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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成功将坏人打尽 成功将坏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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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隙窄仅容一人,湿滑难攀。云凌霄率先向上,周琳琅紧随其后。石棱割破手掌,她咬牙不吭声。爬到半程,一处落脚石松动,她身体一晃——
一只大手稳稳托住她的腰。“小心。”云凌霄声音压得很低,温热呼吸拂过她耳畔。
“伤口怎么样?有没有事?”
周琳琅心跳漏了一拍,稳了稳心神摇摇头继续向上。一个时辰后,众人终于登上崖顶。下方匪寨灯火稀疏,守军果然松懈。
绳梯放下,两千精兵如夜鸦悄然而上。直至大军压境,哨兵才发现异常,惊呼声划破夜空。
“敌袭——!”
战斗在黎明前打响。周琳琅紧随云凌霄冲入敌营,长剑出鞘,寒光如练。她招式虽不及男子力道刚猛,却胜在灵动刁钻,专攻要害。
一匪徒举刀劈来,云凌霄挥剑格开,反手刺穿对方咽喉。血溅上周琳琅面甲,她眼都不眨,侧身避过另一人攻击,剑尖轻挑,割断对方脚筋。
“琳琅,别离我太远。”云凌霄将她护在身后,剑光如网,所过之处匪徒纷纷倒地。
周琳琅心中一暖,却倔强道:“我能自保。”
“不行,你受伤了,去那边小山洞藏好。”
“不行,这样你们会分心,更加容易让敌人有机可趁。”
“放心,我能撑住的,凌霄哥哥。”周琳琅上前,握住云凌霄的手安抚撒娇。
云凌霄无奈的点点头,随即加入战斗。激战持续至天明,鹰嘴崖守军全军覆没。大军直扑飞鹰崖主寨,周云铮佯攻部队也转为实攻,两相夹击。
主寨大门轰然洞开,一彪形大汉持巨斧立于门前,正是匪首“开山虎”。“朝廷走狗,今日叫你们有来无回!”
云凌霄策马而出:“我们是朝廷的兵,降者不杀。”
“呸!”开山虎啐了一口,“爷爷在这逍遥三年,凭你也配让我降?”
巨斧抡起,带起呼啸风声。云凌霄轻夹马腹,战马灵巧侧移,长剑如毒蛇吐信,直取对方咽喉。开山虎急退,斧柄格挡,金铁交鸣震耳欲聋。
周琳琅在混战中瞥见寨墙上有弓弩手瞄准云凌霄,不及多想,她抓起地上一柄短矛奋力掷出。矛如流星,穿透弓手胸膛。
云凌霄余光瞥见,心中一凛,剑势更疾。三十招后,开山虎渐露疲态,云凌霄抓住破绽,一剑刺穿他肩胛。
“绑了。”云凌霄收剑,目光扫过战场。匪徒见首领被擒,纷纷弃械投降。
清点战场时,周琳琅在匪首房中搜出一枚令牌。玄铁铸成,上刻弯月图腾,背面是月离国文字。
“王爷,你看这个。”
云凌霄接过令牌,神色骤冷:“月离国军情司的令牌。难怪这些山匪装备精良,战术老练。”
“月离国与我朝交战多年,竟将手伸到京郊来了。”周云铮沉声道。
“不止如此。”周琳琅展开从匪首枕下找到的信件,“信中提到‘京城贵人相助’,还有‘事成之后,黄金万两送往文国公府’。”
云凌霄捏紧信纸,指节泛白。“文国公世子,刘尚书...好,很好。”
“王爷打算如何?”周云铮问。
“先班师回朝。”云凌霄将令牌和信件仔细收好,“此事牵扯重大,需从长计议。”
回京路上,周琳琅与云凌霄两人乘马车经过此役,将士们对她已无轻视,不时有人投来敬佩目光。
“你的伤如何?”云凌霄看向她包扎的手臂。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周琳琅不在意地挥挥手,“倒是王爷肩膀那一刀,需好好休养。”
云凌霄一怔:“你如何知道?”他受伤后即刻包扎,未让任何人看见。
“你挥剑时右肩稍有滞涩,若非受伤,以你的功夫十招内就能拿下开山虎。”周琳琅狡黠一笑,“我观察得可仔细了。”
云凌霄心中微动,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小机灵鬼。”
亲昵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周琳琅脸颊微红,低头策马向前。云凌霄收回手,掌心残留着她发丝的柔软触感。
大军凯旋,皇帝在宫中设宴犒赏。宴上,云凌霄呈上月离国令牌与信件,皇帝震怒,下令彻查。
文国公世子文景轩端坐席间,神色如常,只在与吏部尚书刘允交换眼神时,闪过一丝阴鸷。
宴毕,周琳琅与兄长同乘回府。马车行至半路,忽然急停。
“怎么回事?”周云铮掀帘询问。
车夫颤声道:“公子,前面...前面有黑衣人拦路。”
话音未落,箭雨骤至。周云铮拔剑格挡,将妹妹护在身后。“琳琅,躲好!”
