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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吐蕃降毒蜂破敌阵 靖王:吃醋 ...

  •   此时唐军后方的山岭之上,却突然尘烟四起,遮天蔽日。那烟尘翻滚的势头,仿佛有千军万马正从山岭后疾驰而来,要断其退路。

      吐蕃将士本就被毒蜂与藤索搅得心神不宁,见此情景更是惊疑不定,军心瞬间动摇,怀疑唐军早有预谋,喊来百万援军。

      军心涣散、惊疑交加,大唐安西军将领秦冼翻身上马,抽出腰间长剑,奋力前指,声如洪钟,响彻战场:“大唐的将士们,杀!”

      一声令下,安西兵士气瞬间爆发,气势如虹直冲云霄。

      将士们个个目露精光,手持大唐最先进的刀枪剑戟,呐喊着冲向乱作一团的吐蕃军。

      曾被秦冼指派去清理河道的那名校尉,此刻更是一马当先,冲杀在最前列。他手中长枪上下翻飞,挑杀吐蕃士兵,高声呐喊:“护秦将军!”

      血战就此展开。

      唐军借着士气之盛与地形之利,对吐蕃军展开猛攻。

      吐蕃精锐难以抵抗,节节败退。唐军奋勇冲杀,吐蕃精锐被彻底击溃,主力军尸横遍野,残部狼狈逃窜,旋即被唐军像逮耗子一般逮回。

      他们跪地磕头,这位肃杀的女将军却并没有下令全部斩杀。

      他们谢她的不杀之恩。然而未曾高兴须臾,秦冼却扔来几个荆条筐。

      “铲粪会吗?”秦冼问道。

      “产粪?”一名吐蕃士兵汉话不精,愣了一下,口音生硬,“生产粪便?将军说笑了,我们是人,当然会屙……”

      “不是让你们拉屎!”秦冼踹了他一脚,白眼要翻到天上,“捡人粪!烧马粪!”

      吐蕃翻译官迟迟赶到,又与战俘们交涉一番,才使他们弄懂。

      军中人手本就吃紧,多出来几个俘虏也不能让他们吃白饭。

      捡人粪。军营里士兵、战马成群,每天会积大量粪便和生活垃圾,得要人运到荒郊倒掉。

      烧马粪。军营缺柴,战马粪便收集起来晒干、压成“粪饼”便可当燃料烧饭、取暖。

      毕竟身在敌营,若想活命只得应答,吐蕃战俘们闷声扛起荆条框,准备拾粪。

      雨过天晴,残阳如血。

      安西士兵们默默地清理战场。

      秦冼依旧挺立在阵前、甲胄染血。这一回,安西兵望向她的眼中再无半分质疑,只余由衷的敬畏与折服。

      “弟兄们辛苦了!”

      秦冼接过校尉递来的水囊,仰头饮下,面色不悦,“谁跟你弟兄们?我是女人!”

      校尉面露尴尬,嘿嘿笑道,“对、对,咱们秦将军是唯一的大姐!”

      秦冼这才满意,笑着锤他一拳。看着西方吐蕃退却的方向,她下令道:

      “传令下去,休整一夜。明日启程,由吐蕃俘虏带路,咱们驻扎在他们营地之上!”

      吐蕃退军,他们的地盘,安西军来占领;他们的物资,安西军亦可安心享用。

      相信不出两日,便有使臣前来和议。

      秦冼暗自摇头。

      太蠢了。

      吐蕃实力较突厥差许多,原本大唐与突厥作战期间,吐蕃只要老实本分拱卫大唐,便能坐收大唐皇帝的信任。

      可惜兵着险棋,贪心不足蛇吞象。妄想大唐全部派兵凉州,以至于对吐蕃远水不解近渴。

      如今不仅引得大唐皇帝忌惮,就连突厥也知晓吐蕃坐收渔翁之利的心。

      若非吐蕃地处高原、空气稀薄、资源稀少无利可图,早就是一团战火了。

      这般想着,眼前走过一个忙碌的斥候。

      秦冼连忙叫住斥候。

      “将军的包裹尚在属下这儿,”斥候答道,“将军有何吩咐?”

      秦冼回到住处翻找,递给斥候一个信件。

      “把这封信与锦囊一同寄给陇右道行军大总管。”她下令,神色认真,“要快。总管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

      河西节度使王麟最近总是见不到妻子韦绣宁的身影。一是军务繁忙,二是妻子似乎总与靖王带回来的女人厮混在一起,压根儿没工夫理自己。

      自从崔砚秋由靖王李珩带回,连带着一千精锐府兵安插河西军,打得突厥是屁滚尿流、节节败退。

      事情发展似乎太过顺利,顺利到王麟已经开始拟写捷报,详细奏明作战经过以及作战成果,等待领受皇帝诏令。

      靖王李珩拦住他,说如今军粮紧缺,不可大意。

      “御史台早已查明真相,贪污之贿全部抄家归还,相信不日便可押送进凉州城。”王麟不以为意。

      他是乐天派,可靖王李珩总是居安思危。进军第二轮,看似局势依旧碾压敌方,然而作战期间许多突厥士兵已爬上城楼,城楼上的河西士兵拼死抵抗,才得以守住。

      那位曾为崔砚秋挡刀的士兵,名唤陈森宁,如今已性命无虞。崔砚秋再去探望他时,细心体贴,为他洗净葡萄。

      “这是城外的野葡萄,我亲手摘的,可甜了,连鸟儿都啄去很多。”崔砚秋耐心地一颗一颗拨着葡萄皮,语调轻松。

      陈森宁慢慢咳嗽着,小心翼翼看一眼营帐内正在安抚伤员的靖王,又望向身边明媚灵动的女子,抚着肩部伤口缓缓说道,“崔娘子不必如此亲力亲为,卑职伤已大好,不日便可上阵报国。”

