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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通幽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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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钱的声响中,白小魁突然头痛欲裂,无数画面在眼前闪回——祭坛、血咒、谢玄半透明的魂体...
"喂!发什么呆?"谢玄回头拍他额头,"酒还没喝就醉了?"
白小怂一把抓住谢玄的手腕:"谢哥!五通神庙!阴债账簿!你记得的对不对?"
谢玄的笑容僵在脸上:"你...想起来了?"
街上的行人突然全部静止,接着如烟雾般消散。周围的房屋褪去颜色,露出原本破败的模样——他们仍在荒废的城南,根本没有离开过!
"这是...幻境?"白小怂惊恐地后退。
谢玄叹气:"是'回光术'。"他指了指白小怂的胸口,"你现在是魂体状态,我把你最后一点意识拉进这个幻境,争取点时间。"
白小怂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呈半透明状,胸口赫然是一个空洞!
"所以我真的...死了?"
"没死透。"谢玄拉着他坐到路边石阶上,"还记得祭坛上那句'以心换心'吗?"
他从怀中掏出那本阴债账簿,翻开最后一页。白小怂惊讶地看到,原本的铜钱印记变成了两个人的名字:
谢玄、白毓(白小怂)。
"我用守墓人的身份替你完成了仪式。"谢玄轻声说,"现在咱俩共用一颗心了。"
白小怂瞪大眼睛:"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谢玄解开衣襟,露出左胸——那里有一个铜钱大小的疤痕,"你的魂魄寄宿在我的心脏里。"
白小怂眼眶发热:"那...你会怎样?"
"暂时死不了。"谢玄系好衣襟,"不过赵管家带着通阴心跑了,咱们得——"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震天巨响!两人转头看去,只见城北方向升起一道惨绿光柱,天空乌云急速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糟了!"谢玄脸色大变,"阴阳之门要开了!"
他一把拉起白小怂:"快走!"
"去哪?"
"铜山矿洞!"谢玄边跑边解释,"赵管家需要原初祭坛才能完全召唤'那位大人'!"
两人刚冲出城门,地面就开始剧烈震动。白小魁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凝实:"谢哥!我好像...有实体了?"
谢玄苦笑:"当然,你现在算是我的'半身'了。"
突然,路边草丛窜出十几只野狗——它们的眼睛全都泛着绿光,嘴角流着腥臭的涎水。
"被污染的伥鬼!"谢玄抽出短剑,"小心别被咬到!"
白小怂手无寸铁,慌乱中抄起一根木棍。当第一只狗扑来时,他下意识挥舞棍子——
"砰!"
野狗被击飞数丈,落地时化作一团黑烟。
白小怂呆住了:"我力气怎么..."
"共享了我的修为呗。"谢玄一剑斩落两只狗头,"别发呆!继续跑!"
穿过荒野时,白小怂注意到谢玄的动作越来越迟缓:"谢哥!你没事吧?"
"有点...吃力..."谢玄额头渗出冷汗,"供养两个魂魄太耗元气..."
前方出现矿洞入口,周围土地已经变成诡异的紫黑色。洞口站着一个人影——
是赵管家!
他高举着那颗散发绿光的通阴心,脚下是用鲜血画成的巨大法阵。看到两人,他露出狰狞的笑容:"来得好!正好用守墓人的心完成最后一步!"
谢玄把白小怂往旁边一推:"布阵拖住他!我去抢通阴心!"
白小怂慌了:"什么阵?我不会啊!"
"心想事成就行!"谢玄已经冲了出去,"你现在能用我的法术!"
赵管家狞笑着挥动手臂,洞中飞出无数铜钱射向谢玄。白小怂本能地双手合十:"护!"
一道金光突然从他掌心迸发,在谢玄身前形成屏障。铜钱撞在光幕上叮当作响。
"有意思..."赵管家眯起眼睛,"那就先解决你!"
他袖中飞出一条青铜锁链,如毒蛇般袭向白小怂。千钧一发之际,白小怂福至心灵,咬破手指在空中画了道血符:"敕!"
血符化作火凤迎面撞上锁链,爆炸声中,白小怂被气浪掀翻在地。
另一边,谢玄已经逼近赵管家,短剑直取其咽喉。赵管家却不闪不避,任由剑刃穿喉——
没有血流出来!
"蠢货!"赵管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我早就是活儡了!"
他的身体突然爆开,化作数百张血符扑向谢玄!
"谢哥小心!"
白小怂的警告晚了一步。血符贴在谢玄身上,瞬间形成枷锁。更可怕的是,他胸口的伤疤开始渗出鲜血!
"哈哈哈!"赵管家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共用一颗心?那我慢慢放干他的血,看你死不死!"
谢玄单膝跪地,脸色惨白:"小...白...破坏...祭坛..."
白小怂拼命摇头:"我不会!"
"想着...封印...然后...咳..."谢玄吐出一口血,"用你的...铜钱..."
白小怂这才想起自己身上还有那枚五帝钱。他颤抖着掏出来,铜钱竟发出前所未有的灼热。
赵管家察觉不对:"住手!"
无数铜钱从矿洞飞出,暴雨般射向白小怂。他闭上眼睛,全力想着"封印"——
五帝钱突然悬浮在空中,发出耀眼的金光。射来的铜钱纷纷坠落,像是被无形的手按在地上。
"不!!"赵管家怒吼,"你不过是个容器!"
白小怂感到一股暖流从胸口涌向四肢百骸:"不,我是...守墓人!"
他双手结印——动作流畅得仿佛练习过千百遍——五帝钱化作流光没入祭坛。整个矿洞剧烈震动,地面上浮现出巨大的八卦图形。
"乾坤借法!"白小魁和谢玄同时喊出咒语,"封!"
刺目的金光中,通阴心发出凄厉的尖啸,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纹。赵管家的身影从虚空中被拽出,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扯向祭坛...
"我不甘心!!"他的尖叫戛然而止,身体在接触祭坛的瞬间化为灰烬。
金光渐弱,矿洞恢复平静。白小怂跌跌撞撞跑到谢玄身边:"谢哥!我们成功了!"
谢玄虚弱地笑了笑:"是啊..."他的身体突然开始透明化,"不过...我好像...到极限了..."
白小怂这才发现,谢玄胸口的伤正在急速恶化:"不!怎么会这样?!"
"共生契约...只能活一个..."谢玄艰难地抬手,碰了碰白小魁心口的位置,"好好...使用...我的力量..."
"我不要你的力量!"白小怂泪流满面,"我要你活着!"
谢玄的指尖已经完全透明:"小白...其实...我叫...谢..."
名字还未说完,他的身体便如烟消散。只剩一枚黯淡的五帝钱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三个月后,重建的五通神庙。
白小怂——现在该叫白毓了——正在给神像上香。他穿着谢玄那件洗得发白的道袍,腰间挂着酒葫芦和五帝钱。
"大人。"一个阴差恭敬地递上卷宗,"这是本月要缉拿的恶鬼名单。"
白毓翻开看了看:"就这些?"他突然露出一个熟悉的痞笑,"再加三成。"
阴差冷汗直流:"可、可是..."
"怎么?"白毓指尖亮起金光,"有意见?"
"不敢!"阴差落荒而逃。
等人走后,白毓的表情柔和下来。他取下五帝钱,轻轻摩挲:"谢守辰...你个骗子..."
铜钱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
门外突然传来喧哗声。白毓皱眉走出去,看到一群小鬼差围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那人穿着破烂道袍,腰间挂着酒葫芦,胸口有一道铜钱大小的疤痕...
微风拂过,五帝钱发出欢快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