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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想要 小庄想要, ...
说是鼓起勇气,但还是在纠结中权衡利弊。
男生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此时此刻,谢宥恩大脑里有两个声音在疯狂打架,一个说“亲就亲了又不是没看别人亲过,电视上不都这么演的吗”,另一个说“你清醒一点,那是庄浔回那是你同桌那是年级第一那是——”
思绪未落,第二个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庄浔回动了。
他的同桌微微偏了一下头。
似犹豫,又似行动前的预备。
见人如此,谢宥恩也奇迹般觉得自己没了退缩的理由。
正当他心一横眼一闭,要英勇而上时,门突然开了。
“304包间——你们要的果盘来了!”
服务员端着两大盘水果拼盘推门进来,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她扫了一眼包厢里诡异的气氛,又看了一眼沙发上两个靠得极近的男生,笑容僵了一瞬,接着若无其事地把果盘放在桌上,“请慢用”,转身,关门,一气呵成。
满室寂静。
包厢里安静片刻后,郑毅涛率先反应过来,起身猛地拍了一下大腿:“不是——你们谁点的果盘?!”
没人承认。
“算了算了不管了,”郑毅涛摆摆手,重新躺在陈宇亦腿上,强行把注意力转回来,“继续继续!刚才亲到哪儿了?”
“还没开始。”有人小声提醒。
“……还没酝酿够吗?”郑毅涛目光投向谢宥恩和庄浔回,“二位,别磨蹭了,大家伙儿都等着呢。”
谢宥恩的耳朵还红着,但刚才那股勇气被果盘一冲散了大半,畏缩重新占据高峰。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那个……”
“别那个这个的,”于颖笑着开口,“国王的命令,不能不执行。”
谢宥恩瞪她一眼:“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们抽牌,我怎么知道谁是梅花十谁是红桃四?”于颖一脸无辜,但眼睛里的笑意出卖了她。
谢宥恩无言以对。他转头看庄浔回,意料之外,此男毫无征兆站了起来。
包厢里的人同时倒吸了一口气。谢宥恩愣住,抬头看他。庄浔回没看他,目光始终粘在地板上。他的脸上始终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机械的微微弯下腰。
下个瞬间,依旧发呆的谢宥恩突然感觉到一个很轻很轻的触感落在自己的右脸颊上。似落叶擦过皮肤,如夏风拂过耳畔,若蜻蜓点水般让谢宥恩几乎怀疑刚才那点带着酒味的温热柔软是否是自己的错觉。
然后这个吻就消失了。
庄浔回直起身。整个动作不到两秒,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谢宥恩的脸颊上还残留着那一小片温度,那片温度在不断扩大,从脸颊蔓到耳朵,从耳朵连到脖子,最后溢散到心脏的位置,灼热滚烫。
“啊啊啊啊啊啊——”“亲了亲了亲了!”“脸颊吻!是脸颊吻!”“庄神你太会了吧!”群众替他尖叫嗡鸣,众人拍手,更有甚者激动得把杯子碰倒,虽匆忙扶起,可果汁还是洒了一桌。
谢宥恩此刻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手慢慢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右脸颊。那片皮肤还在发烫,指尖碰上如同触电,酥麻一片。他飞快地把手缩了回来。脑子彻底宕机,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循环播放——
他亲我了。
他亲我了。
庄浔回亲我了。
虽然是脸颊。
但是庄浔回。
亲我了。
啊啊啊。
庄浔回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表情依旧波澜不惊,置身事外 ,仿佛此刻焦点中心另有他人。
“大家继续。”庄浔回说。
没有人动。所有人都在看他。目光里有惊讶,有兴奋,有八卦,还有一点点试探——
毕竟这是庄浔回,年级第一,高冷学霸,平时连话都懒得跟人多说一句的人,居然真的会反常遵守游戏规则亲一个男生。
见还是没动静,庄浔回抬起眼,扫了一圈。
气氛有误,察觉到不对,郑毅涛干咳一声,赶紧拿起牌:“来来来,下一轮下一轮。”