十余名黑衣人从两侧屋檐跃下,刀光凛冽,直取周云铮。周琳琅见状,抓起车内备用的短弓,搭箭拉弦。
箭矢破空,正中一黑衣人咽喉。她动作不停,连发三箭,箭无虚发。
“好箭法!”周云铮赞道,手中长剑舞成光幕,逼退近身之敌。
但黑衣人训练有素,渐渐形成合围。危急时刻,马蹄声如雷奔至,云凌霄率亲卫赶到。
“一个不留!”他声音冷如寒冰,长剑出鞘便斩两人。
黑衣人见势不妙欲退,却被亲卫团团围住。激斗片刻,只剩三人被生擒。
云凌霄扯下一人面巾,是张陌生面孔。“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狞笑:“王爷何必多问,今日杀不了周家兄妹,来日自有他人。”
说罢竟咬碎齿间毒囊,顷刻毙命。其余二人同样自尽,线索全断。
云凌霄脸色铁青,查看周琳琅有无受伤。“可有事?”
“没事。”周琳琅摇头,心有余悸,“王爷呢?这些人手段狠辣,不似普通刺客。”
“是死士。”周云铮沉声道,“能培养这等死士的,京城屈指可数。”
云凌霄眼中寒光一闪:“我没事,先回府。从今日起,我会加派护卫保护周府。”
回府后,周琳琅辗转难眠。披衣起身,她独坐院中石凳,月光洒落一身清辉。
“还不睡?”温润男声响起。
周琳琅转头,见云凌霄立于月下,银辉满身如披霜雪。“王爷怎么来了?”
“不放心,来看看。”云凌霄在她对面坐下,“吓着了?”
“才没有。”周琳琅嘴硬,却忍不住问,“王爷,你的伤找御医看了吗?”
“嗯,上了药,没事。”
“文国公世子为什么要杀我们?仅因我们撞破他与月离国勾结?”
云凌霄沉默片刻:“不止。你父亲周将军当年大败月离国,斩其主帅,月离国恨之入骨。文景轩与刘允私通敌国,若此事曝光必是满门抄斩。你与云铮是周将军后人,又参与剿匪,他们自然欲除之而后快。”
“那王爷岂不更危险?”周琳琅急道,“你是剿匪主帅,又手握证据。”
云凌霄微微一笑:“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动我。倒是你,”他神色认真起来,“答应我,近日少出门,若要出门必带足护卫。”
“我又不是瓷娃娃。”周琳琅嘟囔,心中却暖意流淌。
“订亲事宜不变,你好好养伤和准备新衣服。可以去尚衣坊看看,那是我私人产业。”
“真的,那我可得好好去挑挑了,王爷呢?是宫里准备好?还是……琳琅帮你挑。”
“进宫时的正装统一由宫里准备,你的也是,你就挑二套宴会上的吧,我的也是。”
“好,那改天我再约王爷一起去吧,王爷最近有时间吗?”
