“请”的动作。
“虽然很离谱，但根据我们档案科老头子各种交叉对比，确实在不少广告、音频视频中发现了控制人咒术痕迹的存在，所以不止娱乐圈，还有各种自媒体营销号等。”
楚云优雅坐进椅子中：“控制人的咒术？”
陆江煜点点头。
“很多异能人的异能都可以达到控制人的效果，但能隐藏在互联网上，”楚云沉思片刻，眉头微蹙。
“施展之后需要经过不同的媒介，效果会大打折扣，普通混血做不到，除非是像你，或者九冥那种天生的妖王。”
陆江煜表示赞同，把刚刚切好的牛排推至楚云面前，问：“你不会怀疑我吧，我可不会监守自盗哈。”
牛排外焦里嫩，淡红色的血红蛋白配着酱汁正缓缓从漂亮的切面向外渗出。
楚云的目光在刀、叉和筷子中犹豫三秒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筷子，夹起牛排放入自己的碟中，慢悠悠地说：
“没说是你。而且多次施术，多次投放，那他必定在能控制产品播放源头的人中，你们主要排查影视行业就行了。”
“档案科的老头子也是这么猜的。”陆江煜套上一次性手套，抓起牛排塞入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目前他发现了好几种不同的异能句式隐藏在秦霄的电影中，他老了分不清，其他人不会，所以没办法从源头统计。”
楚云垂下目光，细细咀嚼牛排，直到嚼碎每一根纤维咽下肚后，才夹起第二块。
“那没办法了，除非一部部看，记录下咒术句式对比总结是几种异能，不然谁来都没用。”
顶光洒下，在深色的实木餐桌对比下，楚云的腕骨洁白剔透，修长削瘦，让人有一种虎口轻轻一掐，就会留下指印的冲动。
陆江煜左手牛排右手可乐的手停在空中，风卷残云般的吃相突然就停了下来。
“你……”陆江煜皱着眉，感觉喉头有点干，：“你不是饿了吗？”
楚云头都没抬，直到咽完嘴里的菜才淡声否认：“对啊，昨晚本来就没吃多少。”
“那你为什么吃饭这么慢？跟小猫样。”
“……”
陆江煜十分认真：“你这样在我们食堂，是会被饿死的。”
这句话说完，整个房间都陷入到诡异的安静中，楚云面无表情地看着陆江煜，而对方一脸莫名其妙。
半晌，楚云拿过塑料手套，捏起一块披萨：
“所以我不在你们食堂，这是我家。而且，食不言，寝不语，说不出人话可以闭嘴。”
“哪能啊，这都多少年前老祖宗的规矩了。”陆江煜连忙用叉子卷意面往嘴里塞，“就算你是祖宗，也得讲究入乡随俗对吧？”
楚云不想说话，拿起旁边纸巾斯文擦嘴。
谁知陆江煜目光又一直黏着他的指节看，给他盯得浑身发毛，问：“又有什么问题？”
“——你为什么擦嘴？”
“……”楚云拿起可乐，隐秘地向后挪了半步，“你哪来的那么多为什么，我吃个饭你怎么那么多意见？”
“你没吃饱，擦嘴干什么？”
楚云盯着陆江煜看，而对方只回敬比之前更为无辜的表情。
陆江煜：“我就问问。”
二人对视良久，楚云终于率先开口解释：
“因为吃了披萨，嘴上有油，喝可乐不舒服。”
陆江煜恍然大悟，楚云无言以对。
两人四目相对，三秒后，陆江煜比出个大拇指：
“我曹，精致还得是你精致啊，祖宗，我这辈子都想不到这个理由，感觉我之前的可乐都白喝了！”
说完他也抽出张纸巾胡乱抹了下嘴，然后揉成一团，向着远方墙角的垃圾桶一扔。
纸团在空中划过道完美的抛物线，利落入框。
陆江煜：“yes！”
楚云用了十二分的素养，才忍住没把可乐直接摔陆江煜脸上。
如果是千年前，楚云看着面前那张脸，心想。
凌迟还是车裂，给个痛快也太便宜他了。
但某人显然意识不到自己无形之中捡回一条命，拿起可乐呼呼呼大干一口，发出满足的声音:
“这边影视设备不好，去我家吧。”
楚云满头黑线：“去你家干什么？”
“之前排查了张岱岭和其他几位受害者的浏览记录，有几部交叉作品，怀疑有咒言残留，等会儿一起看吗？”
“……？你们自己找啊，这个还要我教你吗？”
陆江煜又以狼吞虎咽之势表演三口一片披萨，两口一块牛排：
“你先打个样，往后对着你的模板来，防止遗漏。”
楚云没说话。
陆江煜循循善诱：“是你说的，和妖王相关的都能来问你，你不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了解情况吗，溯源会可是已经闹了好几次事了，下次就怕会出人命了啊，我的军师！”
“智多星，天才、小诸葛，神机妙算文曲星下凡！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啊！你都不知道他们的咒言句式是什么吧？！”
然而“智多星”楚云没什么表情，低垂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从嘴部动作来看，他应该是在咬吸管。
陆江煜觉着自己疯了，正抓耳挠腮想还能再用什么词语拍马屁时，楚云开口了
“行。”
陆江煜喜出望外：“那你赶紧吃，吃完就出发。”
“但我要在自己家。”楚云强调，“你是想上热搜，还是想再害我一次？”
“今天我哪都不去。”
