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枝雨【霸段bg】》小长安糖果铺

6、待客之道

　　“最近不会给你传信了。”宋停文在心中下了什么决定，终于直起腰来：“你照看好身边的事。”
　　“……是要出什么事了吗公子？”
　　“不会。”宋停文笑笑：“只是要换一只鸽子。”
　　小二点点头答应：“那我回家了，公子你万事小心。”
　　“嗯，去吧。”
　　程清雪在暗处看着他二人分道扬镳，手上死死捂着一个人的口鼻不松手。
　　——他刚过来时就看见这个人了，看似已经在这里蹲守良久，甚至可能是追着等宋停文那人来的。他在房顶看见此处是落脚的好去处，不想刚一探头就看见已经有一个聪明人了，且看见宋停文出现就开始鬼头鬼脑，还好他上来就后来者居上，先将此人控制，才免去了这人真给宋停文添麻烦的可能。
　　看着宋停文也离开，他附耳上去：“跟着他干什么？”
　　那人拼命挣扎，也不说话，程清雪吃了两下肘击，别着他的腿后撤一步，趁他下盘失守，抄起手上提着的一包青团塞进了他嘴里。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程清雪反背他双臂：“识相点就跟我走，不然我也有别的办法。”
　　那人被包着纸的青团糊了一嘴，其实根本没有答话的条件，程清雪抓着他的头发，他不想头盖骨见风的话，只能顺着他的手劲儿挣扎，却被这厮当成点头，转身将他反着胳膊扛在身上，一蹬地就走了。
　　这倒霉蛋反身腾空，喉咙里不停发出抗议的咕噜声，程清雪一门心思奔着赶路，压根不像是把他当人看，关节都要被掰断了的时候，终于被甩在了地上。
　　程清雪是直接进了这后院的——他带着个人的造型属实腾不出手来讲究扣门——还好宋停文也是一样，他前脚刚回家就已经解衣了，后院响起这动静他才提了刀出来，借着月色看见是程清雪，才松口气靠在门边，拖着的大刀靠在墙上：“我还当是家里遭贼了。”
　　“不请自来，”程清雪其实以为会问他怎么会来的，但是没有，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说是在跟踪他？
　　宋停文从檐下走出来：“还带了朋友？”
　　又没问。程清雪硬着头皮：“此人尾随宋兄，形迹可疑，我怀疑跟那只死了的鸽子有关。”他看看宋停文：“……所以带来给你，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宋停文看向还在揉胳膊的客人：“跟着我？”
　　“呜！呜呜——！”
　　程清雪上去一把扯下他卡在嘴里的青团，在嘴里的部分包纸早就浸透瓦解，故而他一扯，那人嘴里的青团就这么留下了，还张着嘴呜呜叫。
　　“……要么吃下去，要么吐出来。”宋停文去茶桌旁倒了杯水拿过来：“还是等着噎死？”
　　一大口青团在嘴里，本来就粘嘴，但宋停文很有耐心，端着水杯等着他艰难地嚼嚼嚼，这画面在当下这样的紧张气氛中有点滑稽了，程清雪作为始作俑者，正站在宋停文身边硬等。
　　看他吃的差不多了，宋停文递了水过去：“来点。”
　　此时已管不了是谁递的东西了，有一口喝的就能救命，他确实快噎死了。
　　“还要吗？”宋停文拿回杯子。
　　此人一抬头，对上这两个凶神恶煞——虽然现在看不出来，可刚才被扭送至此的样子还是历历在目！
　　“跟着我？还是跟着那个小兄弟？”宋停文手上把玩着杯子，看起来早有预料似的，一句前因后果都没问，别人看来，程清雪简直就像是他早已准备好的后手。
　　“跟……彩凤堂的那个。”
　　“你来过这里吗？”
　　“没有没有没有。”他原地化身拨浪鼓，头摇个不停，程清雪又仔细回忆了他在这附近调查过的事，再看此人的身手，确实不是有这本事的人。
　　“来的人手脚干净。”他提醒宋停文：“不像是他。”
　　“好。”宋停文点点头：“那就先在这儿待着吧——阿雪，又辛苦你一趟。”
　　他到底没问程清雪为什么跟着他，可哪怕是夜色下，也能看出他脸色并不好，程清雪正在纠结还要不要回客栈，一捆绳子“啪”地落地，吓得俘虏往后爬了好几步。
　　宋停文动动脖子：“你在这捆多久，取决于什么时候张嘴，明白了？”
　　“那你——你要知道什么你倒是说啊！”
　　“人数，地点，目的。”宋停文一个一个地数：“给你一柱香的时间，想说多少说多少。”
　　还挺随和。程清雪看看那捆绳子，又迅速移开目光。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那人连连后退：“我就是奉命跟着那个小伙子看看他要干什么，找我的人在彩凤堂后面接头。”
　　“几次？”
　　“两次，现在是两次。”他补充道：“今天应该是第三次。”
　　今天？彩凤堂后面？那不就是他家门口那条街？

　　程清雪拔腿要去，被宋停文叫住：“阿雪，不必了。”
　　“……有何打算。”
　　“来的人要是杀死鸽子的人，许非俗手，你去了不免与之相斗，动静怕是小不了，万一人多眼杂，怕是会落了官司在身上。”他倾身上前将绳子抛套到那人身上，而后又把手上的绳子交叉之后再抛上去，两下就套了四圈绳子，手法之轻松熟练颇有套马汉的风采，程清雪只在鲲鹏岛上的马场上见过。
　　他用力一拉，绳子就收紧了：“你把人抓到这里，他没等到接头的人，自然知道是打草惊蛇，等他自己来吧。”
　　程清雪听来听去：“打草惊蛇的是我吧。”
　　“没有。”宋停文笑道：“顶多只能叫针锋相对。”
　　他又灵活地打了个结，顺着绳子捋上去，越来越紧，最后变成一个挣不开的死扣，才站起来：“走，进去。”
　　程清雪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提着绳扣把人拽起来了——拽着绳子拖着刀，还只穿着中衣，散着头发，他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该说点什么，刚犹豫着动了一步，宋停文就想起了他：“阿雪，进来喝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