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准备工作 程强虹这个 ...

  •   “楚小姐别着急,这里就是”

      韩谓庭听罢赶忙指了指另外一叠文件。楚芸裳拿起一看,正是信息部最近发来的报告

      G597
      危险程度:5-4
      本格人体:程强虹 男 37岁
      已婚(已有一女)
      妻子:江兰茉
      女儿:程秀秀
      旧居地址:芙青市早苗街402号
      无固定工作
      另:经现场勘察,程强虹曾吸食□□

      楚芸裳一页一页翻着,在瞧见“□□”的时候视线一顿,抬眸问韩谓庭

      “这东西是毒品吧?他哪里拿到的?”

      韩谓庭摇了摇头,表示更加细致的情况还在处理之中。

      “那江兰茉人呢?”

      这回一直闷头开车的宋歌倒是说话了
      “死了”

      楚芸裳一愣,又是开口

      “他杀的?”
      “自杀的”
      这关系有点复杂啊……

      想了半天没想出些什么有用的信息来,楚芸裳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了,静静地靠在坐椅上,透过清晰的窗玻璃看着极速略过的楼房建筑

      车子逐渐从平稳的大路驶向沙砾堆积容易爆胎的小路,远处的贫民窟建筑愈发接近

      韩谓庭有些晕车,他将袖子挽到手肘处,摁下了窗降的按键。

      车窗缓缓下降,几百米外垃圾的腐臭味甚至还有些许令人浮想联翩的味道霎时混杂着空气跑进了车内。混沌上瘾的味道席卷了韩谓庭的鼻腔,刺激得他脑袋阵阵发晕。

      “我艹,这啥味啊!”

      韩谓庭原本就晕车,现在太阳穴更是突突地跳,难受得要命。

      他手忙脚乱地将车窗升上去,又拿着文件袋快速扇风,想把残留的这股气味给吹散

      贫民窟里没有什么高楼,更多的还是未经政府批准私自动工搭建的小平层

      养尊处优惯了的人根本就无法想象到繁华的市区外不到一百里便是灯火昏黄宛若地狱的贫民窟

      每当夜幕降临之时,那些大张袒露胸脯的女人便会叼着便利店里便宜的爆珠香烟,映着霓虹灯牌暧昧的灯光勾手揽客,浑身跳蚤的流浪汉宛若死尸,踉跄趴伏在地面上席地而睡

      人们从来不会意识到,正是这般混乱的人间炼狱,会滋生出无数的罪恶与悲剧

      那刺鼻的味道带给韩谓庭的刺激太大了,他一边咳嗽,一边问宋歌

      “咳咳……呕,这里……咳咳治安那么差,政府不管吗?”

      宋歌精神了些,念及楚芸裳在车里,讪讪放下手里的烟,转而用手摸了一把脸回答韩谓庭

      “管了啊,这不还是会有吗?”

      楚芸裳对于这种话题默不作声,只是略微难受地揉了揉鼻尖,指腹焦躁地摩挲着自己冰凉的表带。

      车子经过一路颠簸终于缓缓停在了一间破小的门市前

      韩谓庭实在受不了了,一推开门也不管脚下,径直跑去别处吐了。

      门市卷帘门前积下的污水沟让人难以下脚,几只死老鼠的尸体堆在四角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宋歌不怎么在意被刮花的车,走上前帮女士拉开了卷帘门。这时楚芸裳才发现,如果住在里面,平时不把卷帘门拉上去的话室内是几乎没有光亮的

      她提起长裙摆,越过臭水沟走了进去

      屋内的陈设为了方便调查基本没怎么动过,楚芸裳一走进去就嗅到了浓重的霉味,抬眸视线随意一扫便触及了黑黝黝的墙壁

      角落里搁着一张床,被褥都有些泛黄了,看来主人也不常洗,一旁放着一个打了许多补丁的懒人沙发,上面铺了一层干净的毛毯,只是以成年人的身体躺进去的话会显得尤其不适配

      大床应该是程强虹睡的,那么这个小了很多的懒人沙发就应该是程秀秀的了。

      楚芸裳想着,也不在床铺的问题上多做停留。她抬头一看

      有一颗已经烧得有些糊了的大灯泡挂在沙发左上方,而它的正下方正好是一张木桌。

      木桌不大,原本光滑的桌面被刻了很多痕迹,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程秀秀那孩子捣蛋的时候刻的
      。楚芸裳伸出手指,擦了擦桌子一部分的灰尘,去观察那些刻痕。

      大概没有人教过程秀秀该怎么去雕刻,所以她只能笨拙地尝试一次又一次。也能从最底层看到很多浅浅的犹豫很久的痕迹。桌子中间是三个最简陋的火柴人,最高的那一个歪歪扭扭刻上了爸爸的称呼,那么最右边的就应该是妈妈了,正中间的是穿着裙子的程秀秀,这其乐融融的一家子背后是一栋高高的大楼,还有带着笑容格外幼稚的“太阳公公”

      “爸爸会挣很多很多的钱,让妈妈和我住上大房子。”

      “爸爸最爱我和妈妈了!”

      “妈妈,你看爸爸今晚上又给我带了喜欢的糖!”

