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失魂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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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口气跑完了七户人家，每户人家都热情地让人招架不来，到了最后结束的时候都快要八点了。
沈叙文边往学院系统上传这一天的笔录边说：“真是喜鹊精啊，每户都只偷几颗钻，还特地挑得最闪的。”
这七户人家都有一样共同点：遭窃前均佩戴过钻石类较为耀眼的首饰，有些人是戴出来炫耀，满足一己私欲，有些人就只是单纯觉得好看，配衣服。这只喜鹊精也是一根筋，无论哪家都得走窗，不管东西离门口多近。
“还挺有眼光。”祁昀川关闭学院系统，“想吃什么？”
他们下午去了几户人家就喝了几户人家的茶，沈叙文这会饿的前胸贴后背，但也做不出决定：“都可以。”他余光突然扫到中午那盒子剩菜，胃也不空了，但还是十分好面子地说：“这不是还有吗？”
祁昀川看了眼，挑眉问：“你确定？”
老板娘那会将好几样剩菜都一股脑倒了进去，汤汁全部混合在一起，因为放得久，连食物最开始的色泽也黯淡下来，天气冷，上面的油脂都凝固了一层，看着实在分不清是什么菜品。
沈叙文盯了它足足五秒，还是放弃了：“吃别的吧。”
祁昀川轻笑着问：“火锅？附近似乎有一家店还不错。”
这人一看就是提前做了攻略，沈叙文立马同意：“好啊。”
只是但愿不要像中午那家“大饭馆”一样诈骗。
得到回答，祁昀川设置好目的地，开启自动驾驶模式。
虽说一整天都是用车代步，但和人沟通交流了一个下午，沈叙文多少还是有些疲惫。
虽说现下修真盛行，但跟整个世界的人口比起来，修真者可就是珍稀动物了。善慈镇位置偏远，这里的人很少能看见修真学院来的学生，围着他问这问那，从修炼辛不辛苦问到家里有无婚配，从中午吃了什么问到要不要留宿一晚，热情过了头。
沈叙文基本是和人打交道长大的，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淳朴的热枕，让他应接不暇，就算离开了那些屋子，他也感觉脑子有些“嗡嗡”的，像是花了屏的电视。
他瘫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风景闪过，连眼珠都懒得转。
风景切换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停下来，大概是到了红灯。
但驾驶座解开安全带的声音否定了这个猜想。
沈叙文终于舍得转动脖子。透过挡风玻璃，他看见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在车前两米处，正往马路的另一边走。
只一眼，他就看出来女人不对劲——脚步呆滞，没有半分惧意，甚至连头也没偏一下。
是个傻的。沈叙文立马判断。
果然，他看见祁昀川跟女人说了句话试图沟通，女人却依旧不停下脚步，祁昀川只好上手去将女人拉回来。
这个时间段车不少，因为他们车的突然停下，后边有些不明就里的车已经开始摁喇叭表达不满。
他看见祁昀川的眉头皱得很深，将女人往车上拉。
后座车门打开，女人被塞了进来。
不，不能称作“塞”，因为女人并没有反抗，也没有对此做出什么评价，只是双目放空地坐进来。
祁昀川也上了车，右手在操作屏上点了几下。
“抱歉，得先去一趟警局。”
沈叙文摇摇头：“不用道歉。”
祁昀川对他笑了一下，没继续说话。
这人状态不对。沈叙文想。
上车半分钟不到，对方已经往车内后视镜瞥了两眼，这样异常倒是能被翻译成“关心乘客”，但他放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的手指却略显焦躁，不是平常作风。
这个女人有什么异常？
带着这样的疑惑，沈叙文往后视镜瞧。
黑暗中，女人面容不清，但结合刚刚在外的车灯来看，她的脖子上没有抑制颈环和抑制贴，是个beta。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睡衣干净平整，一看就是有人在悉心照顾。
不过片刻，女人又开始“不安分”起来。手舞足蹈地咿唔，想要挣脱安全带的束缚。
“这……”沈叙文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不懂要如何应对。
祁昀川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张符纸，往女人身上一引，女人就安静下来，显然是睡着了。
“你还有这种符纸？”沈叙文惊了。
