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脸红 郑毅涛过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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愉快的两天假期结束，补习班重新开课。
这次来的不止谢宥恩一个人。
周一早上八点，谢宥恩背着书包走到补习班楼下，远远就看见四个人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依旧是熟悉的配置。
郑毅涛靠在墙边打哈欠，陈宇亦低头看手机，季佳言拿着豆浆慢慢喝，庄浔回站在最边上，手里拿着一沓资料，不知道在看什么。
谢宥恩小跑过去。
“都来了？”
“等你呢，”郑毅涛又打了个哈欠，“困死了，起这么早。”
“你昨晚几点睡的？”
“还是两点。”
“那你怪谁？”
郑毅涛没法反驳。
一行人往里走。
谢宥恩走在庄浔回旁边，见他半天不抬头，好奇凑过去看他手里的资料。
“这是什么？”
“今天的讲义。”
“竞赛班的？”
“嗯。”
谢宥恩看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符号，默默收回目光。
算了，学霸的东西，他看不懂。
待五个人终于一起走进教室的时候，里面的人纷纷抬头看过来。
谢宥恩熟门熟路地领着他们走到最后那块地盘。
“坐这儿，视野好，方便摸鱼。”
郑毅涛眼睛一亮：“可以摸鱼？”
“想得美，”谢宥恩拍拍他的肩，“我同桌会盯着你的。”
郑毅涛看向庄浔回。
庄浔回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原本还有点傲骨的郑同学默默坐直了。
这也就导致老师进来的时候，看见后排多出来的几个乖乖宝宝，愣了一下。
“这就是你昨天跟我在手机上说的新来的几朋友？”
谢宥恩微笑举手：“对！！”
老师点点头，嘟囔了一句后便开始上课。
“我还以为能跟你玩到一起的全是混世魔王。”
全部一字不落听进耳朵里的谢宥恩：“……”
数学果然是青少年的头号杀手。
一节课下来，郑毅涛一行人的表情从迷茫到麻木，最后彻底放空。
下课铃响的时候，几人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我死了。”郑毅涛说。
陈宇亦在旁边叹气：“这数学也太难了。”
季佳言倒还好，低头整理笔记。
谢宥恩看向庄浔回。
一向不参与任何抱怨，此刻，庄浔回正在写什么，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
“怎么了？”
“没什么，”谢宥恩笑了笑，“就是觉得同桌你好帅啊。”
庄浔回没说话，但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
然后继续写。
谢宥恩也不在意，拍拍脸蛋转过去和郑毅涛斗嘴。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五个人一起上课，一起下课，一起吃午饭，一起写作业。
谢宥恩的数学还是有些差，但有庄浔回在旁边开小灶，郑毅涛时不时插科打诨，陈宇亦和季佳言偶尔加入讨论，原本痛苦的补课时光，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果然说有了孩子拴住娘呢。
周五。
下午的课结束后，五个人走出补习班。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郑毅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终于放假了！明天我要睡一天！”
谢宥恩低头看手机。
男生习惯性地打开日历，看了一眼明天的安排。
可下一秒，他愣住了。
不因其他，只因手机日历备注那一栏，清清楚楚写着五个字：
郑毅涛生日。
谢宥恩抬头看向郑毅涛。
郑毅涛还在那儿伸懒腰，浑然不觉。
“你明天生日？”不拐弯抹角，谢宥恩直接问。
闻言，郑毅涛动作顿住。
“啊？”
“你明天生日，你自己不知道？”
郑毅涛眨眨眼，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然后他“靠”了一声。
“我忘了！”
陈宇亦在旁边笑：“你连自己生日都能忘？”
“最近太忙了嘛……”郑毅涛挠挠头，然后看向谢宥恩，“你怎么知道的？”
“我记在日历里的，”谢宥恩晃了晃手机，“你当时和我聊天时提到过，我顺手记的。”
郑毅涛愣了一下，然后嘿嘿傻笑两声。