      不知是怎的,楚芸裳脑海中突兀地响起了程秀秀带着稚嫩的童音,连带着欧碧色义眼的眼神经也隐隐作痛。她腿一酸,踉跄几步撑着桌面,扬起大片灰尘,一滴冷汗从额角渗出,顺着下颚跌落进领口。

      很吵,很难受,很烦

      嘈杂的声音刺激着她的鼓膜,原本是稚嫩可爱的童声此时却尖锐得可怖。

      “妈妈妈妈,爸爸今天赢了好多钱哦!”

      “爸爸,妈妈,你们别生气了……”

      “爸爸!”

      楚芸裳胸膛起伏着,胃里一阵发寒绞痛,大脑如同被粗绳搅动。她摇头,努力想把意识拉回笼,却牵扯出刺激神经的钝痛。

      “楚芸裳!”

      “楚芸裳!”

      宋歌的声音越来越大,终于把楚芸裳从疼痛中拉了回来。

      因为男女不方便接触 所以宋歌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叫着楚芸裳的名字,直到看见她缓缓放下蒙着义眼的那只手才不再喊她。

      “你这什么质量的义眼啊,有钱不换个好点的吗?”

      “取不下来,医院的报告说检查不出这东西的材质,不敢随便乱拆。”

      楚芸裳轻咳几声,将被冷汗浸湿的刘海撇到耳后去。

      宋歌也知道楚芸裳的身体状况,欲言又止地将追问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楚小姐现在好些了吗?”

      韩谓庭处理好了生理问题,走进室内,他瞧着楚芸裳的脸色苍白的有些过分,皱了皱眉

      “没事了,头痛而已”

      楚芸裳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脸上的血色逐渐回来了。

      她垂眸,继续进行着搜找的工作。咔哒一声拉开了桌下的抽屉

      抽屉里很空,只有两支已经用空了的针管静静堆在那里,而针管下压着的却是一张又一张堆成厚厚一沓的奖状。

      看起来程秀秀在学校里成绩是很好的。

      几只飞蛾从抽屉深处爬出,差点撞了楚芸裳满脸,扑朔着毛绒翅膀慌乱朝卷帘门外飞去。

      大床的床尾靠壁停着一辆有些生锈的自行车,听韩谓庭说江兰茉生前总是骑着它送程秀秀去郊区的学校。

      将才没有仔细看,便忽略了泛黄被褥中藏着一个牛皮荷包,里面有几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
      这些钱大概是芙青市市民一顿午饭的开支

      “看完了?”

      楚芸裳扶额,孩童的余音依然回荡在自己脑海中,她越看越不舒服,吐出一口浊气。

      准备上车的时候楚芸裳才缓过劲。耳边远远便听到有人讨论着什么,嗓门很大,毫不掩饰。

      她想大概是大爷大妈在那里八卦吧,便准备拉开车门上车,直到有人提到程强虹的名字,猛得一顿

      “那个是来讨债的吧?”

      “可不是嘛,你看那女的一身行头又干又净 布料还好,啧啧,不是市区的人怎么穿的起。”

      为首的大妈嚼着瓜子,将吐出的瓜子壳吐在手心,边说边打量楚芸裳。

      “那程强虹也真不是个东西,女儿才几岁就染上了货!”

      在一旁,某个愤慨的大爷狠狠啐了一口

      “就留了老婆孩子在家里 ,秀秀和兰茉母女俩也是惨,摊上了这么个人渣……”

      一旦有人提起程强虹的事情,那群大爷大妈菜也不买了,提着口袋就围在一起细数着这个人渣的罪行,有些人眼神也莫名跟着往宋歌的车子上瞟。

      楚芸裳听得出了神,就站在大开的副驾旁。

      “你上不上车?”

      宋歌盯着楚芸裳犯傻的模样摁了摁喇叭,开口询问

      “哦哦”

      “楚小姐身体好些了吗?”

      韩谓庭热心地拧开一瓶矿泉水递给了面色还是带着苍白的楚芸裳。

      “没事了,谢谢……”

      楚芸裳温和一笑,接过了矿泉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勉强舒服了些。

      韩谓庭想找个话题 ,免得尴尬。他挠了挠头,礼貌地问楚芸裳

      “楚小姐今年多少岁了啊?”

      可能是真的被难住了,楚芸裳猛得倒吸一口凉气,在心里开始回忆自己身份证的年龄。

      “嗯……二十七了……”

      韩谓庭一顿,转了转眼珠

      宋队今年三十二依旧母胎单身多年,楚小姐和他也没有那种氛围……

      他眉眼一弯,打趣道

      “那你有兴趣谈个男朋友吗,我给你介绍个?”

      楚芸裳微微睁大了眼睛,半晌哑然失笑,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需要。

      但转念一想,自己这么久也的确没有这种想法,她对别人没什么兴趣,即使是面对长得多么人神共愤的男人也起不了什么花花心肠

      ……嗯,就像是天生对男人没什么兴趣一样

      当代小年轻韩谓庭思想格外开放,脑回路出奇得清奇,他转念一想

      不需要男朋友不代表不需要女朋友啊,万一楚小姐是同性恋呢?

      反正现在的社会也逐步接受了同性恋群体,而且政府法律册子上都明说了不允许歧视任何性取向群体,这种事情也不是多么难以启齿

      “那女朋友也可以?”

      噗呲

      楚芸裳这次是真的被逗笑了。她长睫颤动,眉眼弯弯,笑得肩膀都在颤动,故作无奈地说

      “不了吧,我的脾气没人受得了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隔日更新哦!喜欢给一个收藏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