寿星发话,其他人也纷纷收回目光,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眼角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往沙发角落那边瞟。
庄浔回收回目光,靠在沙发上,微微闭上了眼睛。谢宥恩坐在旁边,迅速开始消化这个吻。他偷偷看了一眼庄浔回,随后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庄浔回今晚喝了不少酒,一杯接一杯,替他挡了不知道多少轮。那些酒精度数不低的后劲,现在大概正一波一波地往上涌。
庄浔回的意识或许还在,但反应已经慢了好几拍,身体的防御机制也基本下线了,所以才会有刚才那个脸颊吻。
似乎觉得此男一切所为不过是醉酒上头。
毕竟清醒状态下的庄浔回,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
于是,谢宥恩仗着这点褪去慌张,内心又开始有恃无恐。他假装无意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了一下庄浔回放在膝盖上的手。
反正大家都喝醉了自己得寸进尺一下又能怎样。
庄浔回果然没躲。
谢宥恩又勾了一下。还是没躲。于是他胆子更大了一点,干脆把整只手都覆了上去,握住庄浔回的手指。庄浔回的手比他大一点,骨节分明,指尖微凉,被他握住的时候没有任何反应,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待在他手心里。
谢宥恩又转头去看庄浔回的脸。
男生闭着眼睛,睫羽微微颤着,脸颊那层薄红比刚才更明显了,呼吸也比平时慢些许,胸膛起伏的幅度不大,节奏倒是透露着轻重急缓。他整个人靠在沙发上,姿态与平时相比松弛很多,先前拒人千里的防备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另种柔软。
谢宥恩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握着他的手,忽然就没了玩游戏的心思。
他转头看向郑毅涛,用口型说:我同桌醉了。
郑毅涛正在发牌,看见谢宥恩的口型愣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庄浔回,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又指了指庄浔回,用口型问:没事吧?
谢宥恩摇摇头,又摆摆手,意思是没事,你们玩你们的。
郑毅涛点点头,继续发牌。
谢宥恩往后靠了靠,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点,然后轻轻把庄浔回的手翻过来,手心朝上,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作为颜控,他不得不承认庄浔回的手和脸一样,真的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整齐;指腹有层薄茧——大概是长期握笔留下的。手背上隐约可见青色血管,腕侧一颗小小的红痣,在KTV忽明忽暗的灯光里朦胧不清。
他用拇指轻轻摩挲那颗红痣。庄浔回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依旧没睁眼。
于是谢宥恩胆子更大了。
他把庄浔回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又合上,像在玩什么新奇的模型。庄浔回的肤色偏冷,被他握着时对比格外明显——谢宥恩的手更小一点,肤色虽不算黑,相较之下却深了些。
两人的手交握,莫名让谢宥恩想起黄油味的威化夹心饼干。
真是奇怪的比喻。
心里嘀咕着,他重新看向旁边人的脸。
凝视良久,谢宥恩忽然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天忐忑不安抄到一班时,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和所谓的“好好学生”产生交集。
思及此处,他又轻轻捏了捏庄浔回的手指,小声发牢骚。
“庄浔回。”
没有反应。
“庄老师。”
还是没有反应。
“同桌。”
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谢宥恩愣住,盯着庄浔回的脸看了好几秒。但庄浔回没再动,呼吸平稳如常,刚才那一下仿佛只是偶然。他眨眨眼,想到大概是自己看错了,便收回目光继续玩手指。
