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过头后为保命选择攻略学神》稚雨眠

67、闹鬼 半夜不睡觉

　　距离高考最后的一周，教室里压力如有实质。
　　风扇呼呼转着，却吹不散满心焦虑。
　　每个人都在做最后的冲刺。课桌上的复习资料越堆越高，走廊里的背书声越来越响。
　　谢宥恩不再去想那个“120分”的坎。
　　他只知道，既然还有一口气，就要拼到底。

　　他和庄浔回制定了极为严苛的冲刺计划。
　　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到班背英语单词。
　　午休时间只睡十分钟，剩下时间雷打不动刷理综选择题。
　　晚自习结束后，在教室多留半小时，整理当天的错题。
　　说来好笑，前十一年对于学习偷懒耍滑，手都没有变形，可现在只高三一年，中指的关节便因为长时间握笔，磨出了薄薄的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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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前最后三天，学校其他年级陆续放假。
　　夜晚，万籁俱寂。
　　整个高三宿合楼早就灭了灯，只有走廊尽头的应急灯散发着幽幽的绿光。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宿合楼顶楼的天台铁门，发出“吱呀”一声哀鸣。
　　陈宇亦和郑毅涛一前一后进去。
　　两人手里各提着两听冰镇啤酒，还有一些小零食。

　　“今晚月色真美。”郑毅涛猛灌了一口，哈出一口酒气，一屁股坐在天台的水泥地上，两条腿在夜风里晃荡。
　　陈宇亦靠在墙边，单手拉着拉环，“啪”地一声溅出些泡沫：“俗。”
　　“俗怎么了！你就说浪不浪漫吧？”郑毅涛指着黑漆漆的夜空，语无伦次，“高考前最后的约会，你就偷着乐吧。”
　　陈宇亦没说话，仰头喝了一大口。
　　辛辣的气泡顺着喉管冲进胃里，激起一阵舒爽。

　　两罐酒很快见了底。
　　郑毅涛打了个嗝，视线开始模糊：“陈宇亦……你说，我能考上吗？”
　　陈宇亦晃了晃空罐子，声音微哑：“能。你不能，我也能拖着你走。”
　　“嘿嘿……还得是对象……”郑毅涛傻笑着，身体一歪，脑袋重重地砸在陈宇亦肩膀上，“太累了……借个肩膀……”
　　夜风有点凉，两个人身上都冒着热气。不知不觉间，他们互相依偎着，就在背风的角落里，抱着彼此，沉沉睡去。

　　凌晨两点。
　　306宿舍内，庄浔回莫名其妙睁开了眼。
　　冥冥之中有指引，他习惯性往隔壁床铺看了一眼——空的。
　　不仅是郑毅涛的床，连陈宇亦的床也是平整洁净的，被子整齐像是昨晚根本没人睡过。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击溃睡意。

　　“谢宥恩。”他轻声喊。
　　“唔……”旁边传来一声含糊的鼻音。
　　“起来。那两个傻子不见了。”
　　“……”

　　高考预备期间宿管看守不严，宿舍门也没锁。
　　两人就这么偷偷溜出来，打着手电筒，把教学楼连廊、小树林、甚至每层楼的厕所都找遍了。直到庄浔回想起天台那个常年废弃的铁门。

　　天台风大，吹得手电筒乱晃。
　　当光柱扫过角落里那团黑乎乎的影子时，谢宥恩倒吸一口凉气：“卧槽？他们是不是遇害了？”
　　庄浔回快步走过去，松了口气，无奈叹道：“……没死，醉了。”

　　两个人就这样紧紧抱在一起，姿态亲密度爆表，身旁还飘散着一股酒气。
　　“我的天，这俩人自从谈上之后就无法无天了。”谢宥恩捏着鼻子去推郑毅涛，“起来！再不起来把你扔下去！”
　　推不动。郑毅涛睡得像头死猪，甚至还在脚上蹭了蹭。
　　庄浔回试图去拉陈宇亦，但这位显然跟他的对象一样：“郑毅涛……你别蹭我了……”

　　“麻烦了。”庄浔回揉了揉眉心，“架不回去。”
　　两人只能一人扛一个。
　　庄浔回把陈宇亦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谢宥恩费劲地把郑毅涛那百十来斤的肉从地上捞起来。
　　“好沉……郑毅涛最近是不是偷吃猪饲料了？”
　　“闭嘴，走。”

　　从天台到三楼宿合，平时只要两分钟的路，此刻却显得格外漫长。
　　两人气喘吁吁地走到楼层转角的公共水房处，实在没力气了，停下来歇口气。
　　就在这时，隔壁宿舍那扇虚掩的门里，晃晃悠悠走出来一个睡眼惺忪的身影，是隔壁班的同学。
　　他是被尿意憋醒的，脑子里还残留着刚才做的噩梦。

　　迷蒙中，他看见昏暗的走廊尽头，站着两个人影。
　　而那两个人影肩膀上，各扛着一具“尸体”。
　　“尸体”的四肢垂在半空，随着脚步一晃一晃，在幽绿应急灯的照映下，仿佛吊死鬼在荡秋千。
　　“尸体”嘴里还说着梦话：“老公……别走……我不学数学了……”
　　“……”

　　王同学原本惺忪的睡眼瞬间瞪得像铜铃。
　　瞳孔地震。
　　两腿一软。
　　“鬼……鬼啊——！！！拖尸体啦——！！！”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响彻整个楼层。
　　扛着“尸体”的庄浔回和谢宥恩浑身一僵，差点真的把人扔了。
　　“……”
　　“卧槽。”

　　第二天清晨，教导处。
　　空气有些凝固。
　　教导主任手里拿着保温杯，茶盖磕着杯沿，发出“哒、哒”的脆响，听得人毛骨悚然。
　　四个人站成一排。
　　郑毅涛和陈宇亦还带着宿醉的头痛，一脸生无可恋。
　　谢宥恩和庄浔回则是昨晚没睡好，眼底一片青黑。

　　“怎么又是你们，”教导主任放下杯子，语气复杂，“大半夜不睡觉，去天台喝酒？”
　　郑毅涛小声辩解：“老师，我们就是压力大，上去透透气……”
　　“透气？”教导主任挑眉，“透到把宿舍楼闹鬼？你知道隔壁班那个同学一晚上吓得不行，现在还哭着要给他妈打电话说要回家复读吗？”
　　陈宇亦迅速低头看鞋尖，装作置身事外。

　　“尤其是你们两个，”主任指着庄浔回和谢宥恩，“半夜三更抬着两个人在走廊游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抛尸呢。”
　　谢宥恩小声嘀咕：“我们也不敢啊……是他们太沉了……”
　　“行了！”主任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最后三天！你们都给我……”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组织了很久措辞，最后也没忍住，指着那张挂在墙上的校规，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吼道：
　　“警告一次！再有下次——都给我记过！还有！以后晚上禁止在宿舍装鬼吓唬同学！这严重影响考前的心理稳定！破坏校园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