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娘是克苏鲁，我龙爹在搞天庭》问造宇宙九小西瓜

17、第 17 章

　　第十七章疯局邀同谋
　　听完他那番近乎宣告的狂言，伊德海拉心头一震。并非因为恐惧，而是源于纯粹理性的风险评估。吞噬过无数文明记忆的她，比谁都清楚，一场缺乏周密后手、单纯为泄愤发起的变革，最终只会走向凄惨结局。

　　她下意识向后靠去，背脊重重抵在冰凉的床头，试图用这点物理距离，隔绝他身上那股几乎要灼人的疯狂野心。伊德海拉看着他，像看着一个孤注一掷的谋者，将所有筹码都推上了赌桌。

　　“你疯了，敖犷。”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断言。她甚至忘了用敬称，直接喊出他的名字——这是潜意识里将他从“无法抗拒的掌控者”，拉回“需要审视的合作对象”的举动。

　　“你这是在拿整个龙族的命运，赌一个未知的未来。”她摇了摇头，那双刚恢复清明的眼眸中满是不认同，“你告诉我，倒灌天庭之后呢？”

　　伊德海拉的目光像两柄锋利的手术刀，剖开他宏伟计划最华丽也最脆弱的外衣，直指核心的隐患：“然后天庭继续站在‘大义’的旗帜下，拥有更正当的理由，对龙族进行更彻底的压制？到时候你又拿什么抵挡？靠残破的龙宫和劫后余生的族人吗？还是指望那些曾被龙族镇压过的妖魔，会反过来帮你对抗天庭？”

　　每一句质问，都像一颗钉子，精准钉在他计划最可能崩塌的节点上。伊德海拉想看到的不是他的狂热，而是他面对现实问题时，是否还留有理智与后手。

　　面对这一连串毫不留情的质询，敖犷眼中的狂热终于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晦暗的情绪。他没有急着反驳，只是静静看着伊德海拉，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低沉许多：“你说的，都对。”

　　他居然直接承认了？这个出人意料的回答，让伊德海拉准备好的反驳之词全堵在了喉咙里。

　　“水淹天庭只是一个开始，是一种姿态。它是一场宣告，向三界宣告龙族不再是受缚的守护者。”他拿起杯子，为伊德海拉重新满上“凝露浆”，递到她面前，“真正的战场，不在天上，也不在海底，而在于人心。”

　　伊德海拉没有立刻接酒，只是蹙眉看着他，等待后续。

　　“天庭统治三界，靠的不是绝对力量，而是‘秩序’——一套他们制定的、等级森严、赏罚分明，让所有人安于现状的秩序。而我要做的，就是打碎这个秩序。”

　　“当四海之水漫至南天门，当天劫之力动摇三十三重天根基，所有人都会看清，所谓天威并非不可撼动。到那时，那些被天庭压制千百年的势力——截教残余、隐世大妖、甚至心怀不满的阐教仙人……他们会怎么选？是继续拥护摇摇欲坠的旧秩序，还是支持能带来‘改变’的新力量？”

　　他的话让伊德海拉心中的震惊再升一级。原来“水淹天庭”只是他掀翻棋盘的第一步，他真正想做的，是利用这场混乱撬动整个三界的势力格局。

　　“当然，这依然是一场豪赌。”他将酒杯又递近了些，眼中重新燃起光，“但伊德海拉，你告诉我，除了赌这一把，龙族还有别的出路吗？”

　　“是继续在无边海底做不见天日的囚徒，直到血脉枯竭、彻底消亡？还是赌那一线生机，博一个龙族真正昂首的未来？”

　　他的声音充满蛊惑，每一个字都敲击在伊德海拉那颗不甘平凡的神明心脏上。他不再用计划的周密性说服她，而是将血淋淋的现实与充满诱惑的未来，同时摆在她面前——这是在问她，也是在问他自己。

　　“现在，你还要说我疯了吗？”他看着伊德海拉，轻声问道，“或者说，你愿不愿意……陪我一起，赌这一场？”

　　【敖犷内心独白/状态】她比我想的更冷静、更敏锐，一眼就看穿了计划中最致命的漏洞。很好……这正是我需要的。我要的不是盲从的追随者，而是能在我疯狂时拉我回现实的警示者。我告诉了她真正的目的，这盘棋远比她想象的更大。我将选择权交给了她：是拒绝我，继续以外来者的身份在这危险世界挣扎求存？还是握住我的手，成为这场变革的核心，与我一同站在世界顶端？我很期待她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