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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云五X你】 ...

  •   与前几章单篇内容基本相似,只增加4K内容来补充设定和完善故事。
      云五挚友这身上flag是不是太多了

      其实在被按在床榻前你根本没意识到这些昔日旧友浓烈的感情。

      你们是挚友

      什么叫是好朋友抱一下

      喂喂喂,这是哪个抱啊

      原来是木叶挚友吗(bushi)

      景元篇

      你生于罗浮仙舟,地地道道的罗浮长生种,就算不是含着金汤勺也可以说是捏了把金瓜子出生。

      人生一大美事,便是与好友于台前听戏,雨下看花。而这样的朋友你有五个。

      你认识他们的时间不同,相遇相熟的理由也找不到太多共同点,直到回过神,你已经在他们之间留下了太多回忆。

      景元少时会亲昵地枕在你的腿上,偶尔会躲在你身后向着怒气冲冲的师傅镜流求饶,你很喜欢景元的头发,蓬松柔软,就像是长毛的猫科动物。而且景元很聪明,你很清楚这一点。

      他很懂得自己的优势,你几乎是看着他成长,你不是木头,自然看得出少年眼中还未能隐藏干净的恋慕之心。当你想自然疏远景元时,他是怎么做的呢?

      带着无害的温顺的表情,蹲下身仰着头用那张稚气未脱的脸蛋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他亲昵地向你抱怨被冷落的不满,一点点用掌心的热度包裹你微凉的指尖。

      当你心软起来时,他便顺势起身,抽条的身体早已越过你,你不得不仰头,落入他琥珀似的眼眸里。

      红绳竖起的一部分发被你握在手中,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早已被捉住,骨节分明的手颇为蛮横地挤进你的指缝。

      早就是大孩子了啊,景元。

      你被他温水煮了青蛙,但望着他装作无辜的表情,却很难生得了气,也许就像镜流常说的——你太惯着景元了。

      你确实无法狡辩,少年心性确实耀眼,让你漫长生命下已经开始沉淀的心起了波澜,水浅云深,光入了海,便是鱼群也望得见天的影子。

      “要不要去听幻戏?听说新剧本风评不错。”

      “金人巷那家店茶点不错,我们去尝尝吧,是你爱吃的味道。”

      “师傅托我来送年礼。”

      ……

      春去秋来,记忆里似乎总有他的痕迹。

      何况你到底是人,七情六欲,难免入俗。

      你从前只是按部就班地生活,遵循师长的教导,听从父母的安排。即便是那样的过去,在你认识他们后,最离经叛道的也不过是和一些“怪胎”做了朋友,放任自己在这些混乱的情感中飘荡。

      但也仅此而已。

      爱太过庸俗,可你是个俗人也非俗人,爱是风雨,爱是沙石,爱是你与某人,爱是生与死。可唯独,爱总是自私的。

      你没有打算和其中任何一个人长久做伴,你们是挚友,那些缠绕着彼此的线被你拢在手中,你望着他们的背影,由衷地希望这些回忆长长久久。不要落入俗套,各奔东西。

      所以,就像你说的,景元是再聪明不过的人了,你毫不怀疑如果这孩子执意要做些什么,他只要抛弃一些所谓的职责,义务,仁义道德,几乎他能得到一切他想要的东西。

      但你很清楚,景元不会走到那一步,所以你不在意他在聚会时偷偷在桌下勾你小拇指的举动,也不会忽视他谈及未来的闪闪发光眼眸,更不会拒绝少年时他坦诚的情感。

      你没有拒绝他的吻。

      不过这孩子是不是太黏着你了,你撑着下巴望着一地散落的衣服,以及耳边日上三竿时不断叫嚣着的蝉鸣,深深叹了口气。

      昨夜缠着你说是失眠多梦,求一首助眠曲。你不愿唱唯一一首儿时的歌谣顺势拒绝了他,他便又亲了上来,胡搅蛮缠了一夜。

      身上的痕迹找丹枫帮忙,一下子就能治好。不过大概会被说教吧,丹枫在一些方面还是很古板的。获得他的信任和帮助很麻烦。

      “你在想什么?”带着些许沙哑的声音在背后传来,紧接着一双发热的手便环住了你的腰。

      昏沉的房间里空气还弥漫着暧昧的气味,景元收紧手,感受着怀中的体温,半垂着眼。记忆里昨夜的场景依旧清晰,然而比起情迷之时你朦胧的眼眸,景元无法遗忘陷入睡后,你眼角慢慢落下的泪。

      零碎的梦话,组成断断续续的歌词,曾经他也曾听过的那宛如夜之精灵低语一般的曲调。某夜的巷子深处,披着深色斗篷的人,轻轻唱着这样的歌。年幼的他意外听到了残曲。

      (从天下口口的小鸟,即便口口口口地面,但口会记得天空的口口,再次口口……)

      景元想自己或许能等到那一天,即便早晚会失去你。

      你拍了拍那双手,捂着有些昏沉的脑袋回答。

      “啊,在想丹枫。”

      对于你不着调地回答,你收获了一个有些粗鲁的吻,被强硬摁在床榻间,夺走了呼吸的自主权,显得不符合他本人气质的急促焦躁的吻。

      啊,吃醋了吗?

      与稍显弱势的身姿相反,你此时的精神倒是清明,你甚至在思考要不要先和少年道歉,哄着他开心些。

      但显然景元不这么想。

      你丝毫没有遮掩无奈的神情,面上也没有一丝羞涩,聪明如他怎会读不出你的心思。

      可他没有放手,你便由着他胡闹。

      爱不是风雨,是艰险磨难;爱不是沙石,是砖瓦堆砌起的高楼宝塔;爱不是谁与谁的联系,爱是心的跳动;爱告诉你,你是自私的。

      是你的爱在告诉他们——不要离开我

      可爱是生命,生命是自由,自由是你可望而不可即的。无数次梦醒时分,过去的记忆总是纠缠着你,你开始害怕明天,害怕未来。

      战场凶险,阴谋缠身,内忧外患;寿命所限,魔阴诅咒,丰饶诱惑……

      能毁掉你们的东西太多了,爱反而是最微不足道的。

      可你偏偏最怕爱。

      你怕爱人逝去,记忆磨损一切不复存在;

      你怕时光无情,友人敌对,旧友难寻;

      你最怕的是你还不起他们的爱,你害怕那些能够控制你的精神,背叛你的身体,闪躲你的眼神的爱。

      你怕爱得太晚,你怕遗憾总是先到来。

      所以你不爱,你不爱他们。

      你们只是挚友。

      丹枫篇

      你带着一身暧昧痕迹找到了丹枫,寻常人自然无法从包裹严实的衣着外看出端倪,但操水驭雷的龙尊可不会被糊弄。

      你被微凉的池水溅了一脸,望着背对你盘腿凌空的丹枫,你撸了一把垂在眼前的尾巴,侧身躲过对方下意识闪躲的反击。

      要和丹枫处得好不是件容易事,这人,哦不,这龙简直集深闺大小姐和孤傲帝王为一体,平时鼻孔看人,眼高于天就算了,还隐隐有些傲娇属性。虽然隐藏的年上属性,让他总是很靠谱,你也认为他很可靠,但欠了龙尊人情就很难还了。

      对丹枫你很有一套,不是说你多了解丹枫,也不是你抓住他什么把柄。

      你在丹枫面前从来都是强势且自主的,如果不那么美化说,你在丹枫面前甚至算得上骄纵、任性。

      一方面你确信丹枫吃这套,另一方面你不认为丹枫需要谁的认可或者阿谀奉承,丹枫想去做的事,都是些离经叛道的,在他的“叛逆”面前,你算是学徒了。

      甚至龙师都“屈尊降贵”希望你吹吹耳旁风,左右丹枫的心思。

      你对这些跟你套近乎,拿什么侍奉龙尊的资格来糊弄你的老古板没什么好脸色,但谁会拒绝一些金银珠宝呢?

