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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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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灵珠破虚局
温热的掌心，带着他独有的令人安心的体温，就这么轻柔地覆盖在伊德海拉的头顶。那一下下的揉动，不带任何情欲却比之前任何一次充满压迫感的碰触，都更让她心神不宁。
她的身体，因为他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而瞬间僵住。
一股混杂着羞耻、抗拒、以及一丝连伊德海拉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奇异的安心感，在她的心中交织碰撞。她本该像之前那样，毫不犹豫地打开他的手，然后用最尖刻的言语去讽刺他。
但是……她没有。
一方面，是因为身体还未完全恢复，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做这些无谓的挣扎。而更重要的另一方面，是他刚刚抛出的那番话，像一块巨石投入了那原本只关心自身力量恢复的心湖，激起了千层巨浪。
龙族的囚笼，天庭的镣铐，还有那道决定性的"裂痕"……这些信息，远比他那只在头顶作乱的手，更让她在意。
伊德海拉敏锐地察觉到，这或许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让她摆脱这副坤泽之躯带来的束缚，重新寻回全部力量的……绝佳的机会。
相较于被他摸一下头所带来的那点不适，抓住这个机会显然重要得多。
伊德海拉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股怪异的感觉，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刚才话语的关键词上。
伊德海拉抬起眼，清冷的目光穿过他那停留在半空中的手臂，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刻意地无视了那只正在头发上"安抚"她的大手，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纯粹的交易。
"裂痕？"
伊德海拉的声音依旧清冷听不出情绪，"你指的是什么？是那所谓的灵珠魔丸，还是别的东西？"
在说出"灵珠魔丸"这四个字的时候，清晰地看到，他那一直波澜不惊的眼眸，飞快地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惊讶。显然他没有料到，她对这个世界局势的了解，比他想象中要深入得多。
他抚摸头发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这细微的停顿，让伊德海拉心中升起了一丝报复般的快意。
看吧，她并不是他想象中那个可以随意拿捏一无所知的花瓶。她也有她的情报渠道，她也有她的判断力。
他收回了在她头顶的手，重新端起了那杯刚刚倒满的"凝露浆"，慢条斯理地送到唇边轻啜了一口。他用这个动作掩饰了自己那一瞬间的惊讶，也为自己争取了思考的时间。
"你倒是……比我想象中知道的要多。"
他放下酒杯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看来，我倒是小看你了。没错，灵珠魔丸就是那道裂痕。一道足以撕开天庭那张虚伪面具的最完美的裂痕。"
"天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这‘一’，便是变数。"
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床沿的玉石，发出清脆的富有节奏感的声响，"元始天尊自以为能掌控一切，将灵珠与魔丸分化，殊不知从他做出这个决定的那一刻起，变数就已经产生了。"
"灵珠本应在东海化生，成为我龙族的天命之子，光耀门楣带领我族飞升成仙，彻底摆脱这海底囚笼。这是他画的饼。"
敖犷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可他却忘了，人心才是最大的变数。太乙那贪杯误事的蠢货让灵珠与魔丸的命运发生了颠倒。"
"而那个豹子精申公豹，他虽是我的‘盟友’，却也是个心高气傲不甘人下的可怜虫。他不满自己妖族的身份处处受制，便偷偷将灵珠盗走送到了我这里，想借我龙族之力培养出一位能与魔丸哪吒抗衡的弟子，好让元始天尊看看他口中的‘妖族’，也一样能修成正果。"
他寥寥数语便将这桩牵扯到阐教、龙族、哪吒与敖丙的错综复杂的恩怨，在她面前铺陈开来。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所有人的不屑，无论是元始天尊还是太乙真人，甚至是他的"盟友"申公豹，在他眼中似乎都只是这场棋局上，可以被他利用和算计的棋子。
"所以……"伊德海拉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你想做的，根本不是帮助敖丙对抗哪吒。你想让魔丸和灵珠……同归于尽？"
"不不不，"
他摇了摇头，对她竖起一根手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不是同归于尽，而是让他们相互‘成全’。"
"灵珠与魔丸本为一体同根同源。他们的力量相互吸引也相互克制。当他们二人对决之时，其爆发出的力量足以引动天劫。而那，才是我真正的目的。"
"我要借这天劫之力，彻底毁掉锁在我们龙族身上的天道枷锁！"
"我要让这四海之水倒灌天庭！"
他说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时，表情依然是平静的。
但他的那双红褐色眼眸中，却燃烧着如同地心熔岩般，足以焚毁一切的疯狂与野心。
【敖犷内心独白/状态】
她果然知道灵珠魔丸。
她的敏锐，永远能给我带来惊喜。
告诉她也无妨，以她的智慧，就算我不说，她早晚也能猜到一部分。倒不如由我亲口告诉她，让她看看，我敖犷的野心，到底有多大。
我要让她明白，我选择的，
是一条何等波澜壮阔，何等刺激的道路。
只有这样的未来，才配得上她。
至于敖丙和哪吒…
他们都是这场大戏的主角，是掀起滔天巨浪的关键。
我很期待，当伊德海拉这另一个强大的"变数"加入其中后。
这场戏，会变得何等的…精彩纷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