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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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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太过强烈,郁柏有一瞬间慌了神。
很快冷静下来,想着能让她察觉到危机的是什么事情。
天珠的发展?这个目前无人能够撼动,一点小打小闹她随便应付。
舒卿昀?他现在也还算风生水起,该还的债务早就在几年前清理完毕,即便有心人要对付,他自己应当也不会蠢到应付不过来。
郁夜白?父亲不再,舒岚已死,王父亦然。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她的。
王宏许?他大风大浪,那次又成功过?
即便把所有事情都列出来,聪明如郁柏。却还是没能明白什么原因。
可她既然意识到有危机到来,必然不可坐着白等着。
迅速给甘海发信息,让其准备好人手,等她吩咐。
台上的闵桦闲依旧笑面吟吟,演讲也到达最后的尾声。她往前走上几步,对众人深深鞠躬。
周围的掌声轰轰烈烈,带着让郁柏也不得不一同鼓掌。随后观众席的大家纷纷起身,各择道路离开,嘴上依旧回忆着发布会上创新无比的作品,也开始与天珠与之相比。
郁柏听着,依旧坐在原位。
为了保险起见,郁柏通知完甘海,也顺手给闵桦闲发了消息。
刚从台下下来的闵桦闲看见信息微微皱眉,颇认为郁柏小题大做。
可台上的发布会十分成功,闵桦闲虽然皱眉,但还是按照郁柏的话联系自己的警署部。
观众席就剩下郁柏一个人,人潮散去,空旷的空间被晚风轻轻掠过,带着丝丝寒意。
郁柏身上的冷意愈发强烈。
不知多久,她也总算也起身,准备离开观众席。
手上紧握的电话,响起突兀的铃声。来电是一个未知号码,郁柏谨慎接通。
对面响起郁柏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奸诈狡猾。
是王宏许。
“郁柏,你猜猜看我现在在哪里?”
突如其来的问题莫名其妙,还未等郁柏作答。
王宏许又开口:
“你再猜猜,我现在身边都是谁?”
郁柏无心与他过家家。
直接开口问道:
“王宏许,你什么目的?”
对面的人似乎很开心,大笑的声音听的郁柏皱眉。
笑了很久,总算应答:
“郁柏,你现在什么心情呢?我也不逗你了,毕竟传闻中,郁主不是一个爱拐弯抹角的人。”
郁柏站在观众台出口,风将打理好的头发吹得凌乱。
王宏许的一字一句狠狠敲在她心上。
“郁主的丈夫没想到竟是昔日作对的A市天之骄子,舒大少爷啊!谁又敢想,如今称霸全球珠宝巨鳄,郁主的母亲竟是多年前仿制各大品牌的赝品珠宝店店主呢?”
郁柏额头的青筋凸显,瑞丽秋眸带着满满怒意,本就带刺的声音更添锋芒。
“你绑架了他们!”
王宏许又开始笑了,笑得更加大声,也笑得郁柏更加烦躁。
风列列拍打在脸上,郁柏脚底的酒杯铜跟高跟鞋狠狠凿在地板上,用力似快要钻出洞来。
“说什么绑架多难听,小王不过是想和他们交个朋友,学习学习罢了。”
王宏许还是在笑,可下一秒就带上无与伦比的恶意,命令的口吻让人恼火。
“郁柏,西澳叁地下车库,我等着你。只要你一个人哦。”说罢,电话就被挂断。
郁柏捏着手机,风吹得眼睛干涩。
先前的冷意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全省血液涌上心头。
再次举起手机,拨通闵桦闲的电话而后是甘海。
闵桦闲在那头震惊一瞬,反应过来后很快应下。
但常年二十四小时在线的甘海,此刻却怎么也打不通。
高跟鞋在原地徘徊,声音响亮。
工作人员在寥寥收尾发布会现场,只剩郁柏在风中一次又一次拨打甘海的电话。
焦躁的心勉强被郁柏按下,只身一人坐会驾驶位。
决定自己先去对付王宏许,到现场再根据实际情况安排。
眼神深沉,用力踩下刹车打火启动。
屡次没接电话的甘海回拨过来,甘海甜美的声音有些许嘶哑,带着喘息。
“郁主,您先生和母亲!被王宏许绑走了。”
郁柏先前的焦躁被她这样一说,全部打散,忍不住笑。
甘海这消息什么时候落后成这样了。
转念一想,刚刚发布会才结束,她要忙的事情不少,也合理解释了。
“先前让你准备好的人都待命了吗?可以就去西澳叁地下车库给我活捉王宏许,闵桦闲也会一起,别惊动王宏许。这一回绝不能像上次那样,此次只许成功。”
甘海郑重答应。
凯赦微尼被猛猛踩下油门,这回的风更大,敞篷车的车顶挡篷没有被郁柏升起,任由风刮过自己娇嫩的脸庞,拂过自己艳红冰凉的指尖。
超过一辆又一辆汽车,在公路上驰骋。
看见模糊的西澳叁大厦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路上再添车印,终于抵达大厦底下。
西澳叁大厦是座烂尾楼,萧条无比。临近夜幕降临,更是漆黑一片,破败不堪。高跟鞋踩在残枝败叶上,不平整的地面散落灰尘与锈迹。
开车至地下车库口,望向漆黑入口。郁柏抿唇,顺手给甘海开启共享定位。
车库年久失修,自动感应的栏杆早已不能抬起。高跟鞋走下坡路并不方便,脚跟腱处的摩擦似要将郁柏的血肉绽放。
可郁柏还是有力稳当地向下走去,狂奔的心在乱跳。
不愿去想象郁夜白和舒卿昀此刻的景象。
车库空荡,漆黑的夜晚没有光亮。
郁柏苦苦周围环顾,身后乍响脚步声。再回头,是王宏许放大的脸庞在眼前。郁柏咬牙一惊,却也很快镇定下来。
“王总也正当少年啊,童心未泯。”
郁柏直直盯着他,笑如针。王宏许也笑着与她对视,还闲步围绕郁柏晃悠几圈。
她面上的笑容依旧,声音却如不慎跌入的深潭。一点点失去感情。
“你不是要我吗?想把我抓到哪里?你的口袋里应该备好了迷药吧。”郁柏眯眯眼,鲜红嘴唇阖动,“如今我来了,你要如何呢?”