      你大多照单全收,面对他们的询问,你左一句:你有你的节奏,右一句:优势在我。

      可丹枫依旧我行我素,几次下来发现被你杀猪盘的龙师丢不下面子向你要回钱财又不敢拿这些事到丹枫面前摆弄,只好捏着鼻子认栽。

      “胡闹!”你被一声厉喝换回思维。

      呜,你摸着湿润的脸颊,觉得天变冷了,池水发凉。

      你应该委屈吗?你这么想。

      你抓住丹枫的衣摆,用力扯,被你忽然作弄的龙尊下意识收手,被你拽得身形一晃,你抓住这个空隙,伸手握住他的胳膊,用力一蹬便跨坐在丹枫身上。

      你自然是不会丹枫那凌空的本领,此时是完全把自己挂在丹枫身上,他不得不环住你的腰,以让你保持一个相对稳定的姿态。

      “为什么不和我道歉!”你先他一步斥责道。

      仿佛被你没头没尾的发难唬住,丹枫眼尾轻颤,红痕如水中锦鲤灵动艳丽,他似乎在思考何时得罪了你。

      但你不会放过这个逆转形势的机会。

      你接着抱怨:

      “我主动来找你,你不欢迎我就算了,为什么还对我那么凶!”

      “丹枫!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一副要推开我们的样子,你这个坏心眼的小龙,你究竟是对我不满什么?你有什么意见就直说啊!,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

      你情绪激动的样子,要比往日相处灵动许多,这样的模样,丹枫也许是五人中见得最多的那个。

      其他人或许会被你发红的眼尾和厉声质问给唬住,但丹枫则很快从你的话中找到切入点。

      “没有对你不满,也没有不欢迎。”他顿了顿,手拂过你脖颈处掩盖在衣领下的斑驳痕迹。

      “也没有不把你当朋友。”

      你能感觉到被触碰的地方轻轻发热,丹枫的术法起效,虽然看不见,但你能感觉身体的酸涩感渐渐消失。

      你没有因此就缓和脸色,丹枫或许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但你很清楚,丹枫绝对背着你打算做什么,而且大概率是危险且他没有把握的事情。

      也许对朋友来说,有私人秘密很正常,但你有预感,如果这次放任丹枫一意孤行,或许会招惹什么祸端。

      你盯着那双眼睛,执着地捧住丹枫的脸。

      被你注视着又不避开视线是件难事,丹枫能感受到两侧你手指触碰到耳垂的微凉,

      “不会离开你们的。”

      你听见丹枫这么说,一股无名的怒火从心底涌出,丹枫在哄你,而且用很拙劣的方式。几年前你用这套哄景元都没用,他竟然敢这样敷衍你。

      “你非得惹我生气吗?”

      此时避开你视线的丹枫一顿,你甚至从对方清明的眼眸中看出一丝迷茫,不愧是习惯高高在上的龙尊大人。

      你在心里吐槽着他,面上仍是怒气冲冲。

      “你这家伙是脑子进水了吗?还是老了要回到持明卵里轮回了?听着,丹枫。”你双手下移,轻轻扼住他的喉咙,因愤怒而发红的脸色露出一丝笑容。

      “我不管你在考虑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计划,如果你这家伙敢跟我们不辞而别,天涯海角,我都会追杀你的。”

      “呵呵,哈”

      你感觉到手下轻微地颤动,丹枫的笑声传入你耳中。

      “罗浮的持明不会离开的,龙尊也是。”

      丹枫覆住你的手,轻轻用力便挣开你的束缚。

      你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在众人面前扮演与世无争的长生种太久,让他们一个个都以为你神经大条,不问世事。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丹枫,我不在乎什么持明,什么龙尊,我只问丹枫!你的造持明计划缺不缺个帮手。”

      “缺还是不缺?”

      “……”

      要数离经叛道,丹枫从始至终都认为,他们中最适合这个词的人是你。

      身份地位,种族隔阂,天与地,你从不在意。并非你愚钝,不谙世事,实际上,你出身世家,从小聪慧,甚至就直觉精准这一方面,他们从来都不及你。

      你的直觉过于准确。

      丹枫曾有意无意试探过,至少在他眼中,你会因为下意识的直觉而违背理智的思考。又或者说,你总是很谨慎。

      丹枫常听你说景元聪明,可在他看来,你或许才是那个真正的聪明人,只是景元在乎的东西太多,而你的心很小,连他们都只占一部分。谨慎又不安,便用层层坚墙来保护自己的心。

      你知道丹枫在发呆,你在思考是否要进一步压力他,当你终于等得不耐烦打算将手伸向丹枫的龙角时,长考许久的龙尊终于给出了他的回复。

      “你会后悔的。”

      对此,你抬起下巴,一手撑在丹枫的肩膀上,自上而下看他,也叫丹枫领教一回什么是鼻孔看人,眼高于天。

      而且我那么努力学习禁忌的术法,如果最后派不上用场,那么不显得太过愚昧了。死亡对持明来说和长生种一样公平不是吗?作为拥有不朽力量能够轮回重塑的持明,饮月君,同时也是我的挚友丹枫,请不要辜负我的信任啊。

      其实最开始我有想过杀死你的,但丹枫我们是挚友,所以我愿意赌一把。

      “别小瞧你姑奶奶我!”

      得到丹枫的回复后,你麻溜的撤退,开玩笑,你可不想再厮混一晚,至于幽怨地盯着你甩尾巴的丹枫,你还没打算原谅他的隐瞒。

      丹枫望着你的身影,回想着你的话。

      真是令人欣喜。

      他攥紧手,指尖已然刺入掌心,血顺着指缝一点点落入池中,周围原本平静的水仿佛沸腾了一般,不断翻涌。

      啊,哈哈哈

      人之子便是如此,尽管颤抖不已,却生出勇气来。受家族束缚的你却愿意站在他这边吗?明明自己都不曾享受一丝自由。

      也愿意站在一意孤行的持明龙尊这边吗?

      即便背叛家族,背叛挚友,即便你的直觉告诉你此法的缺陷也愿意欺骗思维,站在‘丹枫’这边吗?