催眠符这类符纸太容易被拿来作恶，早就规定了不准私人持有，更不准对人类使用。
祁昀川没解释，只是说：“五分钟的效力，五分钟后就能到警局了。”
刚刚这人还是有点焦躁，现在就成明显的心情不佳了。
沈叙文第一次见到他这副模样，来了劲头。
“你认识她？”
祁昀川似乎调整好了心情，至少表情自然很多：“不认识。”
沈叙文不从后视镜打量了，直接扭过身往后座看了几眼：“我觉得她有点不正常。”
祁昀川看了眼后视镜：“是。”
听惯了这人游刃有余的对答，这样几个字的木头模式沈叙文还是头一次见。他回了点脑袋看向主驾驶，笑得狡黠：“学长，心情不好？”
他这眼神如有实质。几秒后，祁昀川像是终于认输了，轻叹一口气：“是雅安骍。”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称，沈叙文一愣，下意识重复了一遍：“雅安骍？”
“你还记得我说过，雅安骍会圈养‘奴仆’吗？”祁昀川说，“这就是他们的‘奴仆’。”
“什么？！”这个消息的冲击力太大，沈叙文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
“但是往常来说，他们挑选奴仆都是Alpha或者Omega，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祁昀川说着也停下了。
沈叙文不由得往后扭头，深深看了女人几眼。
他将脑内的信息迅速总结，抓到了点蛛丝马迹：“如果是‘奴仆’，他们为什么要放回来引人耳目？”
“抱歉，这点我也不清楚。”祁昀川偏开脸，似乎想要躲开他的视线。
车外的声音模糊，却在此刻被放大数倍存在感。沈叙文撑着下巴，已经全然没了睡意，呼吸都成了刻意的起伏。
曾经的所有疑点在此刻全都冒出来。被封锁消息的神秘族群，奖励与付出不成匹配的任务，祁昀川对雅安骍的熟悉……
车子再次停下，是红灯。
“如果和雅安骍有关，不应该上报捉妖局吗？”沈叙文终于还是决定说出口，“学长看起来……好像并没有这个打算。”
侧向车辆的灯光陆续往来，在面前拉开一根根琴弦。车内“哒哒”的提示音平缓地读着秒，在六十秒过后，那只不知道拨什么曲调的手，要随着对向移动的灯光一起奏响。
哒、哒……
在绿灯亮起时，祁昀川给出了他的答案。
“因为雅安骍的事我在私自调查。”他不再躲避那探询的眼神，微弱的灯光在他脸侧闪烁，“所以不敢上报。”
沈叙文问：“为什么私自调查？”
“我有很重要的人，跟他们有关。”
窗外风景飞速更迭，警局就在不远处。
“为什么告诉我？”沈叙文又问。
祁昀川很轻地歪了下脑袋：“我以为你想知道。”
“所以，你会帮我保守秘密，对吗？”
车子稳稳停下，同时，后座传来细微声响，女人有了苏醒的征兆。
沈叙文解下安全带，莞尔道：“我以为你知道。”从问题出口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走吧，去警局。”
女人叫颜亦蕊，二十六岁，已婚，和丈夫生活在一起。从她痴傻那一天开始，就是警局的常客了。
她的丈夫是跑着进来的，深秋里出了层薄汗。
“小蕊！小蕊！”男人紧紧攥住颜亦蕊的手，还在粗喘着气，说出来的话却轻，“怎么又乱跑？”
颜亦蕊埋头吃着块饼干，看也没看他。
“这是饿了。”祁昀川在一旁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沈叙文挑了挑眉。
祁昀川补充到：“本能。”
这回沈叙文懂了，“奴仆”只会剩下生物的本能。
没得到回应，男人也没失望。他站起来，带着歉意地对着身旁的民警说：“抱歉啊，又麻烦你们了。”
那警察摆摆手：“这是我们的职责。”
男人又把目光挪向站着的两人，眼前一亮：“我今天见过你们，是你们把小蕊带过来的吧？谢谢啊，谢谢……”
“不客气。”
这句话结束后，这片空间出现了短暂的安静。
男人很快开口：“我下午看见你们了，一家一家探访，去的都是最近失窃案的人家……”他突然顿住了，好像有些不好意思，“请问你们……是来自哪里啊？”
“老司！”那民警突然打断他，“别老想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祁昀川温声道：“漱玉学院，不知道您是否有听说过。”
被称作老司的男人突然激动起来：“漱、漱玉！艾伽亚那个吗？”
“是的。”
“这……这两位——”
“叫我们同学就好。”沈叙文打断他。听了一整天的什么“大师”、“仙人”此类称呼，沈叙文还是想要先回归为学生的身份。
出乎意料的，男人突然跪了下来：“两位小同学，你、你们一定要救救我老婆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失魂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