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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决定夜里勘察并夜袭 决定夜里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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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琳琅再次醒来时，已身在阳明山云凌霄等的军营营帐篷内。
肩上伤口已经处理好，但一动仍疼得钻心。她睁开眼，看到云凌霄坐在床边，眼下青黑，显然一夜未眠。
“醒了？”云凌霄声音沙哑，“感觉如何？”
“还……好。”周琳琅艰难开口，“战事如何？”
“敌人已被击退，俘获七十余人，正在审问。”云凌霄看着她，眼神复杂，“为何要替我挡箭？”
周琳琅沉默片刻：“本能反应。”
“若那一箭再偏几分，便是心脏。”云凌霄语气中带着压抑的怒意，“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知道。”周琳琅抬眼看他，“但王爷若出事，周家难保。于公于私，我都必须这么做。”
这话说得冷静理智，云凌霄却听出了弦外之音。他看着她苍白的脸，忽然伸手，轻抚过她的鬓发：“傻姑娘。”
这亲昵的动作让周琳琅一怔。云凌霄也似意识到不妥，收回手，恢复平日里的淡然：“你好好养伤，我已派人通知周府，说你已无大碍，你二哥在帐外等着，我叫人让他进来。”
“多谢王爷。”
云凌霄出去又回来，周琳琅抢先回话：“王爷，那刘勇……？”
“证据确凿，但刘尚书已抢先一步，称刘勇三日前已盗取家中财物潜逃，并报官缉拿。”云凌霄冷笑，“好一招弃车保帅。”
“那月离探子呢？可问出什么？”
云凌霄神色凝重：“问出一个惊人的消息——谨妃的龙胎，可能不是文浩然的种。”
周琳琅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想做什么？”
“挟天子以令诸侯。”云凌霄一字一句，“若谨妃诞下‘皇子’，刘尚书便可挟此子掌控朝政。待时机成熟，再以月离血脉之名，颠覆我朝。”
“疯子！”周琳琅咬牙，“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所以他们做得极为隐秘。”云凌霄起身，走到窗边，“刘勇只是明面上的棋子，真正的幕后之人藏得更深。而且……”
他转身，眼中寒光凛冽：“朝中可能不止刘尚书一人参与。”
周琳琅心中一惊。若真如此，那这场阴谋牵扯之广，远超想象。
“王爷打算如何？”
“引蛇出洞。”云凌霄走回床边，“你的伤需养半月。这半月，我会放出消息，称你伤重昏迷，生死未卜。”
周琳琅立即会意：“让他们以为计划得逞，放松警惕？”
“聪明。”云凌霄微笑，“同时，我会暗中调查与刘尚书来往密切的官员。待你伤愈，我们的订婚照常举行，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周琳琅点头，忽然想起什么：“文浩然呢？他在此事中扮演什么角色？真的是什么也不知道吗？”
“一颗被利用的棋子。”云凌霄淡淡道，“刘尚书许诺他事成后升任吏部侍郎，他便心甘情愿当马前卒。却不知，狡兔死，走狗烹。”
这话中的杀意让周琳琅心中一凛。她看着云凌霄冷峻的侧脸，忽然明白，眼前之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少年将军。
他是皇子，是王爷，是经历过宫廷斗争洗礼的云凌霄。
“王爷，”她轻声问，“若有一日，周家与您的利益冲突，您会如何选择？”
云凌霄转头看她，目光深沉如海：“不会有那一日。”
“为何？”
“因为你是周琳琅。”他说得理所当然，“而我是云凌霄。”
这话没头没尾，周琳琅却听懂了。因为是她，所以他会护着周家。因为是他，所以说到做到。心中某处，忽然柔软下来。周琳琅垂下眼睫，低声道：“谢王爷。”
云凌霄看着她难得温顺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好好休息。三日后，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云凌霄离开后，周琳琅靠在床头，心中思绪纷乱。前世的恩怨，今生的阴谋，皇权的斗争，家族的未来……一切交织成一张大网，而她身在网中央。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她有琳卫，有周家，有……云凌霄。
肩上的伤隐隐作痛，周琳琅却笑了。疼痛让她清醒，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还能战斗。
这一世，她要守护的，绝不会再失去。窗外，晨曦初露。新的一天，新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云凌霄离开半个时辰后，周云铮才从外面走出营帐：“妹妹，你怎么样了？可吓死我了，你说你干嘛那么拼命，这要是被父亲母亲和大哥知道了，我怎么办？”
