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有奸商 ...
-
“你都忙完了?那一起回去吧。”
“好,明天,师兄,你得跟我办件大事。”柳瑛接过他手上的东西:“明日,我联系给你试喜服的人就要上门来了。”
宋停文突然站住了:“……喜服?”
“对啊,我请人赶工了六套出来,明日你先试试,现在还不知道你到底要订在哪一天,总要先有一套,剩下的时间足够再改。”
宋停文还有些恍惚似的:“……准备这么多啊。”
“这才哪儿到哪儿?”柳瑛拍他的肩让他快走:“我还觉得师弟做得不够呢,这些安排也只是力所能及。师兄,你就当好你的甩手掌柜——哦,试衣服你还是得亲自上。”
宋停文看着他,沉吟片刻:“来了。”
他俩晃到家,谢冉居然是在门口等着的,三人陡然相遇,他一摊手:“快到他喝药的时辰了,快点。”
他拿走了买回来的东西,自己去厨房准备,柳瑛很识相地帮忙干点体力活,不一会儿就被请出来,跟宋停文面面相觑。
直到香味逸散,谢冉才又探出头来:“可以了。”
这是小院里第一次真正算是开火做饭,有着从酒楼带回的菜不能复刻的锅气,让人垂涎三尺。
“以后如果方便,我会再来。”他如是说。
这些日子在他的用药之下,宋停文其实已经感觉轻松不少了,那些累月耽搁的旧伤和积疾都逐渐退去了,存在感几不可察,他莫名有种预感,总觉得是要让谢冉适时远离此处,就是怕他真的被这恩怨洪流盯上,彩凤堂已经这些日子没有传出过消息,万一有大动作,他恐怕顾不过来。
出神时,柳瑛已经准备休息,打了个很吵的哈欠:“师兄你……早点歇着啊,明日一早送衣服的就来了。”
“……嗯,好。”
众星拱月,都在天上,宋停文抬头看了几眼,这次他不再想那些因果和谋划了,星月只是星月,漂亮,夜复一夜,明日、再明日依然如此,这样的季节里,大雨是唯一的变数。
他回卧室锁上了门,点上蜡烛,倒在床上很快睡去,谢冉的药有很大作用。
可是那个拿着绳索与弓箭的少年也突然远去了,身影隐没在已经枯黄的草地和沉坠的雾霭中,只剩一个不甘的轮廓。
晓日初升。
抬着箱子的汉子敲响大门,柳瑛早就准备好接他们,敲敲师兄的房门。
“放这儿放这儿。”他指挥着干活,小院一下热闹起来了,比那些早点铺子还热闹,抬进来三只箱子,有衣服,也有别的东西。宋停文站在大箱子中间,刀已经被柳瑛拿去了,站在他房门口一顿晃脖子:“快快快,试衣服了。”
“……连饭也不让吃?”
“就六套衣服试完再吃吧,快快快——”
宋停文走出箱子的包围,突然又响起敲门声:“是我,谢冉。”
门推开的瞬间,谢冉愣在原地:“……我这是来的不是时候?还是……来的正是时候?”
“自然是后者。”柳瑛两手一拍:“多来个军师!师兄!动起来!”
“……”
一套又一套,其实都大同小异——喜服能有多大差别?都只能在工艺上找些不同,宋停文第六次开门出来,两手一摊:“这可是最后一套了。”
“嘶……”柳瑛摸着下巴,皱着眉上下打量:“这套也还能改进啊……”
宋停文哭笑不得:“那总不能一直改下去吧?”
“改到来不及再改为止。”柳瑛对自己的决定很满意,他起身去给宋停文煎药,街上却忽然喧闹起来:“快快快,来了个滇南的女王爷!”
“女王爷?”柳瑛被吸引了注意:“女王爷稀奇个什么劲——不过能来这地方确实是要稀奇一番——”他兴冲冲地拉开门:“看不见啊,在主街吗?”
“不会来这边吧。”宋停文要去换下衣服:“可能只是经过。”
“我看像是。”柳瑛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见,就失了兴趣,回身去煎药了,倒是谢冉留下看了宋停文好几眼。
“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女王爷?”谢冉小声问。
宋停文吓了一跳:“何出此言?”
“我是大夫,望闻问切,察言观色,是我吃饭的本事。”
他说的很有道理,话都说到这儿了,可是怎么回答呢?他想了想,还是不知如何跟人解释,还好谢冉很快就放过了他:“你去换衣服吧,之后我要看看给你换药。”
街上正经是喧闹了一阵子,听说最后是落脚在那唯一的客栈,包下了最上面的一整层,只有随行的人上得去,车马队伍甚至住在下面一层,排场弄得很漂亮,据说,人也很漂亮。
见到的人说,她带了面纱遮住了眉眼,但还是挡不住美貌。——柳瑛今日出去买菜时听了这些回来,坐在院里挨个说了一遍,没注意到谢冉面色凝重地从厨房出来。
“柳公子。”他拿着柳瑛前脚刚提回来的东西:“这肉不能吃,谁卖给你的?我去找他。”
“啊?”柳瑛从凳子上跳起来:“我看着还行啊——”
“位置不对,人吃了会生病。应该是看出你什么也不懂才敢的,我去一趟,你说在哪儿。”
“我跟你一起去吧。”宋停文背上刀:“也认一认,总是我去的多。”
“呃就在……上次师兄买东西那附近,有个胡子屠户——”
“我知道了,谢冉,跟我走。”
宋停文素日里出门,半天的功夫就回来,却也总是潮着衣角回来,谢冉遇见过几次,知道他是去了不太好走的地方。
“那你今天回来吃饭吗?”出了门,谢冉问他。
“嗯?”
“你今天还没出门,我以为你这次出来就直接去那个很难走的地方。”
“不去,这几日都不急着去。”宋停文摇摇头,又道:“不是很难走,大部分山路都修过,只是山林里湿气重些。”
“这样。”
“你上过山吗?”
谢冉点头:“我就是从山上下来的。”
“在哪儿?”
“老远了,你不知道。”
“你自己走这么远?”
“所以总得想点法子活下去吧。”谢冉耸耸肩:“长途跋涉养活一个人很难的,不管是我自己还是别人。”
“哈~这么说你还挺会照顾人的。”
“糊口的本事。”他一点没谦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