      “你得好好待着养伤!”崔砚秋眉头紧促,严肃命令,拿起一颗莹润饱满的葡萄,递到陈森宁嘴边。

      陈森宁受宠若惊,方要张嘴去接,忽觉一股寒气自头顶倾泻而下。抬眸时,靖王竟已迅速巡视完毕,站在自己跟前,脸上挂了笑,眼神却宛如淬了寒冰一般。

      “今晨摘的葡萄沾着露水,若是太凉伤了胃,怕是要腹泻。”靖王李珩拿走一串葡萄,语调关切,“我这便去派人蒸蒸,蒸软了好消化,也不碍着养伤。”

      崔砚秋却像是全然没有听到一般,指尖微微一送,葡萄稳稳落在陈森宁嘴中,她柔声叮嘱,“慢慢吃,别呛着。”

      说完这句,她才仿佛活过神来,悠悠望向靖王,巧笑倩兮,“那便有劳殿下了。”

      靖王李珩不动声色,“安抚伤员,乃本王职责。”

      说毕将手中葡萄放入托盘,又拿起药汁,汤药苦涩,靖王李珩舀了一勺递到陈森宁嘴边笑道:“为救崔娘子肩膀受伤,此时不宜乱动,本王喂你。”

      陈森宁看着李珩那阴恻恻的面部表情,后悔自己还是应该留在府中看家。

      这时怀延闯入,嗅到伤员帐中浓厚的血腥味与草药味儿,来拉崔砚秋的手。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又看向对过的李珩,表情又变得惊惧疏离。

      李珩眼睁睁看着怀延将崔砚秋拉走,手中汤药晃了晃就要放下。

      陈森宁弱弱喊道:“殿下……”

      我还在喝药啊!

      李珩看看陈森宁,看看消失门外的衣裙,又低头看看手中的汤药。

      无奈,他黑着一张脸,一勺一勺喂陈森宁喝光。

      一位迫不得已,面色冷得吓人。

      一位迫不得已,被靖王面色吓到,又被汤药苦得愁眉苦脸。

      *

      夏日炎炎,饶是明月铛掌了不少冰块,生意仍旧清冷不少。

      大家都不愿出门,宁可待在闺房打小扇。

      崔砚秋曾经料到夏日会是这般情景,因此早就留了话,让卢令娴找几个作画好的姑娘来。先在纸上画出空白的脸与挽好的发髻,再将最新款首饰佩戴效果一并画在纸上。

      如此可送去各府上,供贵眷们见效订购,只需多加些工钱,雇佣跑腿送去便可。酷暑难耐,明月铛有这份做生意的心,自然也少不了老主顾的光顾。

      卢令娴坐在冰块旁,一手团扇扇风,一手对着账册。颜娘子从外回来,忙不迭叹道:“刚从隋师傅那儿回,好几个学徒说天气太热,已经接连几日躲懒儿了。新一批的进度怕是被耽搁了。”

      “不打紧。”卢令娴不骄不躁,“还早呢,等砚娘回来,再一块儿上市。”

      热浪席卷整个长安城,门口风铃叮铃铃响起。这风铃是卢令娴放置的,寻常店门大开随风而响,如今没有风,大概是人来了。

      卢令娴起身去迎,却见司徒辞疏拨开风铃的尾巴,笑道:“这放的也太低了。”

      “不低,”卢令娴敛衽行礼,团扇掩唇笑道,“是司徒少卿身量高。”

      司徒辞疏随她落座,卢令娴为他斟上凉茶,缓缓摇扇,“这一回多谢你。”

      “我并未做什么。”司徒辞疏道,“那屠夫是穆沙救下安置在肃安侯府,亦是崔娘子带给你的证人。”

      卢令娴弯唇摇头,如数家珍:“鸿胪寺西域商路消息全面;砚娘快马加鞭的信件及时;平康坊的’路人‘很会闹事儿……”

      尤其司徒辞疏查到钱六被沈霖藏身在何处;也是司徒辞疏送来手抄卷宗,让卢令娴能够寻到破绽,朝堂自辩。

      此案已水落石出,案后,还是司徒辞疏,他寻医为拔甲的屠夫医治照拂,让其伤势渐渐恢复。

      司徒辞疏一怔,旋即释然,也笑了。

      “若真想谢我,不妨……”他低下头来,脸侧微微发红,吞下凉茶。

      冰凉乌龙浸润肺腑,压不住他内心的热切。

      “司徒一族皆已回到族乡,近两年,家中陡生变故,可我的心,却是一直是没有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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