      轰隆

      滔天的水柱自池水升起,悄无声息地飞速环绕着丹枫。

      冰凉的水似剑雨划过肌肤,落下嫣红的血,而后创口又因法术愈合,反反复复。

      直到衣衫浸透血液,理智随着急促的呼吸重新控制住躯体,额间青筋突起,历代龙尊传承下积压的无序情感翻腾在意识中,癫狂的神色出现在丹枫那张冷峻面容上。

      也许我早就疯了也说不定,也许刚刚便不该放你离开……

      你是爱我的不是吗?你是爱‘丹枫’的,只要你的爱还在,丹枫就不会消失。即便蜕生轮回,即便我不再是我。

      但真是遗憾,你只是普通的长生种,死亡只是死亡。

      虽然想过,干脆把你变成持明,但那样的话,你就真的失去自由的机会了吧。

      那一天,没有人发现鳞渊境内的异样。

      镜流篇

      你其实算是文职人员,但明面上多少学了点防身手段。尽管并非镜流徒弟,也算半个外门弟子。你常用的剑术来自长辈家传和镜流私下的教导,所以招式上多少有些区别,在外界看来,几乎看不出镜流的影子。当然高手或者同门子弟例如景元就常说你一招一式都有师傅的影子。

      学剑很苦,基本功就够你喝一壶了,你算不上天赋异禀,只是学得会一点小门道,因此就进度上你甚至比后来的景元要快不少。

      比起修习,你更喜欢贴着镜流,她赶不走你,又舍不得对你下重手,于是就依着你的性子时常陪你做些“怠惰”之事。你甚至都不清楚何时与镜流这般要好起来,也许是多亏你每天雷打不动的投喂和打招呼,让你不知不觉间刷够了好感度。

      甚至你想如果你用花或者某种神奇海螺向镜流告白甚至求婚,都有一定的成功概率。

      拜托那可是白毛红瞳欸!

      不过就着镜流身上的一连串诸如:仙舟“罗浮”剑首,云骑军不败盛名的缔造者等名头,你总是有这贼心没这贼胆。

      你坦然接受了镜流的教导,学了点足够你防身的剑术,你望着镜流持剑远眺的背影,青色丝绸发带与泛着浅蓝光泽的银白交相呼应,你甚至觉得镜流仿佛一轮明月,遥远而朦胧。

      明月照我,我自愧,怎敢望天盼云雨。

      你在镜流面前总是胆怯三分,连美酒都不敢畅饮,生怕露出痴态污染了你心中的明月。

      皎皎明月,你的镜流,你的“无罅飞光”。

      也许镜流自己都忘了,曾经救下过一位少女,少女目光呆愣,面沾血污,早就被无穷尽的敌人扰了心神。遭人‘迫害’误入此地的被娇养长大的女孩拿着剑舞尽了所有的‘花架子’才勉强苟活,在身心麻木,死气沉沉的表面,一轮明月升起,清冷甚至于冰寒刺骨的光一瞬间驱散了雾,少女顿觉海阔天空。

      她的救世主,她的明月破开云雾来到了她的面前。

      红色眼眸注视下,少女露出笑容,双手向上,虔诚地为她展开双臂。

      带我走吧,我的神啊。我已经受够那些利用了。

      我愿您永远高悬,我愿您得到您想要的一切,任何邪祟孽物都不得接近您,所有污秽尘土都不能遮蔽您的月华。

      镜流有个“门外弟子”,尽管这是那人自封的,其实镜流有意收她为弟子,但面对剑首的询问,那个女孩总是不好意思地挠头称自己天赋一般,心性不坚,实在不堪为镜流的弟子。

      镜流觉得这多少算是自谦的话,但她能感觉到女孩对此的抗拒,她便不再强求,只是如果愿意与她学上几招,她竟有些欣喜,这一点她从未告知他人。

      少女不愿加入云骑军,镜流未有异样,只道:随她。

      也许在女孩看来自己是第一次见她,但镜流很早便见过少女。

      那是一场死战,尽管已然是胜利前夕,但战场的情况仍是恶劣非凡。

      在那里镜流发现了你。

      一个只有花拳绣腿的本领的少女,残破的衣裙勉强看得出出身富贵,稚嫩的神情似乎还是第一次上战场。这般姿态多半是遭人陷害,沦落于此,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无辜受牵连者比比皆是。

      更何况,镜流目前脱不开身,她的任务重,根本无暇顾及其余平民,她在心里叹口气,只想你大抵是不幸的,但这里不幸的人太多。

      镜流几乎默认了你的结局,但当收尾工作时,时隔多日不见,在一片废墟中她再次见到了你,隔着断垣残壁,尸山血海,你举着破损的剑,发绳将你的手与剑柄紧紧捆住。你比初见时看着更加狼狈,只是那双眼却熠熠生辉,在那张麻木的沾染血污的脸上,镜流甚至觉察出你在享受战斗。

      所以镜流的心重重一跳,她是下一刻就向你冲去,失去了理智一般,身体先一步斩杀了那些靠近的邪祟。她几乎是几次呼吸间才按下溢出的愤怒情绪和杀意,区区邪祟竟然自以为是地想成为你的对手,你不该浪费时间在这些俗物身上。

      是的,你的对手应该是我——镜流!

      少女展开的双臂如同飞鹤,月华的残影划过她的脸颊,新鲜的血映着光,你的微笑仿若一记重锤砸在镜流心间。

      啊,她必须留下你。

      镜流无比渴求着这一点,尽管你时常受他们几人的引导,但你总是能如利剑一般破开限制,你无比强大,无比美丽,所以有人渴望你,无比正常。

      这一点或许你自己都没察觉,无数次,镜流在之后的日子里都会想起那一天,她知道你从不是甘于命运,屈于命途的人。

      所以尽管如今你时常表现怠惰,与世无争,她也不会对你失望,你是欠缺打磨的明珠,但这层脆弱的薄壳,只需要一点外力便能敲碎,而你只是收敛起了锋芒。

      镜流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也渴望与你进行一场拼上生命的死战,流尽最后一滴血,打碎每一根骨头,然后——她会好好享受她的战利品的。

      镜流感受到身后毫不遮掩的如同被舌尖舔舐般黏腻的目光,然后少女轻巧的走到身侧,环住了自己的胳膊,笑容潋滟的说着接下来的行程。

      镜流安静听完然后平静地答应了少女的请求。她的耐心很足,好对手值得等待,好的美酒也同样值得珍藏。她相信自己亲手塑造的,浑身上下的武艺都沾染了镜流影子的你,会为她献上无比精彩的战斗,她无比期待胜利的美酒。

      你抱着镜流的手,紧贴衣服的那具对你而言冰冷的躯体,明明镜流气息平稳,神情舒展,你的直觉却不断叫嚣着。

      仿佛,下一刻镜流就会持剑砍下你的头颅。

      月光清冷,微风拂面,冷汗却不知不觉爬上的你额角。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我们快逃吧,快逃吧……

      你的直觉不断向你输送着这样的信息,你面上依旧笑意盈盈,内心平静地捏住自己垂在身侧的另一只不断颤抖的手腕。

      嘘,镜流是我的挚友。我和她即便最后只有一生一死。

      应星篇

      你收获满满回了家,家中贤惠的妻子(划掉)挚友,应星正在为你制作晚餐。

      你踮着脚走到他身后,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背。

      “!”