“行啊，有心了。”
“能记住爹地的生日了。”
话音落下，谢宥恩先是翻了个大白眼，随后想了想，一把拉住庄浔回的胳膊。
“走，陪我去给这傻波一挑礼物。”
庄浔回被他突然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现在？”
“现在！趁商场还没关门！”
郑毅涛在后面喊：“其实不用买礼物！人来就行！”
谢宥回头冲他挥挥手：“你别管！”
然后他就拉着庄浔回跑了。
商场离补习班不远，步行十分钟。
谢宥恩一路拽着庄浔回，在人群里穿梭，目标明确地直奔五楼——礼品区。
“你平时给朋友买礼物都买什么？”他边走边问庄浔回。
庄浔回沉默了一秒。
“没买过。”
谢宥恩愣了一下，回头看他。
庄浔回的表情很淡，但谢宥恩忽然想起男生之前的确都是独来独往，心里微微一紧。
他松开手，放慢脚步，和庄浔回并肩走。
“那正好，”他说，“今天跟我学学，以后给我准备。”
庄浔回没说话，但跟着他往里走。
礼品区的货架琳琅满目，什么都有。
杯子、摆件、玩偶、文具、电子产品……
谢宥恩转了一圈，拿起一个杯子看了看，又放下。
“杯子太普通了。”
他又拿起一个玩偶。
“他一个大男生，送玩偶怪怪的。”
再拿起一个钥匙扣。
“太小气了吧。”
庄浔回站在旁边，看着他挑三拣四，没说话。
谢宥恩转完一圈，什么都没看上，有点挫败。
“怎么这么难……”
庄浔回忽然开口：“他喜欢什么？”
谢宥恩想了想。
“喜欢……打游戏？吃东西？睡觉？”
庄浔回沉默。
谢宥恩自己也觉得这些不太好送。
他又转了一圈，目光落在一个货架上。
耳机。
“没错，耳机！”
内心一惊，他快步走过去，拿起一个看了看。
“他之前那个耳机好像坏了，跟我抱怨过好几次。”
庄浔回走过来，看了一眼价格。
“有点贵。”
谢宥恩看看价格，也犹豫了一下。
但他想了想郑毅涛平时那副大大咧咧但人挺好的样子，咬咬牙。
“就这个了。”
庄浔回看着他。
“你确定？”
“确定，”谢宥恩把耳机拿好，“他值得。”
庄浔回的目光在他一脸肉疼的表情上停了一秒。
然后点点头。
“那就这个。”
谢宥恩去结账，庄浔回站在旁边等。
他看着谢宥恩掏钱、包装、让店员帮忙包成礼盒，全程认真又专注。
庄浔回垂下眼，没说话。
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谢宥恩抱着礼盒，心满意足。
“明天他肯定高兴！”
庄浔回点点头。
谢宥恩忽然转头看他。
“对了同桌，明天你肯定也来吧？”
庄浔回愣了一下。
“我？”
“对啊，我们不是一起的吗，你不来郑毅涛肯定哭。”
庄浔回沉默垂下眼睫。
“……再说吧，还有事情没处理完。”
谢宥恩眨眨眼，没再追问。
但他心里已经决定了，明天一定要把庄浔回拉上。
第二天下午五点，KTV包厢。
谢宥恩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已经热闹起来了。
郑毅涛坐在正中间，头上戴着个歪歪扭扭的生日帽，正拿着话筒鬼哭狼嚎地唱一首不知道什么歌。
旁边沙发上坐着七八个人——陈宇亦、季佳言都在，还有张浩洋和他终于修成正果的女友于颖，以及几个谢宥恩见过但不熟的面孔。
“来了来了！”郑毅涛看见他，放下话筒，“礼物呢？”
谢宥恩把礼盒扔过去。
“给你。”
郑毅涛接住，当场拆开，看见耳机的时候眼睛亮了。
“卧槽！这个我盯了好久！”
他一把抱住谢宥恩：“恩哥！你是我亲哥！”
谢宥恩笑着推开他：“行了行了，别恶心我。”
郑毅涛松开他，又看向他身后。
庄浔回站在门口，表情淡淡的。
郑毅涛愣了一下，然后热情地招手：“庄神也来了！我就知道你也爱我！快进来快进来！”
庄浔回点点头，走进去，在谢宥恩旁边坐下。
谁生日谁最忙，因此，还没坐下一会儿，郑毅涛又去招呼别人了。
见人走后，谢宥恩凑到庄浔回耳边，小声说：“看，他高兴吧？”
庄浔回点点头。
“你给他带礼物了吗？”
“带了。”
“什么礼物？”
庄浔回没说话，但目光在郑毅涛抱着耳机傻笑的脸上停了一秒。
然后他收回目光。
“一套五三综合卷。”
“……”
包厢里越来越热闹。
人陆陆续续到齐，最后郑毅涛数了数，一共十五六个，齐活。
郑毅涛被按着点蜡烛、许愿、吹蜡烛，整个过程他都在笑，笑得原本单眼皮的眼睛更像条缝了。
待到灯重新打开的时候，包厢里一片喧闹。
“寿星唱歌！”有人起哄。
郑毅涛也不推辞，拿起话筒就开始嚎。
那歌声，怎么说呢……
谢宥恩默默捂住了耳朵。
庄浔回坐在旁边，表情不变，但谢宥恩注意到他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他忍不住笑了。
“忍忍，他一年就唱这一次。”
庄浔回看他一眼。
“你确定只有这一次？”
“……不确定。”
