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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终 ...

  •   双方似乎都愣了一下,也听清了对方的问题。

      宋纶望着郁柏,当真是漂亮的脸蛋,可此时却不是夸赞少夫人美貌的好时候。
      见郁柏摇头,宋纶也开始疑惑。

      疑惑间隙更是心急如焚,却还要腾出手和思绪来安慰郁柏不要着急。
      郁柏只是轻轻笑一笑,拉开书桌下的红木座椅,淡定坐下。

      宋纶在房间里踱步,绕了一圈又一圈。
      “夫人,我给少爷打个电话吧。”

      坐在座椅上,情眸微微一睨,略带威压却不失温婉的声音传到宋纶耳中。
      焕焕如定海神针,勉强让他定下心来。

      “无妨,他应该还在忙。我知道他在那里。
      夜深了,你们也早些休息吧。我逛逛就回去了。”

      闻言,宋纶这才匆忙唉下。

      整个舒乾府都随着宋纶一走,也变得寂静下来。郁柏四处打量着书房,她骗宋纶。
      她不知道舒卿昀在哪里。

      那舒卿昀会在哪里?

      她有些不想玩这个躲猫猫的游戏,可是每每找不到人都让她恼火不已。

      上次她放手,想着让舒卿昀自己回来。
      舒卿昀是回来了,整整过了三年才回来。
      她这回儿再想让他自己回来,会不会又是一个三年?

      她郁柏等不起了。

      优雅酒红鳄鱼皮高跟皮靴在舒乾府的照耀下,影子晃晃悠悠。将身上的外套拢拢,再次起身走向门口。
      看着这座宅邸,古韵深厚又带着机械世家的冰冷。就像舒卿昀那个家伙,看起来谦谦君子,实则内里焉坏。

      车上没有提前开暖气,还是有些凉。
      她不得已,还是给那位躲猫猫高手打了电话。

      舒卿昀望着窗外,看着漆黑的夜,没有下雨,也没有风雪。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他望不见什么,只有深深的黑暗。

      手机响铃,在不算大的房间里显得突兀刺耳。

      接通是舒卿昀自己这大半个夜晚,一直在脑海里思念的声音。
      女人冷声置问他,带着些许笑意,也带着些许恼怒。

      “你在哪里?”

      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窗户倒映出舒卿昀那抹勉强的笑容。

      他还是用之前的话语回答,假装向众人表示无所谓,可房间里没有任何人。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说谎时,心颤得厉害。
      “太云。最近比较忙……”

      话未说完,郁柏便打断他。

      “你不在。”

      再次望向窗户上自己的倒影,不同的是眼睛下方多了些亮闪闪,还有些冰凉的东西。

      电话没有征兆地就被挂断,郁柏看着手机的通话界面。
      快要说不出话来,可能是生气,也有可能是无力。

      狠狠拍下方向盘中心,在安静的夜晚响起汽车巨大的鸣笛声。郁柏没在意舒乾府熟睡的众人是否会因为她的不慎按到喇叭而惊醒。

      她此刻唯一想的,是把舒卿昀抓过来在他肌肉清晰的皮肉下植下定位器。
      这样她就再也不会成为躲猫猫的失败者。

      看着后视镜里自己带着怨念的眼神,顺着目光往下又看到自己的黑色风衣。

      想当初毕业后再次遇见舒卿昀,就是在老鸨那里。那个夜晚她罕见地没穿红色系,穿得是一件和今夜一样的黑色。

      老鸨?老鸨!

      她突然不知为何有强烈的预感,认为此刻的舒卿昀一定在她们初见时的酒馆里。
      这感觉来得太奇怪,也来得太突然。

      他已经换完债,没有理由再去那里。可她的感觉太强烈,强烈到她不得不立马踩下油门。

      舒卿昀躲猫猫技术见长,带着郁柏的飙车技术也见长。

      还是灯红酒绿的酒馆,车一停在那里。老鸨就往她这里张望。

      见到是多年没来的的大金主,老鸨还是那个矮矮的男人,脸上的表情也从先前的探究转化到谄媚殷勤,笑容虚假,脸上的肥肉横溢,更是让人有些不适。

      郁柏开门见山问他:
      “舒卿昀在不在?”