      你发誓你绝对看到应星的手颤抖了一下,这位天才工匠,作为短生种享有百冶之称的青年却因为你轻微的触碰而手抖。

      当然你不会戳穿他微红的耳尖,也不会从背后拥住他劲瘦的腰,说过说景元算是你看着长大,应星简直是你一没注意就突然蹿了高个。

      望着你出了个门就长高一大截的应星,不由得失落。

      离开前还会板着脸和你傲娇几句的酷小孩,区区几年也许是十几年不见就变成了帅大叔的恍惚感。就像鸣人去了趟妙木山回来发现白衣佐变成叔佐一样。

      你认识的短生种不多,很多还没来得及建立联系往往就天人永隔,你曾经追过一本短生种的书,几十年光阴你多次在外出差巡游,几次错过现场见面。于是直到最后你望着摆了你一整个箱子的书,恍惚才想起那位记忆里还年轻的作者早已逝去。

      生命似乎总是这样稍纵即逝,自然的死去或许已经是一段很漫长的时光。

      所以你望着面对你的捉弄早已不像幼年时那样反应激烈的应星,在他背后的你面上带着沉思,你轻轻按住他的背,使他无法回身看你。

      你知道作为长生种的自己若是流露出对应星的怜悯,那才是对他的羞辱。

      你算不上可怜他生命的短暂,你只是希望你的挚友能度过他满意的一生。

      但作为人的自私,你想:再活得久一点吧,应星。

      甚至你想到了丹枫那个暴露出来足以被处以刑罚,封锁消息的计划,你甚至有些破罐破摔的想,即便应星无悔的死去,你也许也会对他做些什么。

      这一点你远比丹枫的想法要激进许多。

      爱,真是可怕。

      你在内心叹气,又不可遏制地思考着计划的可行性。

      直接和应星说的话

      你盯着有些僵硬,但没有反抗你,乖乖背对你摆弄着早就做好的菜的应星。

      你想,应星绝对会生气的。

      应星并没多少羡慕长生种,除了对更长寿命能做更多事情外,就只有出色的自愈能力算是让他有些在意了。毕竟身体受伤会影响他的工作嘛。

      尽管并不常到工造司,但应星工作狂的名声自己还是听到过不少传闻的。

      虽然应星确实没有多直接上战场的机会,但也不代表在仙舟上不会受到伤害,加上他的工作也可能受伤,至少一些肢体的酸痛在所难免。

      如果有更多的执念,让他在濒死前爆发更强的求生欲,以至于他能忽视你使用的治疗他的方式,只要他没注意你的刻意,一切都能用“意外”,“后遗症”等去掩盖,虽然之后扫尾工作会比较麻烦,但至少就结果看还是有效的。

      但这法子或许能暂时唬住应星,但景元显然不好对付啊。那孩子的情况,你最近略有耳闻,上头有意培养他成为罗浮的将军,最近他格外黏你除了意识到你疏远的原因外,恐怕也有对未来的迷茫吧,也许说迷茫也算不上。毕竟以景元的才智,或许在此之前就知道他的理想恐怕难以实现。

      巡海游侠也好,无名客也罢,你想到了白珩,你有些想念她的大尾巴,想念她爽朗的笑容和温暖的怀抱。你有段时间没见到白珩了,你很需要回回san值。

      但在处理你的事情前

      “应星小鬼”

      听见你唤他,应星侧过身,在发现你没有阻拦他的意思后,环着手微仰着下巴看你。

      你不得不仰起头,感受到这巨大的身高差,你一边为自己的脖子抱怨,一边又不得不感叹,应星这做派倒是和那龙尊大人有的一拼。

      同样鼻孔看人,眼高于天这一块。

      真是讨人厌的视角。

      你勾勾手指,示意他蹲下身。

      但应星不是景元,即便他读懂你的意思也不代表他会迁就你。

      就比如现在,他正用着戏谑的表情看你,甚至还挑衅地从上到下扫视。

      “鬼混到现在才回来,哈啊,真是‘大忙人’啊。”

      这家伙,真是个子高高,脾气也大大,狷狂自傲,还不敬师长。

      不过师长你也只是占个长,但年长在应星这算不得什么,他少年时期就工造手艺就超过那些年长他数百年的长生种一条街了,没本事,徒增年龄,反而岁数成了被应星嘲笑的理由。

      哎,你对脾气坏又不爱遮掩的应星没什么办法,这点又是你挺理解面对你的刁难和无奈的丹枫,但理解归理解,你对应星和丹枫对你的差别还是相当大的。

      就比如丹枫知道自己一直很强,加上又是“老资历”便时常摆谱,以强者,长者的角度,他时常显露出将你视为己物的那种让你鸡皮疙瘩都起来的视线,以至于你有时被他的尾巴触碰,会生出恐惧感。

      而应星是觉得自己从弱者已经变为强者,即便武力上比不过你,但他总是希望在你面前胜过你一头,仿佛胜过你,夺下你,他便真正长大一般。他不会再别扭地喊你姐姐,也不会像景元那样时不时用身高或体型差来增加你的危机感,他只是低头,用戏谑的眼神,期待你的示弱。

      「真是个坏孩子啊,应星。

      对于小瞧长者的后果,应星你吃过的亏太少了。

      景元这方面就比你聪明多了,他可不会随意挑战我的底线和年长者的权威,除非被逼急了。但他有分寸,也不会让自己陷入那样冲昏头的局面里。

      但你不同啊,应星,我如此珍视你,不惯着你也只是不希望你对长生种抱有过多的信赖和依赖」

      你在内心为应星而叹息,又一次。

      你想着,干脆先让坏孩子吃点苦头吧。

      你退后几步,在他惊疑不定的视线中,快速锁上门窗。安静的房子内,落锁声格外清晰。

      “小鬼,白住了你这么久房子,也该给你点报酬了。”

      你冲他笑了笑,手腕微动,长剑在你手中显形,一点寒冰自你剑尖凝聚,空气中的水汽被冻结破裂的声音如同细微的火柴爆开声。

      你抬手,笑得明媚。

      “不过是昨晚未归,就给我摆脸色,难道说是二次叛逆期,哦不,是更年期到了吗?”

      你没有挥剑,但笑意随着质问声湮没,你望着应星皱起的眉毛,和他面上的怒色,心中却无比喜悦。

      凭什么!

      应星心中无比憋屈,他望着你冷若冰霜的神情,想到刚刚你靠近时在你身上闻到了酒气,昨晚你去哪,他或许无法准确猜出。但你的态度确实让他伤心,他听闻你回来高兴了很久。你说着许久未见,就自顾自搬入他家,可他却依旧时常见不到你。你被谁牵着手,被谁拥入怀中,你究竟当他是什么?

      应星很想问你,但他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又是以什么身份质问?挚友吗?

      随后怒气如同炉火熊熊燃烧,应星走进一步,任凭那寒意逼近。

      “你才是那个更年期的家伙吧,阿姨!”他大笑一声,但眼中怒意渐深,“别叫我小鬼,也别对我指手画脚的!你凭什么这样!”

      “哈,我可是长辈,小子。你年幼时流眼泪被梦魇着时,还抱着我的手睡觉过吧。就应该录下你的丑态,让你好好看看自己。”

      你嗤笑,垂下手,手腕翻转间隐去了剑。你只是顺势激怒一下应星,没打算动手。

      “怎么又开始拿旧事重提?你除了那些事情,就找不到什么把柄了吗?”应星顺势向前,几乎要站在你的面前。

      他一靠近,你就不得不完全仰着头,应星喜欢玩这种小把戏,也享受着你仰视他的感觉。这类幻想着你依靠他的小把戏,你对此嗤之以鼻。

      “我已经不会把你当作挚友了。”他抓住你的肩膀,扣着你的手微微用力。

      你板着脸,一手握住他的手臂内侧,青年锻炼得当的肌肉饱满,比起少年时期略显骨感躯体强壮健康很多。应星有在好好生活,有实现自己的目标吗?有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应星……

      你无法传达那些话语,至少还有时间不是吗?