陆江煜咀嚼的动作一愣，环视一圈。
一台75寸电视孤零零地挂在墙上，没有独立音响，沙发明显人造皮革，因为楚云不常用，上面覆着层薄薄的浮灰，窗帘也是淡色，不太避光，如果看电影，必然会受到光源影响。
但——
他目光落在远方的浴室中，瞳孔中的神色晦暗交织，随后对着楚云露出个“你懂的，我终于找到机会了”的笑容。
楚云顿时警铃大作，浑身汗毛起立，不知道陆江煜这人又要狗嘴中喷出什么“象牙”，就听对面那人干净利落地说：
“好。”
楚云瞬间有些后悔。
陆江煜咽干净口中的食物，笑嘻嘻说：
“可以啊，在你家就在你家呗，赶紧吃，吃完一起看电影。”
楚云把他这句话翻来覆去琢磨几遍没想明白陆江煜为什么会突然激动了起来，便问：
“有你喜欢的电影？”
“啊？那不是，你赶紧吃吧。”陆江煜抱起盘子，“吃饱才有力气干活啊，楚大美人！”
接下来整个下午，两人一起看了三部电影和各种短视频片段，直到太阳西斜，墙壁被临街的车灯不断打亮，陆江煜按下暂停键。
昏暗的房间中，电视上的人物卡在原地，荧光照亮对面沙发上两人的面孔，浮沉在光柱中上下起伏。
沙发最右边，楚云单手撑额，眉头微蹙，看着扶手上记载得密密麻麻的A4纸，陷入沉思。
陆江煜的声音从左边悠悠传来：
“秦霄的浏览记录看完了，你分出来多少？”
楚云扬了扬纸：“大概记了一下，最少有5种不同异能，魇妖、鲛人、菌菇、花朵精怪等类型的都包含。”
陆江煜看着楚云修长的手指正好卡在纸缝边，顿了一下，才恋恋不舍地上移，看向纸面。
“……老大。”
他有些无奈：“现在是2027年，不是27年。”
楚云：“嗯？”
“你写得这个字谁能认识啊，跟蚂蚁爬的一样？而且为什么是竖着的啊，早就淘汰了好吗？！”
“……爱看不看。”楚云别开脸，“继续。”
“等下，我看看啊，黄杰把其他的刚发我。”
陆江煜翻翻手机，突然脸色极其精彩地站起来。
“要不我自己看吧。”
楚云：“？”
陆江煜极力克制着自己面上的表情，但因为过于紧张，走路都变成了同手同脚：
“我回去了，你……你注意身体啊，晚饭我马上点给你，记得取！”
“？”楚云问：“还有几个人的，很多吗？”
“不多不多，”陆江煜扯出个僵硬的笑容：“我一个人一晚上就看完了，明天跟你说。”
“坐下，不多那就看完。”
“啊？”
“不是你说的吗，溯源会闹了好几次事，下次可能会出人命。”楚云皱起眉头，“而且同一段视频，其内蕴含的异能还不相同，影响到的种族也不一样，我承认里面确实有我都不太清楚的情况。所以——”
“后辈，做事不能半途而废。”
陆江煜：“……你确定吗？”
楚云看着他，认真反问：“我看着很像出尔反尔的人吗？”
如果世界上有时间倒流器，那陆江煜现在绝对要穿回中午，然后狠狠把自己嘴堵上再扇两巴掌。
然而世界上没有时间倒流，他现在也无法从楚云的目光中脱身。
荧光照亮楚云本就冷淡的面孔，他侧着身子倚在沙发边，手臂自然搭在身上，慵懒，随性，但偏偏他此时满目责怪，反而给陆江煜一种上位者审视工作后发现了个低级错误的感觉。
“……”陆江煜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线平稳，同时目光向上，飘向空白的天花板。
“黄杰刚刚把武帝山那九个人半年来的浏览记录扒完了，除了都看了秦霄的影视作品以外，还……各自传递了一些私人视频。”
楚云嗯了一声：“继续。”
陆江煜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说：
“——是十八禁视频。”
黑暗中，楚云明显愣了一下。
“我必须要跟你说清楚，虽然异能人人数不多，但犯事儿都是大事。什么卖｜淫｜嫖｜娼人口拐卖，几乎年年都有那么几个涉及黄赌毒的犯罪分子，所以作为光荣的人民警察，这些年兼职扫黄大队时看的小视频非常多，什么bdsm，多人，道具，甚至人兽，多重口的都有！”
“我不想让你看，不是因为我想半途而废。”陆江煜痛彻心扉，说：“是因为我想保护你纯洁的眼睛啊——”
房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零星的几声汽车鸣笛。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陆江煜觉着自己汗都滴下来了，楚云终于开口了。
“放吧。”他移开目光，看向电视，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眼角在此时微微弯了一下。
“生理需求是人之常情，你想一个人看也正常，但是现在还是先梳理清楚咒术吧。”
“……”陆江煜顿时手足无措地立在原地，半晌沉声说：
“我不会因为这种无营养的东西硬。”
楚云用下巴示意电视，语气温柔：“嗯，好的，你不会，放吧。”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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