      老鸨哪里知道谁是舒卿昀,让他现在回答面前这位举世高贵的人叫什么名字。他都答不上来。

      只知道大家都叫她“郁主”,他也跟着虚头巴脑地一起叫。人,他不认得。但钱,他认得非常清楚。
      这个女人很有钱,他不会忘。

      老鸨答不上,只会一个劲给她介绍新到的男人们。

      郁柏没心情,一个眼刀向他扫去。
      离上次来,已经过了六年。

      此刻的郁柏更加成熟,更加有王者风范。仅仅是这样冷眼看一眼,老鸨便觉得全身发凉。
      像是此刻他开得最大的暖气,也骤然失效。

      “滚开。”

      老鸨还是识时务,知道自己此刻应该先保全自身。瑟瑟发抖地回过身,回到自己的老鼠窖。

      确实,六年太久了。
      久得她的记忆也有些模糊了,一路摸索,迷茫寻找。

      总算望见和记忆里有些相符的房间号。
      1908

      手搭在门把手上,心中的顾虑又开始像蜘蛛一样吐丝,一点一点。

      万一,确实有人,但是是别人呢?
      万一,她的记忆出错了,并不是这里呢?
      万一,打开门这里面还是和前几次一样,空荡荡,没有她想要的身影呢?

      可万一,舒卿昀就在这里面呢?

      牙齿被磨得咯咯响,让郁柏愈发焦躁。
      脑海中的思绪来回打架,郁柏最终还是咬牙按下门把手。

      这次不再是空荡荡,面前确实有人影。孤零零地坐在那里,一眼不发。
      对于门口郁柏不小的开门动静,一言不发。

      郁柏试探,开口唤他:
      “舒卿昀?”

      面前的身影一愣,没有回头。而是看窗户,看窗户里郁柏的身影。
      他瞧见了郁柏的身影,郁柏也一同随着他抬头,望向玻璃。

      玻璃里有郁柏,也有着他水汪的眼睛。舒卿昀畏畏缩缩地坐在窗前,徒留背影给郁柏。
      带着口罩,低沉地声音显得有些无力。

      “你还是找到我了,果然不管怎么逃避。
      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呢,我的郁柏。”

      高跟鞋踢踏,郁柏玉手轻搭上舒卿昀的肩膀,心知等不到他开口。
      反手用力掐住他的脖子,让舒卿昀不得不面对她,质问道:
      “为什么骗我?为什么躲我?”

      舒卿昀还是坐在那里,头低得更加低,依旧一言不发。

      转过来舒卿昀将头低得更下去,郁柏只能看见他咋呼的头顶。郁柏有些没耐心,手指捏起他的下巴,映入眼帘的却是他湿漉漉的眼睛,含着止不尽的泪。
      泪打湿他用来遮掩伤疤的口罩,也落入郁柏心中那片死潭。

      舒卿昀开始埋怨自己。
      他明明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可怎么见到郁柏老想流泪。

      郁柏手足无措,亦为自己的不耐烦而懊悔。
      冰凉指腹一点一点拭去他的眼泪,擦去一道泪痕很快又有新的流下。

      郁柏轻声细语地问他,安慰他。

      “有问题要说出来,舒卿昀。你不能就让我在这一直无缘无故,不明不白地给你擦眼泪。”

      说罢,揉揉他的脸颊,想摘去他的口罩,试图低头去吻他的唇角以作安慰。
      却被男人躲开,几欲挣扎。

      面前的泪人儿哽咽含糊,断断续续道:
      “疤,我脸上有了疤,破相了,不好看了,你还要吗?还要我吗?”

      郁柏没反应过来,待明白一切后反而被气笑了。

      将近一个月,他躲着她,骗她,就因为这一个疤?

      她再仔细盯着舒卿昀,眼前的舒卿昀不像她记忆里爱的贵公子了。
      更像一只垂尾乞怜的小狗。

      可她的心还是在痛,说明她还是爱他。

      随后郁柏又舒展了眉眼,笑出声来。
      人越长越大,却越来越像小孩。

      郁柏用力捧过他的脸,力道稍大不至于让他再次躲开。
      伸手轻轻摘掉他的口罩,捏着他的肩膀,无一例外感受着他的颤栗。
      露出他苍白的唇瓣和几乎察觉不到的疤。

      吻缓缓落在唇瓣,落在那条刀疤上。
      愈发用力,吻得窒息。

      舒卿昀却哭得更加厉害。

      “破相了,我现在是个丑八怪。
      以后你要是向别人介绍我的话,你会没面子。
      我们还没有正式的婚礼,到时候拍结婚照,我一定会毁了那些照片的。”

      郁柏还是哄着他,说着不会的不会的。舒卿昀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郁柏狠狠揪住衣领,掐住脖子,往床上丢去。
      唇齿间袭来香息,一道又一道,或轻或重,绵延而不停歇。

      “舒卿昀,你爱我?
      爱我会让你老是这样怯怕,那你还是不要爱我了。
      刚来逸松庭的时候你还是鲜艳的,为什么越来越暗淡了呢?是我吸走了你的光吗?”