      你还打算与挚友们共同延续故事,着重眼前一切,饮酒聚餐,并肩作战。

      未来,死亡,新生还有爱,那些都只是在你打算强行延续这个故事后的事情了。

      所以……

      你现在只是想玩点小把戏,以防止在那之前有什么东西脱离你的控制。

      你必须足够坚强,你也这么认为。

      “什么意思?你要当我的敌人吗?小鬼”你咬牙切齿着说。

      “呵”应星望着眼前的少女,时光似乎在她身上暂停,少年时期他需要仰望的身影,遥远而无法触及的对象。青年时期,也是他俯瞰却无法足够靠近的人。为什么只有他不行,应星想着这样的问题?但最后无非只有一句:她不想

      唯独拒绝他算是一种特殊对待吗?

      应星无法判断出她的意思。

      但只有一点,仗着年岁便自以为能够掌握一切,高高在上的长生种,他有的是对付的法子。

      应星没有打算蹲下身,他不会是那个被留下的人,他不是受那些所束缚的人,所以,他会将你拉到自己的世界。

      应星松开手,双手掐住你的腋窝向上举让你坐在桌上,此时你的视线要高他一些。也是某一年,你因公离开罗浮时,与应星分别时类似的视角。

      这也许算是某种命中注定。

      你这么想,望着已经将手抚上你脸颊的应星,你看着他不再似少年的脸庞,明明是青年时期,你却恍惚间能看到老年时他的模样。竟然连着你的视线都模糊起来了吗?

      你眨眨眼,不愿将那滴泪落下,不愿让那样的花凋谢。

      “不打算拒绝我吗?”

      你打算放弃我了吗?还是说你的心向我敞开了?

      我能触碰你吗?我能吻你吗?我们还会是挚友吗?

      应星的脸凑近了些,你几乎能感受到他鼻息间的温度。

      “啊那就算是你答应了,后面抱怨,我是不会理会的。”

      你感受到应星温热的唇贴了上来,带着些许颤抖。

      你想这就是你对丹枫,和应星对你的差别吧。应星不会因为你占理就不同你争辩,也不会因为自己占理就放弃与你争辩。所以啊,应星,你这样迟早会吃苦头的。

      应星对你而言是什么?

      啊,他是你的珍爱之物。

      以至于你甚至无法决定是否要永久封存他。

      “应星,也为我做一件兵器吧。”消耗你的心血,感情,将一切都注入进去吧。让我不要孤独地面对未来,不要让我失去你们,不要让我独自一人。

      还想再多活一些

      这句话,你不会真心希望的,对吧,应星

      宁如飞萤赴火,不作樗木长春

      但应星,你曾遗憾过时间短暂,友人总会离别。只是你的遗憾仅仅是因对挚友相处时光的些许不舍。

      你矛盾在此,所以我猜应星你会同丹枫做出同样的事情,为了那并非寿终正寝的遗憾。

      白珩篇

      星槎好啊,你曾未经允许偷偷乘坐星槎出门,吃了个大苦头后,一度对星槎产生心理阴影,即便回到罗浮,那段记忆仍如鬼魅般纠缠着你。

      白日跟着镜流练剑,夜晚噩梦连连,不断掉san。精神状态不对的你,被镜流勒令休息。

      你在家待不下去,便换上身便服出门散步。

      那天你见到了自己的天启。

      白色柔软的尾巴,明媚的笑容,姿容端丽的狐族女子——白珩。

      星槎就像她手中的剑,在那天晴朗的午后,飞舞飘扬,爽朗的笑声清晰地传入你的耳中。

      那是与镜流同你的感觉不一样的体验。

      你望着她,望着她飞扬的发,你的泪几乎要流下来。

      白珩是你可望而不可即的自由。

      你往前一步,失了神一般冲向航道,在众人惊呼声中,你踩着栏杆高高跃起。

      你从未觉得身体此刻是如此轻巧,明明心跳的速度快得你想吐,明明从身旁掠过的星槎不断勾起的回忆紧紧束缚着呼吸,明明周围是如此嘈杂。

      但你还是准确无误地踏过他人的星槎,跃向白珩。

      女子惊讶的表情就在眼前,你紧紧盯着她的灰眼睛,面对下意识张开双臂想接住你的狐人,你笑了起来。

      白珩本是在罗浮日常开着星槎,她汇报完工作,正准备返航。即便有些亢奋的炫起了“车技”,但突然一位少女仿若幻戏一般,踩着无数星槎,周围嘈杂,但少女仿若无物一般冲向了自己。

      出身仙舟「曜青」的狐族,是著名星槎飞行士、旅行作家——白珩不由得睁大了眼,她望着少女稍显稚嫩的脸颊,下意识张开双臂。

      啊啊,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啊。

      这样跳过来

      这不是,这不是

      超级有趣啊!

      而且还突然笑了!

      真是,真是

      白珩脸颊泛起红晕,也许是因为惊讶,也许是因为激动。

      她熟练地接住少女,就仿佛曾无数次做过类似的动作。

      少女的身体温热,因着告诉飞航的星槎,发随着两人的呼吸纠缠在了一起。

      回过神的白珩急忙操作星槎,平稳降落在安全地区,望着被少女捏着有些凌乱的尾巴,白珩呼出一口气,她随性地摸了摸你的脑袋,面对你有些恍惚的模样,笑了笑开口:

      “小家伙,这叫礼尚往来。”

      女子爽朗的笑声打破了一直围绕着你的沉闷空气,你眨眨眼,手背处青筋渐起,你控制着呼吸,抑制着不断颤抖的肌肉,然后你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你略显淘气地回答:

      “那还真是感谢您的手下留情呢。”

      说完你看着对方皮毛顺滑的尾巴上那几处凌乱的毛流,愧疚地说:“呃,还有很抱歉,我鲁莽的行为。”

      真不可思议

      白珩这么想着,多么不可思议的人啊。

      明明在压抑着什么情绪,却能很快转换表情,很有趣的孩子。

      白珩没有忽略你一瞬间狰狞的表情,但也不打算深究。

      少女有小秘密不是很正常的吗?

      我是不是应该带她去兜兜风呢,哈哈。

      察觉到你笑容下掩盖的疲惫,白珩不经意间便心生怜悯。

      她上下打量着你,布料柔软,熏了香,款式简单但针脚细密,显然你是个有些娇养的孩子。而这样的孩子却因某种原因,受着某种程度的心理影响。

      白珩盯着你叽叽喳喳小鸟似的不断诉说着一些小事情,听着你自我的介绍和那些不经意间套话的小动作,白珩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你的唇上,止住了你接下来的话。

      “我叫白珩,小家伙,要不要跟我去兜兜风?”

