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我该叫你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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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
一声清脆的铃响响在每个人的耳边。
刹那间，大地平静，风雨止息，乌云停止翻滚，阳光隐隐显露。
楚云顿了顿，抬起细瘦白净的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随后向着空中迈步，刹那间，灵力形成片无色无形的台阶，拖着他步步上升。
“我曹，这是什么，虚空成阶，这是我能看的吗?”队长在身后喃喃道，十分感叹，“老大能做到吗？”
你老大我也能做到，但没他这么轻松啊！！！
陆江煜和秦霄你一拳，我一掌，整个云庐山庄的房屋眼看着就要被踏成了废墟，B级以下的异能人都被过强的力量震晕，高阶异能人各个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背着人往外跑。
陆江煜咬了咬牙，余光不断数着有多少人已至安全地区。
楚云行至半空，说：“退下。”
陆江煜掐着秦霄正要砸向自己房子的手臂，不敢松手。
楚云平淡无波地命令最后一次：“退下。”
灵力在掌心凝聚出黑色长弓，他拈弓搭箭，弓弦近乎满月，箭尖寒光点点。
陆江煜身躯颤抖两下，一咬牙，让开位置。
下一秒，楚云松开手指。
嗖——
箭矢破空而去，一箭贯穿秦霄的心脏。
庞大的身形虚浮两下，金色的液体从她口鼻流出。
“你！！！”秦霄转而向他抓去，怒吼：“你为什么要！和我！作对！！！”
房子哗啦啦倒了一片，眼看着就要踩到人，陆江煜飞扑上前阻止。
但楚云没有回应，再次拉开弓。
嗖嗖嗖——
数道金色的箭矢如同流星，刺目的光芒划破天际，狠狠刺入秦霄体内。
金色咒文如同锁链，密密麻麻裹上灵体，彻底割裂她与地脉的链接，她呜咽着倒下。
地动山摇的巨响中，大地再次开裂，无数人面鬼争先恐后地从地下钻出，人们尖叫逃跑，废墟之中，陆江煜收起法相，立刻参与到救援中，眼角余光不断看向空中那人。
楚云收起长弓，金色的灵力在指尖凝聚，他眉目低垂，轻轻一划。
“破——”
瞬间，暴动的地脉被更为强悍的灵力镇压，逐渐平息，人面鬼啪的碎成灰烬，秦霄被地脉徐徐吐出，浑身看不出一丝好肉，不知是死是活。
天空裂出一条缝，阳光照射下来。
陆江煜觉着呼吸都静止了，血液止不住地在身体内部横冲直撞，心脏跳到快要爆炸。
良久，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从喉头挤出
“楚，云。”
空中那道身影重重顿了一下。
“楚云！！！——”陆江煜近乎咬着牙：“你到底是谁——”
下一秒，就看见高空中那清秀削瘦的人回头瞥了他一眼，然后直接坠了下来。
陆江煜：“！！！”
他三两步跃起，接住自由落体的楚云，脚步刚落地，就被对方推开。
陆江煜：“你往哪儿去？！”
“让开，”楚云面色毫无血色，近乎惨白，冷冷道：“我要去找秦霄。”
他跨过满地砖块石子，踉跄地走向晕倒的秦霄，但没走几步就佝偻起身体，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促的咳嗽从那单薄的身体中发出，血液不断自指缝中渗出，紧接着他跪倒在地。
陆江煜察觉到不对，连忙上来架住楚云：“你怎么了？”
楚云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但眼睛还死死地看着远方：
“秦……秦……”
“秦霄，我知道，会有人把她带走的，但是你……”
血液一股接着一股从他的鼻腔，咽喉向外喷去，弄了陆江煜一身，因为灵魂被撕裂的剧痛，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无力地被对方搂在怀中，异能等级再次回归到了难以察觉的D级。
“刚刚你受伤了吗，怎么这么多血……”
陆江煜的话音戛然而止，他立刻反应过来，灵魂不稳。
神识铺天盖地涌入楚云识海之内，发现他三魂七魄再次出现了同先前一样的断裂。
“她不能死，”楚云拽着陆江煜的衣襟，喘息道：“她必须活着……”
黑暗逐渐吞噬视野，楚云近乎与陆江煜头贴头，呼吸缠绕，血腥气直冲鼻腔，因为喉管内出血仍未停止，导致他声音极其沙哑。
他声线颤抖：“陆江煜，那是妖王的咒术。”
*
闪电划破天际，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血液混合的味道。