王宏许微微一愣,看似悠哉的脚步一顿。
恰在这时,郁柏纤长的手掌迅速向王宏许脖颈掐去,精准而用力。艳红指尖狠狠掐进皮肤,犹如野兽的獠牙撕咬猎物。
郁柏凌冽的声音冷冷置问:
“人在哪里?”
王宏许却是依旧癫狂地笑,即便临近窒息也还在笑。手作势还要抚上郁柏的手腕。
郁柏一阵恶心,将手收回。王宏许的笑声愈大,整个车库都回荡着他的声音。郁柏有些没耐心了。
高跟鞋用力朝他小腿踢去,却被其矮身躲了过去。
王宏许收回笑声,转身回头注视郁柏的眼睛。俩人僵持的氛围让漆黑的车库更是寂静难捱。
外面开始下雨,车库开始漏水,滴滴水声从不知哪个角落来回回响。
面前直视她的男人忽而微微一笑。转身向车库深处走去。
郁柏紧闭双唇,眼角发涩。凭借微弱的光芒跟随王宏许的脚步。
远远见到另一束光亮,郁柏一眼就看清屋中俩人。
是舒卿昀和郁夜白。
“舒卿昀!妈妈!”
郁柏喊道,却无人回应。再仔细看去,俩人低垂的头无不宣告其不清醒的意识。
再回身,尽可能理智冷静问王宏许:
“他们怎么了?你做了什么?你想要什么?你直说便是。”
王宏许的眼睛有些猩红,看着被郁柏紧紧护在身后的俩人,竟透露几分羡慕,让郁柏怀疑是否自己眼花。
王宏许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讲起自己这二十年的苦衷。
他说王家并非多么辉煌好运,他爸留给他的烂摊子压着他有半辈子。说自己辛苦打拼,努力应酬,即便遭人白眼也依旧没有放弃。说他唯一一个亲人就是王沐许,说他年纪小却真诚可爱,即便性子骄傲些也会乖乖叫他哥哥,万事与他商量。
说那么多年,无数次想要了结自己性命时,是王沐许一次又一次跟他说“哥,别走。”
“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我很爱他。爱到可以付出我的性命,我的命是他救的。所以他想要的,我一定要尽我所能给他!
所以郁柏,小沐喜欢你。我一定要把你给小沐!
你应该好奇,你亲爱的丈夫和母亲是怎么被我绑来的吧。毕竟如此聪明的俩人怎会不小心呢?”
郁柏站在原地依旧谨慎防守在俩人面前。王宏许再次开口:
“你是不是以为我回A市才开始计划绑架的,不是的。我走前留下了两个窃听器,一个被你发现了。另一个在你的办公室门铰链处也放了一个。郁柏,你很聪明。但我料到你很聪明。
果然,你没有出现在斯乐尔。我也派人顺利潜伏进郁宅,一碗汤,一杯茶。下一点迷药。这于我而言并不难。
至于我想要干什么?很简单。我将你引过来,也会将你迷晕,然后再囚禁,再作为礼物送给小沐。”
言罢,他果真从口袋里抓出一包粉末,朝郁柏口鼻捂去。
可惜郁柏的身体比思维更快,在粉末将要触及的刹那,骤然屏息。
左手迅速扣住王宏许的手腕向外反拧。
关节受制的疼痛让王宏许闷哼一声。
郁柏顺势转身,右肘精准击打其肋下。
在王宏许剧痛弯腰的瞬间,她已绕至背后,用自己的外套迅速反绑其双手,膝盖抵住后腰将他牢牢压跪在地。
王宏许不甘心,仍在用力挣扎。郁柏垂眸,眼神忽闪,冷声开口:
“你知道你这样做的后果吗?你说你辛苦打拼,大家从商谁不是一路艰难走到现在?即便你不在乎你一手打拼下来的事业。
那王沐许呢?你也不在乎吗?不在乎即便被捕,也不在乎你走后他身后会空无一人吗?”
跪着的男人没有说话,沉默许久郁柏听见他低低的呜咽声,似在哭泣。
郁柏正踌躇着下一步该如何时,甘海和闵桦贤带着人匍匐至此。郁柏敏锐朝所在方向望去,熙熙攘攘的一片人敏捷排开。有三波人,甘海,闵桦贤以及执法大队。
警察迅速将王宏许押起,他仍然呜咽,脸颊上的两道泪痕在手电筒的灯光下闪出点点反光。
就在警察拿出手铐,准备给王宏许铐上时。
他却突然爆起,抓住这简短的几秒钟,猛地从未扣上的手铐挣脱,先前被反拧的手臂疼痛不减,一记凶狠的肘击直冲警察的肋部。
警察因这突如其来的重击和反抗,身形一滞。
王宏许另一只手探入裤袋,弹出弹簧刀,直刺仍旧昏迷却近在咫尺的郁夜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