      柔软的指腹贴着你的唇,一点清新的香气钻入你的鼻腔,你微微张唇,舌尖抵着上颚,尽管有意控制,但你颤抖的睫毛完全暴露了你的不安。

      “在害怕吗?星槎。没关系,我的技术可是很棒的。”

      她望着你紧紧抓着座位的你,那双明亮透彻的灰眼睛,让你的不安踌躇无处可藏。

      我是不是太着急了?也许应该再和善些邀请她的。

      白珩面上不显,但心里有些懊悔,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

      你努力遏制着自己加速的心率,想着些悲伤的事情,以防止那些异样的愉悦的情绪完全越过理智,使得你完全听从对方的话语。

      你讨厌被人支配,讨厌因他人而过度失去理智,也不想让事情的主动权落入他人手中。

      你不想那样。

      可眼前的人,她的笑容,她的话语,她的声音就像薄纱一般,温柔地落在你的身上。

      你无法拒绝她。

      你知道在第一面,你的眼睛,你的身体,你的思维都背叛了你。

      你究竟是谁?

      白珩,你究竟有什么魔力让我依赖至今的习惯都背叛了我,让我渴望被你支配。

      “不,现在不怕了,白珩前辈。”你面上带着乖巧的表情,顺从地放松身体靠在椅背上。浑身紧绷的肌肉缓缓施展,你笑了笑。

      “我很抱歉,给前辈带来麻烦。如果后续有人来找维修或者教育的话,可以给我发信息。这是我的账号。”

      白珩拿出手机,输入了你给出的信息,顺利地加上了你的账号。

      望着你发来的打招呼的可爱表情包,白珩内心被什么温软的东西触碰了一般,让她耳后的软毛像是被梳子疏离一般,酥麻的感觉顺着皮肤刺激着大脑。

      啊,真是有点变得糟糕了。

      这孩子是会什么魔法吗?

      白珩克制着尾巴,让它不要抖动起来,内心喜悦的甜蜜心情却像涌动的泉水,咕噜咕噜地往外流。

      “啊,我想起来了,你是镜流那个没收成的小弟子吧。哈哈,后生可畏,我还记得镜流当时困惑的表情,哈哈,真是,你可是少有让她吃瘪的人呢。”

      “欸”你睁大眼,从刚刚就像到达额度后死机的大脑重新活了过来。那些你曾被迫记下的信息一点点被翻出,眼前人的信息是:

      白珩,星槎飞行士,白毛,战功显著,开朗友善,值得深交。

      啊啊啊啊!

      你在内心尖叫,后知后觉的羞耻心让你羞红了脸。

      望着你恍然大悟后羞涩的表情,白珩终是没有克制住喜悦,那条保养得到的尾巴左右轻晃着表达着主人的心情。

      哎呀,看来今天也是个好运日呢。

      以乐观豁达的性格和强运著称的狐人,在一个美好的午后,认识了一位从天而降的少女。

      你望着对方晃动的尾巴尖,松了一口气,至少自己的冒失的行为没有降低对方的好感度。

      你坐着星槎,即便身体还在本能的恐惧,但你感受到对方不自觉环住自己小腿的尾巴,由衷地庆幸,自己的好运气。

      白珩她的出现对你而言是特殊的。

      在她的身边,你那不断跳跃的警告你危险的直觉仿佛都被覆盖,你放任自己陷入那柔软的尾巴里,忽视狐狸尖锐的犬牙,你不再畏惧那些占有的眼神,你找到了自己的良药。

      一切似乎都好了起来。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直到那天,后世称为「倏忽之乱」的战役

      白珩举起手,黑洞不断撕扯的皮肤,空气似乎都被抽离了,痛苦也随着模糊的视线消失不见,她侧过头,余光望向浑身是血,狼狈地向这边伸手的你,白珩张了张嘴,最后只露出一个笑容。

      抱歉啊,我的好运似乎都用完了。

      但我不后悔认识你

      我的小女孩,你要继续飞,离开那些束缚你一切,继续飞往天空,享受你的自由,包括离开我。

      我知道这很难,但你会做到的,你一直是个机敏的孩子。一直以来都很辛苦吧,他们包括我一直让你很为难吧,你一直包容着我们,一直一直将我们都背负在身上,所以你才一直没有飞走吧。

      你失去了保护理智的屏蔽罩,重新暴露在挚友沉重浓烈的爱中的你发了疯。

      不,不要离开我

      白珩

      白珩

      你去了哪?

      为什么,为什么,我手中只有鲜血和你的几丝头发呢?

      够了……

      够了!

      我受够了!

      愚蠢,愚蠢。

      你早该知道的,世界允许躯体匹配新的灵魂,却不允许灵魂回到原来的躯体。

      你却愚蠢的相信能够到达那个未来,啊,多么愚蠢啊。

      死而复生的白珩,还是白珩吗?

      还是你希望从死而复生的白珩那里得到一个答案呢?

      死亡会为你带来新生吗?

      显然答案是:否定

      你妄图通过这般禁忌得到一个纯粹的个体,得到纯粹的属于“你”的自由。

      你颤颤巍巍的用剑撑起自己的身体,额间的血流下模糊了你的视线,在众人惊恐而吃惊的表情中,你歪着头,潋滟的眸光带着疯狂的神色,你伸出手,指尖还在流淌着血,一滴一滴坠落在地上,也滴入了众人的心。

      “开始吧,丹枫。”你望着众人中唯一神情凝重沉默的人,你耐着性子催促道:“可以,开始了,丹枫。”

      你不怀疑丹枫的决心,只是,你希望你命令式的话语,能够向丹枫传达你的执念。

      所以,丹枫,你不是一个人。

      罪孽也好,刑罚也罢,我都会陪你一起的,因为我们是共犯啊。到这般地步,重蹈覆辙还是孤注一掷,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

      丹枫,如果你还想获得“自由”,想让“白珩”也获得“第二次生命”,现在的你别无选择吧。

      在这件事上,你的背后只有我一人啊,啊,不对,还有那个孩子吧。

      你望着面前流动的水,一旁的景元猛然回头望向了你。

      你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摇摇头,歉意地开口:

      “抱歉啊,要给你添麻烦了,原谅我吧,景元,这是最后一次。”

      你向前几步,伸手搭在丹枫的手上,你能感受到指节被扣紧时的疼痛。不详的气息扰乱起流动的水,割破了你们的衣衫。血顺着相互紧握的手,交融混合从指缝间落下。

      你望着散发着蓬勃力量的能量体内浑浊的形体

      当孽龙从卵壳内钻出

      你的泪落了下来,丹枫的手松开了,你反握上去,紧紧几乎不分一点缝隙,你轻轻将肩膀靠在丹枫身上。

      望着那孽龙盘旋建木,巨大的挫败感以及某种微妙的怒意充斥心头。

      “说实话,其实挺失望,但不杀掉是不行的,以及你没有告诉我应星也会参与呢。”

      你望着不远处的应星,转过头缓缓看向丹枫。

      随后,你轻轻笑了笑,用只有你们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告诉丹枫:“我会记住你的,持名龙尊饮月君——丹枫,所以,最后不要再说会惹恼我的话了。”

      丹枫飞速跳动的心脏一点点沉了下来,意识已经无法维持理性,鼻腔和口腔中不断溢出血液,体内混乱的力量四处冲撞。

      失败了……

      这是他还能意识到最后一件事

      以及,你坚定地,握住他不断颤抖的手。

      你会后悔吗?