      舒卿昀想解释,不是的,他只是太害怕。
      话未来得及开口,便又被一道用力的吻堵住。

      “你记住,舒卿昀。你爱我。我也爱你。

      我小时候爱你光鲜亮丽,父母疼爱公子哥;
      爱你上学时竞赛奖项拿到手软,金融股票手到擒来;
      爱你小时候细心温柔教我叠纸兰花;
      爱你初来逸松庭时的痞劲,也爱你落魄决绝,东山再起;
      爱你做.爱时的每一个没有分寸的来回和吻,我也爱救下我母亲的你,爱你嘴上的疤痕。

      那是勋章,不是吗?
      将来你老了,满脸皱纹,头发都掉光光,我也爱你。

      舒卿昀你哪里都好,但你哪里都不好也没关系。我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你。
      变不了了,我爱不上其他人了。”

      感受着缩紧的拥抱,和肩头被洇湿的潮热。郁柏还是再温柔地帮他擦掉眼泪,不厌其烦地吻他唇上的疤,感受那道不一样触感的唇瓣。

      男人的眼泪只是稍稍减少,沙哑的声音再说道:
      “可是郁柏,你太过耀眼,也太过强悍。
      我没办法走进你的心。即便我们现在这样,我依旧觉得我们之间隔着一张网。
      郁柏,你很好也很优秀,这么多年自己一个人独闯天下。
      如今我再望向你,再站到你的身边,我也想慢慢靠近你多一点。
      你不必一个人在书房,饮下一杯又一杯的烈酒。你可以和我说的。
      当然,在你愿意的前提。”

      舒卿昀静静抱着她,抱得愈发紧。郁柏突然察觉被吻的唇往上翘起,没来及反应便被覆身压住,舒卿昀明明眼眶里还带着泪,却笑得那样放荡不羁,狡猾无比。

      这回是他吻向郁柏,耳边还传来他低沉暧昧的话语。
      衣物尽数褪去,腰肢被手掌摩挲,游走至大腿。

      舒卿昀嗤笑开口:
      “旧地重游,郁主不和小舒我旧事重做吗?”

      这一夜没有猜忌,没有算计。
      未来还很长,或许俩人依旧会因为一点小事而将自我封闭。

      但未来那样长,又怎会只剩不愉悦?
      执恋的苦兰绕着蜘蛛网奋力生长,历尽风雨摧残后,终于寻得一方广阔天地与土壤,生长出新的繁盛枝叶。

      黎明渐渐破晓,漆黑的窗户也算窥得几丝光芒。
      舒卿昀额头上的汗水逐渐流下,滑过唇瓣上凸起的疤痕。

      和郁柏紧紧相贴,对上彼此目光,各自爽朗一笑。

      口中的舌钉耀眼,舒卿昀每天都有好好处理自己的洞口,和郁柏送给他多年的礼物。
      宝石熠熠生辉,郁柏眼中舒卿昀的笑容更是无世珍宝。

      捏着舒卿昀的嘴,稍稍扳开。
      她满意地打量着。

      “真好看,现在还会疼吗?还会发炎吗?”

      “不会了。”

      房间的暖气充足,再叠加拥抱,有些热量过剩。
      俩人都大汗淋漓,却还是笑着。

      “当初为什么打舌钉?明明这么不喜欢伤口。”

      舒卿昀看着她的眼睛,像是盛满整片春水。
      明明还未过元旦,郁柏看着他的眼,却觉得春天已经来了。

      男人抱着她,紧紧不松手,埋在她胸前支吾。

      “因为老鸨说这样可以招到大客户。”

      郁柏笑了。
      “那我算大客户吗?”

      舒卿昀看着她笑,故作痴嗔。
      作势吻向她的唇。

      “你是我唯一的上帝。”

      ——全文完——

      by.十六暑
      01.05.26.18: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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