“二哥，我没事，没伤及要害，好好休息就行了。放心吧！王爷说了，很快我们就能回去了。”
“下次不能这样做了，虽说你是为了救王爷才……可是你也毕竟不会武，不是每次都那么好运的。”
“知道了，二哥，我想睡会，你先去吧，晚点你和王爷一块来，我们一起吃晚饭。”
“好好，我不打扰你休息，晚饭时间我再过来，你乖乖的。”
周云铮说完，便起身出了营帐，而周琳琅在周云铮离开后，也在昏昏沉沉中睡着。
而九月初九的重阳日，正在一天天临近。那一天，将是订婚之日，也可能，是风云再起之时。
周琳琅闭上眼前，心中已有了决断。无论前路如何，她都将勇往直前。
因为她是周琳琅。周擎苍的女儿。同时也是未来的辰王妃。
更是，要改写命运之人。
明阳山横亘在京郊五十里外，山势险峻，林深草密。匪患盘踞已有三年，朝廷曾数次派兵围剿，皆因山势复杂无功而返。
此次皇帝特命辰王云凌霄率精兵三千，务必根除此患。
营帐休息了两天，周琳琅的伤口没那么疼痛，但云凌霄与周云铮也没有让她参与围剿，只在营帐范围内休息。
“王爷，明阳山入口处有埋伏。”副将秦岳一早被被派去查探，现策马回报，“斥候回报，山匪在五处关隘布防，其中主寨位于飞鹰崖，易守难攻。”
云凌霄勒马远眺，山峦如兽脊起伏，云雾缭绕间隐见哨塔轮廓。“传令下去，继续就地扎营。秦岳，带五十轻骑随我前进勘察地形。”
“王爷，末将请求同往。”周云铮抱拳道。
云凌霄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扫过周琳琅的营帐。她正仰头望着他们，侧脸在晨光中镀上一层淡金，眉宇间是与年龄不符的沉着。
“周侍卫，去扶琳琅过来，我有话交代。”云凌霄终是开口道。
周云铮眼睛一亮，利落翻身下马，快速跑到营帐边：“妹妹，我和王爷要去前面堪查，王爷让你过去说话。”
“二哥，你们要小心，我就不去了，在这等你们回来，告诉王爷，我不会乱跑的，就在营帐内等你们回来吃晚饭。”
周云铮点头，回头快速跑到云凌霄身边，将周琳琅的话带到。
“即如此，云七，你找几人在琳琅营帐周围守着，琳琅有事，即刻来报。我们先去，你安排好就跟上。”
“是，王爷！”云七接令，随即转身便找来四名隐卫，将云凌霄命令传达下去。之后调转马头，追赶大部队而去。
山路崎岖，马蹄踏在碎石上发出脆响。周云铮忽然拉住缰绳：“王爷，你看这里。”
他指向一处被杂草半掩的石堆，“这些石头排列整齐，不似天然形成。”
云凌霄下马细看，神色凝重。“是陷阱。”他拨开杂草，露出下方深坑，坑底插满削尖的木刺。“匪徒熟知山中地形，设伏精妙。传令下去，全军行进时需加倍小心。”
周云铮蹲下身，指尖划过地面：“这陷阱布置不超过三日。王爷，他们知道我们要来。”
“朝廷调兵并非秘密。”云凌霄沉吟，“但能准确预判我军路线，恐怕不止是山匪这么简单。”
“那王爷，我们现在要怎么做？”副将秦岳一脸戒备看着四周。
“先回去，派人留意四周情况，晚上再组织人出来。”
云凌霄说完，一声“收队！”首先调转马头向着营地飞快而去。
勘察归来已是午后。主营帐内，云凌霄展开地图，众将围立。“五处关隘呈扇形护卫主寨，强攻伤亡必重。诸位可有良策？”
周云铮指向地图一处：“末将以为可先取西侧虎跳涧。此处地势较缓，守军薄弱，拿下后可绕至飞鹰崖后方。”
“虎跳涧看似易攻，实则是陷阱。”清亮女声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周琳琅立于帐门口，手指轻点地图，“王爷，你们走后，我在营地一高坡处观察到飞鸟踪迹，西侧林间鸟雀惊飞不落，定有大量伏兵。”
秦岳皱眉：“你如何得知？”
“家父曾教，观鸟兽可知兵势。”周琳琅从容道，“飞鸟盘旋不敢落，林中必藏杀机。相反，东侧鹰嘴崖虽险，鸟雀却安然栖息，说明守备空虚。”
帐中一片寂静。云凌霄凝视地图，眼中渐露赞赏：“有理。鹰嘴崖地势险要，匪徒定以为我军不会从此强攻，反是突破之处。”
周云铮担忧道：“但崖高百丈，如何上去？”
“攀岩。”周琳琅从怀中取出一卷草图，“我方才绘下崖壁纹理，此处有一天然裂隙可作攀援。只需精选五十好手趁夜攀上，放绳梯接应大军，可一举夺关。”
云凌霄接过草图，笔触细腻标注清晰，非一日之功。“你早有准备？”
周琳琅微笑：“既决定要来，自不能空手。”
“琳琅，看来那九年，你在周将军身边学到不少东西。”
“王爷过奖了，这是父亲留给我最富贵的回忆，也是我日后安身立命的财富知识。”
“你的日后……有我”云凌霄当着营帐中众人的面承诺着。
周琳琅顿时一阵红晕袭上脸颊，营帐内众人愉悦的笑说着，气氛顿时活跃起来。
半个时辰后，计划既定，云凌霄当即点兵。周云铮率主力在虎跳涧佯攻，吸引注意；云凌霄亲率五十死士攀崖，周琳琅坚持同行。
“太危险。而且你伤没好。”云凌霄断然拒绝。
“王爷……！”
“妹妹，听话，我们很快就回来，放心，我和秦副将、云七会护好王爷安危的。”
“我不是担心王爷，是知道怎么找到八岁就能爬你家后院那棵老槐树，王爷忘了？”周琳琅挑眉，“何况我知道裂隙确切位置，能省一半时间。”
最终云凌霄妥协，但命她紧随自己身后。
夜幕降临，五十黑影悄无声息摸至鹰嘴崖下。崖壁如刀削，月光下泛着冷白。周琳琅指向一处阴影：“就是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