      丹枫很想问你。

      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意义了。

      遗憾没能……

      终章

      你在牢中待了很久,一年、两年或许更久,你是长生种,时间在某种意义上算不得什么。

      你刚开始还板着脸,一副任凭处罚的模样,但后来许是觉得无趣,又或者在四周均无熟人的牢内,你久违地感受到安稳。

      你睡了无数个好觉,即便食物生冷,床板坚硬,时不时有人训话,对你上点要不了命的刑罚,你竟生出了点养老的错觉。

      你在那天很快就昏死过去,后来才通过只言片语得知了后续他人编制的故事,在众人口中,白珩于对抗丰饶令使“倏忽”时启动禁术同归于尽,此后丹枫与应星尝试持明族秘法复活未果,触发建木之力失控的“饮月之乱”。

      景元继任罗浮将军维持秩序,镜流堕入魔阴身遭除名,应星受到丰饶血肉污染异化。

      啊,真是糟糕的信息。

      那你呢?

      你当日的行为,可算不上清白。

      即便你早知道应星和丹枫会联手,但也不代表你的动机就无人所知。

      结果你就在这被关起来,仿佛被一把锋利从云上五骁的挚友那里剔除每一丝血肉筋骨,只不痛不痒地处罚起来。

      你内心的那层屏障坚固,永远只有黑夜的牢狱中,你昏昏沉沉,直到有一天,一抹红出现在你的眼前。

      你掀起眼皮,懒散地打量着眼前人,

      啊,是景元。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景元双手置于身后交叠,微微蜷紧拳头。

      他很久没见过你了,也许是一年、两年,也许是更久。

      饮月之乱后,他们分崩离析,阴阳相隔,若是再相见,多是刀剑相向。

      我应该憎恨吗?憎恨你们抛下我,憎恨自己的无力。

      景元望向你,你还是如过去那样,甚至此时的你比过去更放松。牢狱中你撑着下巴,懒散跪坐着,即便后来被人蒙着脑袋,束缚双手扣押在人身前,也并无什么反抗之意,仿佛对此早已习惯。

      景元不知道该如何同你说那些事,但他心里却清楚你什么都知道,过去,现在甚至未来。被抛弃的,仿佛只有他。

      “罪人之名,罪人之身,这便是你所希望的吗?”

      低沉到似乎不含一丝感情的声音传到你的耳中,隐隐发麻。

      “染指秘术,违背人伦,念过去功绩,如今才得以于此受刑,你是否后悔?”

      完全是成熟大人了,景元,一定很辛苦吧。

      你垂下眼,不愿仰头,那样似乎陌生的景元在你的印象里几乎没有见过,景元把自己在你心里的定位安排得死死的,自然不会可以凶你或斥责你。短短几年,少年心气几乎消失,如果不是对景元的气息模样清楚,你都怀疑是什么邪祟上身景元。

      只是如今局势瞬变,身份变换,一声挚友也不得说出,更别提那些隐晦的情感。

      你处于下位,低垂着脑袋,却觉得从前在他们心中,也并无二样,曾妄图控制你的他们,从前就并未将你抬上高台。

      他们都害怕你的离去,你飞走了,便是真的飞走了。

      只有白珩。

      她带着你飞驰在天空,在那样自由的空气中飞翔,你自愿停留在她的身边。

      只有白珩。

      你麻木的心一丝一丝抽痛起来。

      为了白珩你也要坚强起来,至少不应该落入泥潭,自甘堕落。

      “我别无选择”你摇摇头,直起身,你的目光落在景元的肩甲上停留一瞬,又望向那双深沉的琥珀似的眼睛。“景元——将军”

      你优秀的视力甚至能看清倒影在瞳孔里的你的身影,似乎你就像某种生物被凝固的琥珀封存,你不自觉颤抖了一下睫毛,呼吸间却轻巧的仿佛什么都未发生。

      你的双手被束缚在身后,难以动弹即便身形受束,但望着负手而立的景元,你倒觉得对方受到的束缚更多。

      周围的侍从均已离开,此时周围只有你和景元。

      “你,可曾后悔?孤注一掷。”景元开口。

      你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随后你嗤笑一声。

      “这可不像你会说的话,景元。若只是来兴师问罪,此时不显得太晚了吗?若是来宣判我的罪责,丹枫的罪便是我的罪,应星的罪也是我的错误,还有白珩……”

      头发长了很多的你眉眼被碎发遮挡了一部分。

      景元听着你的话,每一个人名,每一位挚友,他们的分崩离析,他们的阴阳相隔。

      今天他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也不是来为少年的恋慕之情结尾的。

      现在我究竟在做什么?

      景元啊,景元,你还需要再忍耐吗?

      我还需要再忍耐吗?

      景元在心里询问。

      “啊,的确并非我的习惯,只是故友的遗愿罢了。生人各有心思,人死时遗愿总是显得真诚些。”

      你下意识睁大眼睛,仿佛意识到什么,你向前挪了一步,被束缚的手脚影响了你的动作,几乎致使你摔倒在地。

      你用肩膀抵住地面,核心用力,勉强避开脸颊贴地的窘态。

      不,不要

      你内心拒绝着景元接下来的话,却无法用手遮蔽耳朵。

      “不,不是的……”你呢喃道。

      “罪人丹枫最后的遗言是问你:你是否后悔?”

      后悔认识他们,后悔包容他们,后悔与他们成为挚友?

      你后悔吗?

      景元蹲下身,他的目光落在少女颤抖的如同即将破茧而出的蝶翅般的肩胛骨上,你瘦了很多,景元这么想着。

      他伸手轻轻按住少女的后背,一点点用力。

      什么?

      突然触碰后背的你一顿,随后你下意识抬头,景元的身体就在你的面前,你的脸几乎贴着他的大腿。

      你直不起身,背后被施压,慢慢加重的力道让你不自然地塌下腰,你咬着牙不愿被按下。

      景元是再聪明不过的了,若是他想从你这知道什么,得到什么,只需要他舍弃一些仁义道德,责任束缚便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但他不会,景元不会这样。

      所以当他久违地对你使坏心眼,你的防备心却没有给你任何警告。

      当你回过神,景元的手已经紧紧压在你的脊梁骨上,掌心贴合着背部的弧度,曾经被你“惯坏”的孩子,对你亮出了獠牙。

      啊,也是,景元并非温和的小猫咪啊。

      伤口被压迫后,一些血从创口处流出,浸透了囚服。

      疼痛尚且能忍耐,你摸不准他的态度,总不能是被压力疯了,对你施加私刑?

      这般对长生种不痛不痒的“私刑”,你想要告诉我什么,景元?

      你索性顺势靠在景元身上,顿了顿说:

      “丹枫怎么样了?”

      “褪鳞转世逐出仙舟,持明困境,龙尊传承,犯下诸多罪孽。”

      褪鳞转世这四个字像是一柄重锤砸在心间,你内心泛起的怒意让你下意识想挣脱绳索,手腕被磨出血痕,你嘶哑着低吼。

      凭什么丹枫,凭什么你也要同白珩那般用可笑的爱来掩盖你们的自傲,你凭什么以为事情就会如你所想的那般进行。舍弃身份,舍弃职责,但丹枫转世轮回,你也舍弃不掉那张脸,

      呵呵,哈哈哈,我还是能找到你不是吗?

      丹枫作为历代龙尊之一,你难道不清楚龙师们的拙劣吗?你以为褪鳞转世,前尘旧时真就一笔勾销?

