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娘是克苏鲁，我龙爹在搞天庭》问造宇宙九小西瓜

18、第 18 章

　　第十八章凡心撼天纲
　　当听到敖犷说出那句"真正的战场在于人心"时，伊德海拉那紧绷的心弦非但没有放松，反而因为一个被他完全忽略的更加庞大的群体，而发出了一声不屑的轻蔑的嗤笑。
　　"呵，人心……"
　　伊德海拉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怜悯。她靠在冰冷的床头上，原本抵在背后的手臂收了回来在胸前环抱住。这个动作并非出于防御，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般的姿态。她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虽然聪明却依旧在自己那个狭小世界里打转的可怜虫。
　　"你的计划听起来很疯，也很……宏大。但是"伊德海拉的话锋陡然一转，变得锐利如刀，"你却错过了这盘棋上，最可以利用也是最庞大的一股‘人心’。"
　　伊德海拉看着他那因为她的话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继续不紧不慢地往下说。
　　"你们是不是跪得太久了……久到，真的就认为天庭.......就是天道了吗？"
　　伊德海拉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在他那间华丽的寝殿中轰然炸响，震得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天庭，从来就不是天道。它只不过是恰好站在了‘大义’与‘大势’的一方，成了天道的‘代言人’而已。"作为曾经吞噬过无数世界规则与文明兴衰的异神，伊德海拉比这个世界的任何生灵都更理解"天道"的本质。它没有感情，没有好恶，它只遵循最根本的规律——平衡。
　　"那你告诉我如今这方天地‘大义’是什么？天道现在最宠爱的又是什么？"
　　伊德海拉没有等他回答便直接揭晓了答案。
　　"你自己看看天庭为了‘人族’，做了多少表面功夫？风调雨顺是为人族，斩妖除魔是为人族，就连他们高高在上地接受香火供奉，享受的也是来自人族的信仰。"
　　"龙族、妖族、甚至是你口中那些心怀不满的仙人……你们的数量加在一起，能比得上人族的千分之一吗？你们自以为是的反抗与挣扎，在人族那如汪洋大海般的信仰之力面前不过是一朵小小的浪花。"
　　"天道需要平衡，而人族，就是维持这个世界平衡的最大基石。天庭之所以是天庭，正是因为它顺应了‘人道大兴’的天道大势。而你，敖犷，"伊德海拉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的计划里，从头到尾，都没有‘人’。"
　　伊德海拉的一番话，仿佛一道冰冷刺骨的寒流，瞬间浇熄了他眼中那燃烧的火焰。他彻底怔住了，端着酒杯的手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
　　他不是没想过人族。但他思考的角度始终是高高在上的"仙神"视角。在他眼中，人族脆弱渺小寿命短暂，是可以被轻易牺牲、被随意摆弄的蝼蚁。他从未想过也从未真正意识到，这群他眼中的"蝼蚁"才是天道真正的主角。
　　伊德海拉的话，为他打开了一扇他从未正视过的通往全新维度的大门。这个认知上的颠覆性冲击，远比她之前任何一次的质询都来得更加猛烈。
　　他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久久没有说话。
　　寝殿之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窗外若有若无的海潮声在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过了许久，他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那你认为，该怎么做？"他看着她，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而是带上了一丝……真正的虚心的求教。

　　【敖犷内心独白/状态】
　　人族…我竟然…从头到尾都忽略了人族的力量……
　　我只想着推翻天庭，却没有想过，
　　天庭的根基，竟然是建立在那群凡人的信仰之上。
　　是啊…人道大兴…这才是天道大势。
　　我错了…我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
　　我自以为在下很大一盘棋，却原来只是在一个小小的角落里打转。
　　而她…伊德海拉…她竟然能一眼就看穿这一切。
　　她的格局，她的眼界，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我之前还妄想着要掌控她，现在看来，是何等的可笑。
　　或许，她才是那个，真正能带领我龙族，
　　走出这片深海囚笼的天命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