包厢里依旧热闹。郑毅涛带头唱歌,跑调跑得姥姥家都认不出来,被于颖一把抢走话筒。张浩洋和陈宇亦在摇骰子,输了喝水,两人不知喝了多少杯,轮流跑厕所。季佳言和其他人聊着天,笑声不时传来。
谢宥恩没有参与。他就坐在角落里握着庄浔回的手,看他睡觉。偶尔有人凑过来问“庄神没事吧”,他摇头说“没事,喝多了”,对方便点头离开。无人多问,也无人再用奇怪的目光打量——今晚大家都喝了点,心照不宣,谁醉都不奇怪。
低头看着握在一起的手,庄浔回的拇指不知何时搭上了他的虎口,轻轻的,像是不自觉的下意识抓握。似乎被这条件反射莫名取悦到了,谢宥恩盯着那只拇指看了好几秒,慢慢勾唇。
相近的人习性都相同。身临其境又回到上次烧烤摊,毫无顾忌喝醉后是庄浔回送他回的家。那时自己整个人都挂在庄浔回身上,说了什么做了什么,第二天全忘,只记得妈妈说醉酒的他有多黏人,差点缠着庄浔回走不开,险些让人家住下。
现在该他还了。
最好今天的庄浔回也能像上次的自己一样,牢牢把他缠住,斩不断,分不开。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过了多久,郑毅涛吼完最后一首歌,话筒往桌上一扔,宣布散场。众人纷纷起身——拿外套、拿包、道别、约下次、问谁顺路。
闻言,谢宥恩轻晃庄浔回的肩膀:“醒醒,散了。”
庄浔回慢慢睁开眼。眼睛不如平时清明,蒙了层薄薄的水雾,像冬日窗上凝结的霜,看不透,雾盈盈。他的目光落在谢宥恩脸上,停留两秒,似乎在确认是谁,然后缓缓点头。
谢宥恩帮他拿起外套,扶他站起来。庄浔回的脚步不太稳,意识却还算清醒——外套自己能穿,路也能自己走,只是比平时慢了许多。
“我送你回去。”
庄浔回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话,算是同意。
KTV门口打车时,郑毅涛站在路边冲他们挥手:“恩哥,照顾好庄神!”谢宥恩比了个“OK”,扶着庄浔回上车。
出租车里很安静。司机放着一首老歌,音量低得像是怕打扰乘客。庄浔回靠在座椅上,头微微偏向车窗,眼睛半睁半闭。窗外霓虹灯光在他脸上一明一暗地闪过。
谢宥恩坐在旁边,时不时看他一眼,生怕他吐了、难受了,或者睡着睡着滑下去。但庄浔回只是安静地靠着,偶尔眨一下眼,呼吸平稳,表情放松,和正常高中生无异。
到了小区楼下,谢宥恩付了车费,扶着庄浔回下车。公寓虽有电梯,但从电梯到门口那段走廊却走得格外艰难。庄浔回个子比他高,体重也比他重,靠在他身上时,谢宥恩觉得自己像扛了袋不安分的水泥——不安分是因为庄浔回虽努力配合,但醉酒之人对身体的掌控力实在有限,走着走着就往一边偏,谢宥恩不得不使劲将他拽回来。
好不容易到门口,谢宥恩从他口袋里摸出钥匙开门。门推开后,他懵了一瞬。
庄浔回的公寓上次来过,几十来平的房子装修简洁到了冷清的地步。白墙、灰地砖,家具寥寥无几,但现在难得多出几分人情味。
客厅沙发、茶几、书架,沙发随处可见上次去抓的娃娃。厨房台面干干净净,调料也摆放整齐。
比上次的样板间好了不知多少倍。
谢宥恩站在门口,心中有高兴,更有难言的酸涩。看到眼前因自己强势入侵而略有改变的环境,即便由于他的到来有了些许色彩,可还是稍显清冷孤寂,不过尔尔。
他不想让庄浔回的生活无趣,也不想让庄浔回的生活只有自己的影子。
踌躇片刻后,谢宥恩扶庄浔回进去,让他坐沙发上,自己则蹲下帮人脱鞋。
“你等一下,我去买解酒药。”
到家似乎才想起来还有东西没买,换好鞋后,他起身又要走。
下一秒,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谢宥恩低头。庄浔回坐在沙发上,微微仰头看他。此刻,男生眼睛里水雾更浓,脸颊的红也更深。他的手攥着谢宥恩衣角,力道很紧,如溺水之人抓住最后浮木。
“我就买个药,”谢宥恩轻声安慰,“很快回来。”
庄浔回没松手。
谢宥恩试着往外走一步,意料之中被拽了回来。醉酒之人力气大得惊人,那股牛劲上来,男生觉得自己像在跟一头不配合的牛犊拔河。拽了拽衣角,拽不动;轻轻掰手指,掰不开。
“庄浔回,”没了办法,他只能蹲下,与庄浔回平视,声音放得极轻极柔,“我去买药,买了就回来,十分钟,最多十分钟。”
庄浔回看着他。眼睛蒙了水,看不清里面情绪,但谢宥恩能感觉到庄浔回对自己离开这件事的抗拒。
谢宥恩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叹了口气,干脆坐在地板上,仰头看庄浔回:“那你要什么?你说,我看看能不能做到。”
庄浔回盯着他看了好几秒。嘴唇动了动,合上;再动了动,终于发出声音,很轻很慢,像是每个字都需费很大力气才能从喉咙挤出:
“我也想……拥有一个……蛋糕……”
谢宥恩眨眼:“什么?”
