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阳天》子非鱼V

12、第 12 章

　　周三下午两点五十，随晏站在明霁公寓门口，第三次整理衬衫领口。

　　这套公寓在市中心的高层，一层一户，私密性极好。随晏记得地址——上周明霁发微信给他的时候，他盯着那串地址看了很久，然后默默存进了手机。

　　他抬手按下门铃。

　　门开了。

　　随晏准备好的客套话卡在了喉咙里。

　　明霁穿着深灰色的丝质浴袍，腰带松松地系在腰间，领口敞开，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和清晰的腹肌线条。头发还湿着，几缕黑发随意地搭在额前，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没入浴袍的领口。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清新香气，混合着明霁特有的那种草木清香的信息素味道。

　　随晏的呼吸一滞。

　　“进来。”明霁侧身让开，声音比平时更低哑些，像是刚睡醒，“我刚洗完澡，稍等。”

　　随晏机械地走进去，在玄关换了鞋。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明霁身上——那件浴袍根本遮不住什么，随着明霁走动的动作，浴袍下摆开合间，能看见笔直修长的小腿和紧实的脚踝。

　　“坐沙发上。”明霁指了指客厅，“我吹个头发就来。”

　　随晏在沙发上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标准的坐姿。但他的注意力完全无法集中——他能听见浴室里吹风机的声音，能想象出明霁站在镜子前，手指拨弄着湿发，浴袍随着动作微微敞开的样子。

　　耳根开始发烫。

　　五分钟后，吹风机的声音停了。明霁从浴室走出来，浴袍依旧松松地系着，胸口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他手里拿着毛巾，随意地擦着头发，在随晏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胯骨还疼吗？”明霁问，双腿交叠，浴袍下摆滑到大腿中部。

　　“……不疼了。”随晏的声音有些干涩。

　　“药膏还在用？”

　　“在用。”

　　明霁点点头，放下毛巾，从茶几下面拿出医药箱：“把裤腿卷起来，我看看恢复情况。”
　　随晏的手指蜷缩了一下，然后弯腰，开始卷裤腿。明霁就坐在对面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裤腿卷起，露出修长的小腿，皮肤很白，左胯骨位置的淤青已经褪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片淡淡的黄褐色。

　　明霁站起身，走到随晏面前，单膝蹲下。这个姿势让他的浴袍领口敞得更开，随晏一低头，就能看见那片紧实的腹肌和人鱼线。

　　“抬腿。”明霁说。

　　随晏依言抬起左腿。明霁的手握住他的脚踝，把随晏的腿架在自己肩膀上，开始检查关节活动度。他的手掌很热，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让随晏的身体不自觉地绷紧。

　　“疼吗？”明霁问，手指沿着小腿向上，按压肌肉。

　　“……不疼。”

　　“这里呢？”

　　“有点酸。”

　　明霁的手指很有力，按压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他从脚踝一直按到大腿，每一个穴位都没放过。随晏的呼吸越来越乱，他能感觉到明霁掌心的温度，能感觉到那双专业又带着侵略性的手在自己腿上移动。

　　最要命的是——明霁就蹲在他面前，浴袍的领口大敞，那片腹肌几乎贴着他的大腿根。

　　“好了。”明霁收回手，站起身，“恢复得不错。再做几个拉伸动作看看。”
　　他从医药箱里拿出一个瑜伽垫，铺在客厅中央：“躺上去。”

　　随晏躺下。瑜伽垫很薄，能感觉到地板的硬度。明霁在他身边跪下，浴袍的下摆扫过他的手臂。

　　“左腿抬起来，尽量往胸口折。”明霁说，手扶住他的膝盖，“慢一点，感受拉伸。”

　　随晏照做。左腿抬起时，胯骨确实还有些酸胀，但不疼。明霁的手稳稳地扶着他的膝盖，另一只手轻轻按压他的大腿后侧：“这里感觉怎么样？”

　　“……有拉伸感。”

　　“好，保持十秒。”

　　十秒钟很长。随晏能感觉到明霁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能感觉到那只手在自己腿上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香气。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耳根烫得厉害。
　　“放松。”明霁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笑意，“肌肉绷这么紧，怎么拉伸？”

　　随晏咬紧牙关，试图放松，但根本做不到。明霁的存在像一种强烈的干扰，让他所有的自制力都濒临崩溃。

　　“好了。”明霁终于放开他，站起身，“坐起来，试试骨盆前倾的动作。”

　　随晏坐起来，动作有些狼狈。明霁在他身后坐下，双腿分开，让随晏靠在他两腿之间。

　　“背挺直，手放在膝盖上。”明霁说，双手扶住他的腰，“慢慢往前倾，感受骨盆的转动。”

　　随晏照做。这个姿势让他完全靠在明霁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明霁的呼吸就在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