      哈哈,我都替那位新“饮月”可怜,他继承记忆会继承你的罪孽,你的过往,即便他选择走向未来,你残存的影子也永远会是他的一抹阴霾。你又为何自信能坦然接受遗憾?龙的自傲让你不知不觉轻慢凡人的生命,人的心又让你为生命之逝而苦痛,真是遗憾啊,不朽的龙裔。云吟法术,自遮眼目,非你所愿,也事与愿违。

      持明转世,祸不及轮回,可为何,你却放不下那点执念。

      景元能感觉到你身上的血落在自己身上,一点点浸透衣衫,你从未同他抱怨过那些人对你的私刑,也没有任何对自己遭遇的不满。

      你从未想依靠他。

      最后见到丹枫时,景元望着被束缚在牢房的挚友,龙尊被束缚在地。

      他们都没能飞向天空啊。

      其实我骗了你,抱歉啊,丹枫其实最后的遗愿是,希望我让你离开。

      丹枫他并不后悔,也知道你不会后悔。

      但活下来的人总要面对一切。

      苟延残喘,憎恨无力,蛰伏煎熬,唯有背负者,承担者,立于众人之前。

      云上五骁的故事已经落幕,徒留遗憾。

      一切非我本愿,事与愿违。

      “你想出去吗?衔月饮露,朝暮作伴,远离纷争。”景元问。

      你想出去吗?想离开这里,离开罗浮吗?

      景元等待着你的宣判,他聪明的大脑一刻不停地思考着后续工作,不断地推导演练,只等你的答案。

      你眼前是他衣服,你看不见他的眼睛,也无法判断他的情绪。

      只是如此贴近,一声又一声的心跳传入你耳中。

      生命这般鲜明,啊,活着的生命。

      人活着有心跳明明是正常的,有心跳,便意味着血液流动,意味着生命在流动。体温,对了还有体温。

      你像被强磁吸引一般,紧紧贴着景元,布料下温热的躯体,叫你几乎生出泪来。

      不知怎么,你为这样理应寻常的事情而崩溃。

      我们究竟为何行至这一步?

      死去的人无所言语,活着的人无话可说,依旧念着过去,走向未来。

      “哎呀,我现在可是无家可归了,如果离开,我又能去哪呢?”

      你苦涩地笑着,对着景元,你总是觉得自己太过自私,可那又如何呢?

      他们留着一样还活着的血,为自己,为他人,为了罗浮依旧流动的生命。

      你确实出身富裕,背后家族连枝,可若真是金枝玉叶,又怎会被遗落星槎,几乎死于战场;

      你若当真纯善无辜,那些被你花拳绣腿打败的敌人又是怎么为你引来剑首镜流;

      你若不是天资聪颖,又怎么压下无边怒意为自己求得一线生机,从那样残酷的选拔中以年幼之姿存活;

      你若不是私下苦学禁忌,又怎能协助龙尊施展禁术。

      家族托举你立于台前,你幼时从众多姊妹中脱颖而出,又经过多次试炼,于长生种幼年期间便如短生的化外民一般心智成熟。

      若不是因此,你怎么会同云上五骁结识,又怎么走向如此分崩离析?

      爱真是可怕,如今你仍爱罗浮,真是可怕。

      即便如此——即便过去晦暗无比,你也从不后悔那些与五骁相识。

      吾等云骑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

      算不上云骑军的你,曾于暗处,观看宣誓,见飞扬的气质,听那些从心口,肺部,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你想:多么耀眼的生命啊。

      再活得久一点吧

      你这样祈祷着

      人生一大美事,便是与好友于台前听戏,雨下看花。而这样的朋友你有五个。

      你不断许下心愿

      直到美梦醒来,你必须走出黑暗,走向未来。

      啊啊,早知道就不立下那么多flag了。

      后悔吗?

      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蠢话?

      “罗浮是我的家,景元,何况,罪人之身,谈什么离开?”

      你低低笑着,“别想那么多景元,我不是为了你们,我只是为了罗浮,仅此而已。”

      吾等云骑如云翳障空卫蔽仙舟

      事到如今再说这种话,是不是显得有些太晚了。

      “景元。”

      “嗯?”

      “待罪之身还能进云骑军吗?”

      “这,恐怕不行吧。虽说偶有例外,但也是少事。”

      “哈哈,那还真是遗憾呢。”

      真是遗憾,没能更早地遇见你们;

      真是遗憾不能坦率地接受你们;

      真是遗憾一直畏惧着被束缚而忘记生命因何而沉重;

      真是遗憾不曾逐梦天空而忘记自由本是生命的一部分。

      “还会再见面的。”

      你干脆翻身,躺在景元腿上,望着那双藏在额发下带着疲惫的眼睛,你久违地低声哼唱着记忆中模糊的童谣。

      “从天下坠落的小鸟,即便再次奔向地面,但风会记得天空的尾巴,再次飞翔,啦啦啦,我可爱的小鸟,啦啦啦,不要害怕,爱你的人会接住你,飞吧,飞吧……”

      我们终会重逢。

      不过

      你看向景元的服饰,想着

      但对罗浮将军来说,我们这些故友着实是一大烦恼。

      将来重逢,未必是件好事。

      之后,你离开了牢狱,以一个新的身份进入了神策府,一名普通的侍从。

      “真的没问题吗?不需要遮面,改名换姓?至少也换个暗处的身份吧,这样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你搬着高到几乎遮住双眼的文件,放在矮桌上。

      景元继任罗浮将军维持秩序以来,不知道受到多少势力施压,过去的功绩甚至是累赘,反而产生了更多的麻烦。

      半阖着眼,不知在思考什么的景元闻言只是轻笑一声,彭松的堆在颈部的一些发随着身体而颤动。

      “嗯,确实有考虑过,但将军夫人的名头太过显眼,不太容易呢。”

      “哈,不要开玩笑,真是的,亏我在为你担心。话说景元你这工作量也太多了,就指着你一人磋磨吗?真是一群‘恶婆婆’,能者多劳也不是这样霍霍的啊。”你顿了顿,随后扶着有些歪斜的文件,吐槽道。

      景元望向愣了一下的女子,唇边笑意渐浓。

      “但你不是讨厌吗?无名的过去,躲在暗处的生活。至少我希望,现在的你能自由一些。”

      隔着高高的文件,你看不见景元的脸,但也庆幸至少景元看不清你此时的表情。

      啊,真是的,别这么聪明啊,景元。

      哪怕已经是大人,也要尊重一些长辈的面子啊。

      “还有——”

      你抬头,见景元一手撑在案桌上,身体越过遮挡视线的文件,面部几乎鼻尖相触。

      “景某不是开玩笑。”

      你不自然地挪开视线,只觉得面部发烫。

      “以及,工作时间称职务。”

      “!”

      “知,知道了,将军——大人”

      景元坐回原位,望着面部微红的少女咬牙切齿的样子,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握紧。

      信念差异走向不同命运轨迹的他们,也终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走向不同的结局。

      直到最后也没有打算告诉他吗?

      少女的背影越走越远,直到最后景元都没有从她那里知道她的过去。

      即便动用些手段早晚能查清

      但事已至此,也没有必要了

      他们早已不像从前,他们中也只有你似乎从未改变。

      到头来还是被你摆了一道吗?

      景元轻叹

      所以,他们才无法放开你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云五X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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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更新时间不定,可点梗和角色。 加更规则:长评或者针对剧情的相关讨论均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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