明灯江边，因为浸了太多的血，整片土地都呈现出种诡异的红，被暴雨冲刷着流入江中。
岸边两人，其中身形削瘦的人，一手掐着对面壮汉的脖颈，把他强行提起，另一手握剑，狠狠刺入对方体内，再猛地向外一抽——
血流如注。
但那壮汉没有发出任何哀嚎，声音甚至反而有些兴奋。
“质子楚云……或者现在我该叫你什么，陛下吗？咳，哈哈哈哈……你受得起我这么一声陛下吗？”
楚云松手，他就这么滑落在地，挣扎两下，没能站起身。
楚云：“受得起，朕怎么受不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
“九冥，”他向后退去半步，躲过九冥想要抓他脚踝，语气又冰又冷。
“你想要个怎么样的死法，朕可以满足你。”
九冥瘫软在地，毫不在意楚云满身的杀意。
“杀了我又能如何，只要天地相联，灵力不断。十年，百年，千年，妖族血脉生生不息，而你们凡人，注定只能成为蝼蚁！”
“你杀不了我，我可是妖王九冥！迟早有一天，你会和我一起死在这明灯江下，永远别想翻身，哈哈哈哈——”
“楚云。”
“楚，云。”
“楚云——！！！”
轰隆！
惊雷炸在耳边，撼动整片大地。
“醒了，醒了！”医护人员喜极而泣，“快去告诉家属，他终于醒了，天呐，刚刚心率都掉到三十了，吓死我了！”
“20个单位呢，这要救不过来就完了。”
病床上，楚云缓缓睁开双眼，因为强光刺激，又微微眯了下。
“我就是家属，”陆江煜的声音突然传来，命令道：“你们先出去，有人问也不要说他醒了。”
两秒后，还是软了下态度：“关下灯，今日谢谢你们。”
两名护士对视一眼，刚想说什么，但看见病人“家属”那虽然疲惫，但不苟言笑的脸，还是退了出去。
咔嗒一声，昏暗病房内只剩下一坐一躺的两人。
“家属？”楚云重复一遍，“你什么时候成家属了？”
他晃了晃被子下面的手，传来哗啦啦的手铐声。
陆江煜一步步走到楚云身边，突然两腿一跨，直接翻身虚虚坐在他身上。
子弹上膛，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楚云胸口。
“姓名，年龄，身份。”
“……楚云，27，演员。”
陆江煜瞳孔紧缩，把枪口向前一怼，用力之大让楚云微微抽了口气。
“你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前，辈。”
楚云看着浑身肌肉都绷紧的陆江煜，默了片刻，移开目光。
“楚云。”
“……”
“我不知道年纪，但其实我算过，”他语气极轻，近乎被窗外的雨声遮盖。
“两千三百八十一年前，我作为人族质子，降生。”
陆江煜咬紧牙关，抬起枪管抵住楚云的下巴，让他不得不直视自己：“身份。”
楚云被迫仰头，突然轻笑一下：“你希望得到个什么答案呢，陆大人？”
陆江煜扣着扳机的手都在抖，三秒后，他直接甩开枪，一手直接捏住楚云脆弱的脖颈，大拇指下是跳动的血管。
“……你不该和我打哑谜。”
陆江煜缓缓开口，一字一句像耗费全身的力气：“撬开一个不想开口的人，对于我来说，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
他微微收紧虎口，透过楚云那白皙的皮肤，他甚至能感受到下方是热烫的血液。
“尤其是有些人还灵魂不稳，哪怕稍微使用过强的灵力，身体内部就会被疯狂反噬。对付这种脆弱的人，甚至不需要上一些残忍的手段，就能让他们感受到痛苦。”
陆江煜：“你说我怎么就信了你的鬼话，真认为你是因为地脉震荡才导致的晕厥呢？”
因为轻微窒息，楚云微微张开唇，眼中透着层模糊的水汽。
几秒后，陆江煜松开手，带着枪茧的手指慢慢从楚云皮肤上摩挲而下，最后按住他锁骨中间。
“我该叫你什么，祖宗？”
楚云缓了下心跳，喘息说：“倒也不用，没那么老。”
陆江煜刚要开口，就听楚云接上话茬：
“秦霄呢？”
“你还有空关心别人？”
“她有问题。”
“没人是瞎子，但我现在觉得你更有问题，你到底是祖宗，还是老不死的？”
屋外滚过一声炸雷，照亮屋内，陆江煜发现他清秀的眉眼之间满是疲倦。
“……”楚云声音平静：“随你怎么称呼，但你现在给我下去。”
陆江煜眯了下眼，没动。下一秒就见楚云原本应该被老老实实铐在病床上的手突然探出，一把掐住他的手腕，一丝灵力抵在他的命门上。
那丝灵力极其细微，恰巧保持在一个楚云不会因此反噬，但绝对能让陆江煜疼上几天的强度。
“下去，”楚云淡淡命令道，“然后乖乖站在旁边，老实点，我会给你一个你想要的解释。”
陆江煜面无表情地盯着楚云，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笑出了声，从善如流地从楚云身上起来，翻下床。
“行，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