“蛋……糕。”庄浔回又说一遍,声音含混,字与字之间模糊不清,黏黏糊糊连在一起。
谢宥恩侧过身,把耳朵凑近些:“你再说一遍?没听清。”
庄浔回的嘴唇又动了动,这次声音更轻,轻到几乎只剩气音。谢宥恩只听见模糊的音节,像是“蛋”,又像“带”,后面那个字彻底淹没在呼吸声里。
他抬起头,看庄浔回。对方已闭上眼,眉头微皱,像是苦恼,又像单纯不舒服。手还攥着衣角,力道松了些,不再是拽住人的力道,虽然舍不得放开,但好歹没有刚刚那么大力。
谢宥恩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脑子里飞速运转。
蛋糕?他要蛋糕?刚刚在郑毅涛生日宴不是才吃过吗?所以他说的真是蛋糕吗?还是别的什么?蛋挞?蛋卷?蛋黄酥?还是……带?海带?裙带菜?带……还能带什么?
庄浔回的呼吸渐趋平稳,像是快睡着了,可眉间依旧深深皱着。谢宥恩不敢再等,只能再轻拍他的手背:“知道了,等我,马上回来。”
试着起身,衣角还被攥着。轻轻拽了拽,庄浔回的手指动了动,慢慢松开。谢宥恩看了他一眼,确认一切正常,然后飞快冲出家门。
电梯下得太慢。他在轿厢里踱步,连按关门键,恨不得从楼梯直接跳下去。终于到一楼后,男生立刻冲出去,在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车。
“最近的便利店,谢谢。”
司机看他一眼,大概觉得高中生大半夜这么急,不是饿了就是有急事,也没多问,一脚油门踩下去。
终于到达便利后,店门“叮咚”一声打开。谢宥恩冲进去,先找到解酒药货架——拿了盒最贵的,又拿了瓶水,然后站在货架中间开始头脑风暴。
蛋糕。蛋糕在哪儿?他跑到烘焙区扫视:面包、吐司、牛角包、瑞士卷,就是没有生日蛋糕。
但万幸还有小蛋糕。各挑一种塞进购物车后,谢宥恩又在货架前犹豫一秒,最后伸手拿了盒蛋挞——反正蛋挞也是蛋,沾边。
随即又想,不对,万一是蛋卷呢?于是他跑到零食区拿了盒鸡蛋卷。万一是蛋黄酥?可惜超市蛋黄酥卖完了,只能拿两个蛋黄派。万一是蛋炒饭?这个没法拿,放弃。
回到烘焙区再看面包。万一不是蛋,是带?海带?裙带菜?带……难不成是波力海苔?不可能。带鱼?带鱼又不能生食。要是庄浔回真想吃,下次他就让老爸做一份带过来。
此时此刻,男生站在货架中间,深呼吸三次,试图冷静。然后决定:不管了,所有能和“蛋”“带 二字沾边的东西都买回去。海带,海苔,以及海苔夹心干脆面。蛋挞、蛋卷、蛋黄派,溏心鸡蛋,再加盒茶叶蛋——虽然茶叶蛋和前面这一堆差得远,但都是蛋,万一呢?
他抱着一堆东西去结账。收银员看他一眼,又看他怀里杂七杂八毫无关联的大包小包沉默了一下,什么都没说,默默扫码。
谢宥恩抱着大袋子冲出便利店,又把刚才晃悠回来的出租车拦住了。
“师傅,还是那个小区,原路返回,麻烦快点。”
坐在后座,抱着那袋东西,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夜景,忽然想起庄浔回说话时的表情:皱眉,嘴唇微微嘟着,声音含混不清,像是抱怨,又像在撒娇。
庄浔回撒娇。
百年难遇。
思及此,谢宥恩把脸埋进袋子里,闷闷笑了一声。
算了,管他呢。蛋挞就蛋挞,海带就海带,反正他同桌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以为能码6000,结果还是倒在了5000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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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更新不定,建议等到完结。 全文存稿完毕,预计七月中旬完结,修文同步开始。 下本预收:《网恋后发现死对头竟是撒娇精》 网恋装女报复死对头却沦陷真香,表面高冷男神实际是个嘤嘤撒娇精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