两人对视一眼，都控制不住扯了下嘴角。
话点到即止。
饭过三巡，酒过五味。
桌上的菜吃得差不多了，空酒瓶开始多起来。
不知道谁先提议的，摇骰子的游戏开始了。
“来来来，玩几把！”郑毅涛把骰盅往桌上一放，“输了喝酒，简单粗暴！”
众人纷纷响应。
谢宥恩看着那个骰盅，有点跃跃欲试。
但他确实没玩过。
初中那会儿他虽然混，但都是在网吧打游戏，这种酒桌游戏还真没接触过。
第一局，他上。
对手是张浩洋。
“比大小？”张浩洋问。
“行。”
两人各摇一把。
谢宥恩打开。
三点。
张浩洋打开。
五点。
“喝！”张浩洋笑。
谢宥恩端起酒杯，一口闷。
庄浔回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第二局，对手换成于颖。
摇骰子，猜点数。
谢宥恩猜错。
只能再喝。
第三局，对手是一个不认识的男生。
还是输。
第四局，第五局，第六局……
谢宥恩面前的酒杯空了又满，满了又空。
男生的脸开始逐渐涨红。
郑毅涛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
作为见识过谢宥恩醉酒威力的人，他太清楚这人的酒量了。
一杯倒，两杯醉，三杯开始缠着人问问题。
上次烧烤摊的事他还历历在目——这人喝醉了抱着庄浔回问生物题，问得庄浔回都没脾气了。
“不行不行，”思及此，郑毅涛站起来，“这么玩下去，他得先躺。”
谢宥恩抬眼看他，眼睛亮亮的，但已经开始有点飘了。
“我没醉。”
“你每次都说没醉。”郑毅涛不理他，看向众人，“换个玩法。”
“什么玩法？”
郑毅涛想了想。
“两两一组，输的人不喝，搭档喝。”
众人纷纷点头。
“那怎么分组？”
郑毅涛看向谢宥恩，又看向他旁边的庄浔回。
“恩哥，你跟庄神一组呗。”
谢宥恩眨眨眼，看向庄浔回。
庄浔回没说话。
但也没反对。
“行！”谢宥恩笑了，“同桌，咱俩一组！”
庄浔回点点头。
游戏重新开始。
谢宥恩还是输。
但这次，酒杯递到了庄浔回面前。
庄浔回看了一眼那杯酒，端起来，一口喝掉。
动作很稳，表情没变。
谢宥恩在旁边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同桌你酒量真好。”
庄浔回没理他，把酒杯放下。
下一局，衰神附体的谢宥恩又输。
庄浔回又喝。
再下一局，还是输。
庄浔回继续喝。
郑毅涛在旁边看得直乐。
“恩哥，你这是要把你同桌灌醉啊。”
谢宥恩也有点急了。
他看着庄浔回，可怜巴巴的。
“同桌，我不想输了……”
庄浔回看着他。
“那就赢。”
“我不会……”
庄浔回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往谢宥恩那边挪了一点，靠近他耳边。
“我教你。”
谢宥恩愣了一下。
庄浔回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酒气，落在他耳边，酥酥麻麻。
“看对方的眼睛，别看骰盅。”
“然后我说什么，你就说什么。”
“好不好？”
谢宥恩乖乖照做。
下一局，他赢了。
谢宥恩眼睛霎时间脱离了酒气的桎梏。
“赢了！我赢了！”
他一把抱住庄浔回。
“同桌你太厉害了！”
庄浔回被他抱着，没动。
旁边的人起哄。
“哟，这是怎么了？”
“赢了就抱？”
“这是好homie还是好lover？”
“再来一局！看你们能赢几把！”
谢宥恩松开庄浔回，斗志昂扬。
“来就来！”
接下来几局，有庄浔回在旁边指点，谢宥恩终于开始赢。
虽然还是输得多赢得少，但至少不是全输了。
酒杯一杯接一杯，都落到了庄浔回手里。
他喝得很稳，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谢宥恩却迷迷瞪瞪注意到自家同桌的耳朵开始有点红。
于是乎，呆呆如谢宥恩凑过去，一点一点小声吐字，断断续续：“同桌……你没事吧？”
庄浔回看他一眼。
“没事。”
“你，耳朵红了。”
庄浔回顿了一下。
然后他垂下眼，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谢宥恩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人……是不是酒量也没那么好？怎么脸越来越红？
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下一局又开始了。
游戏继续。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脸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