“好,订好派人通知我就是。夜深了,你早点休息,我走了。”
“王爷晚安。”
三日后,云凌霄邀周家兄妹过府商议。书房内,他摊开一张京城布防图。
“我查到文景轩与刘允每月十五在城西醉月楼密会。明日便是十五,我欲亲自查探。”
“太危险了。”周云铮反对,“王爷身份特殊,若被发现...”
“我可扮作伙计混进去。”周琳琅忽然道。
“胡闹!”云凌霄与周云铮异口同声。
“醉月楼新招了一批侍女,我扮作其中之一最不易惹疑。”周琳琅据理力争,“你们男子进出必被严防,而我只要稍作易容,谁能想到周家小姐会去当侍女?”
云凌霄蹙眉良久,终是叹气:“若要去,必须应我三件事:一不可单独行动,二遇险即刻撤离,三随时保持联络。”
“成交!”
次日黄昏,醉月楼华灯初上。周琳琅易容成清秀侍女,端着酒菜上了三楼雅间。门扉微敞,可见文景轩与刘允对坐,还有第三个人——月离国使者!
她垂首入内,摆放酒菜时刻意放缓动作。
“...粮草已备齐,只等边关战事一起,便从密道运入。”刘允压低声音。
文景轩把玩酒杯:“云凌霄那边如何?他近日查得紧。”
月离使者冷笑:“一个王爷罢了。我国已在边境增兵,届时两线作战,看他还如何查。”
周琳琅心中一凛,退出雅间后迅速将消息传给接应的云凌霄亲卫。
就在她准备撤离时,一只手突然抓住她手腕:“等等,这侍女眼生得很。”
是文景轩的心腹侍卫!
周琳琅低头:“奴婢是新来的。”
侍卫眯眼打量:“抬头我看看。”
危急时刻,楼下忽然喧哗:“走水了!厨房走水了!”
众人慌乱,周琳琅趁机挣脱,混入逃跑的人群。出了醉月楼,她拐进小巷,却见文景轩的侍卫带人追来。
“抓住她!”
周琳琅拔腿狂奔,前方忽现死胡同。她咬唇,转身拔出发簪准备拼命——
“上来!”墙头传来熟悉声音,云凌霄伸手。
周琳琅抓住他的手翻身上墙,两人跃下另一侧,早有马车等候。
马车疾驰,周琳琅喘息未定:“你怎么...”
“我始终不放心,在外接应。”云凌霄握住她微颤的手,“下次不许再如此涉险。”
周琳琅本想反驳,却见他眼中真切担忧,话到嘴边变成:“知道了。”
车帘外,京城夜市流光溢彩;车内,他握她的手始终未松。
证据确凿,皇帝下令彻查文国公府与刘尚书府。文景轩与刘允被下天牢,两家抄没。
庆功宴上,皇帝大赏功臣。云凌霄却当庭请旨:“臣不求封赏,只求陛下能够赐婚周氏琳琅,臣弟想直接成亲。”
满殿哗然。周琳琅呆立席间,脸颊绯红。
皇帝大笑:“朕准了!周将军在天有灵,定也欣慰爱女得配良人。”
宴后,云凌霄与周琳琅漫步宫苑。月华如水,星河漫天。
“你何时...有这心思的?”周琳琅轻声问。
云凌霄停下脚步,注视她眼睛:“或许是你八岁非要跟我上战场时,或许是你十五岁一箭射中红心时,或许是你为我挡箭时...等我意识到,已非你不可。”
周琳琅眼眶微热:“那若我不答应呢?”
“那便等到你答应。”云凌霄握住她的手,“一生还长,我等你。”
周琳琅破涕为笑,轻轻靠入他怀中。远处宫灯如昼,近处心意相通。
山河为证,此情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