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狙击》栖薏

29、第二十九次狙击 笑起来眼睛

　　时间一转眼来到陈嘉禾生日那天，那天下午他们系考完最后一场已经5点多。

　　男生出门比较简单，不需要收拾什么，出了考场直接去幽兰坊吃饭。

　　庄妍也去了，她还带了她的小姐妹李璇，她先进门，李璇去了洗手间。

　　陈嘉禾的左边依次坐着徐一飞，韩宇，徐恒，右边空着。庄妍进门把礼物递给陈嘉禾，顺势拉开右边的椅子坐下。

　　陈嘉禾礼貌接过，放在包厢里的柜子上，庄妍扫了一眼，柜子上堆满了礼物，都没有拆开过，她笑着开口：“生日快乐啊大寿星。”

　　陈嘉禾终于抬眸看了她一眼，他淡淡的道了声“谢谢。”

　　庄妍不再说话，悄悄打量包间里的人，里面大多是陈嘉禾的朋友，有几个带了女朋友。前段时间她经常去陈嘉禾学校玩，跟他们相处多了，也比较熟悉。

　　她看了一圈，没见到传说中陈嘉禾的心上人。

　　这时左边有人坐下，她以为是李璇，转头才看到李轩宇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下来。

　　李轩宇见庄妍注意到自己，他堆着笑跟庄妍打招呼。

　　庄妍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头，她勉强挤出一个笑提醒李轩宇，“这是璇璇的座位，她去洗手间了，等会就来。”

　　正说着，李璇也进来了。李轩宇见没机会献殷勤，他摸了摸鼻子，讪笑着往外挪了一个座位。

　　他们的互动被徐一飞看在眼里，徐一飞捅了捅陈嘉禾的胳膊，他凑近陈嘉禾低声说：“又是一个郎有情妾无意。”

　　陈嘉禾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他没说话。

　　李璇坐下，人也差不多到齐。

　　“终于可以开饭了，饿死了。”徐一飞招来服务员上菜。

　　李璇看了一圈吃饭的人，她贴着庄妍的耳朵轻声问：“人齐了？陈嘉禾喜欢的女生没来？”

　　庄妍也注意到了，除了她们俩，另外俩个女生很显然都是在坐的俩个男生带来的。这么重要的场合，那女生不应该不来。

　　要么那女生对陈嘉禾没意思，要么那女生是陈嘉禾拿来搪塞自己的借口，她也想不通到底是哪种。

　　她对着李璇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我来帮你问问”

　　庄妍还没来得及拉住李璇，便听李璇问了出来，“是不是还有人没来？”

　　话音一出，大家都看着李璇，等她继续说。

　　李璇也懵了，怎么大家都不像知道的样子。她扭头看着陈嘉禾，陈嘉禾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专注地把玩着自己的手机，她注意到陈嘉禾一直点开微信界面，好像在等什么信息。

　　“璇璇认错人了，以为少来了一个。”庄妍帮李璇解围。

　　见众人又开始各自吃喝，李璇尴尬地小声问庄妍，“该不会那个女生是他编出来框你的吧？”

　　庄妍自己也迷糊了。

　　此时李轩宇想越过李璇跟庄妍说话，被李璇拦住，她拽着李轩宇的肩膀，李轩宇的头微低，侧耳。

　　“陈嘉禾喜欢的女生没来？”李璇问。

　　“嗯？嘉禾有喜欢的女生？”李轩宇也懵了，没听说啊。

　　“哦，那是我猜错了。”李璇松开他，又捏着拳头警告李轩宇，“别打我姐妹的主意。”

　　李轩宇做出求饶的姿势嘿嘿笑。

　　李璇懒得理他，她跟庄妍分享刚得来的情报。

　　庄妍一边跟其他人聊天，一边悄悄关注陈嘉禾。陈嘉禾只在别人提及自己的时候才应付几句，其他时间要么吃饭要么看手机。

　　他等的人似乎没给他发信息，庄妍能感觉到陈嘉禾兴致不是很高。

　　一顿饭很快吃完，有部分人临时有事走了，剩下的人转战燃酒吧。

　　晚上9点，京北市的夜生活刚刚开始，燃酒吧的一楼灯红酒绿，DJ的音乐振聋发聩，舞池里男男女女忘我的扭动着。

　　几人随着侍应生踩着楼梯慢慢行至二楼角落处的一个包间，厚重吸音门一关，将外面的喧嚣隔绝。

　　包间正中的水晶吊灯灰暗，正好适合庆生。庄妍拿出刚刚取来的蛋糕，其他人一起帮忙插蜡烛点蜡烛。

　　蛋糕样式是比较简单黑森林蛋糕，深色的巧克力屑如天鹅绒般覆盖，点缀着酒渍樱桃，上面写着“生日快乐”的花体字。

　　摇曳的烛光中，众人唱起生日歌，饶是陈嘉禾这么怕麻烦的人，也配合着许了个愿，许愿之前，他把手机给徐一飞，让他帮忙录个视频。

　　蜡烛吹灭，徐一飞嚷嚷着赶紧分蛋糕，陈嘉禾切了第一刀，剩下的交由徐一飞帮忙切。他拿着手机走到角落的沙发坐下，把刚刚的视频传给简瑶。

　　这个点简瑶应该已经下训，果然没多久陈嘉禾便收到回复【学长，生日快乐啊～蛋糕看着好好吃。】

　　陈嘉禾不自觉勾了勾嘴角【谢谢，等你生日也给你买】

　　简瑶回了一个点头的表情

　　瑶瑶领先【什么时候回家呀？】

　　J【估计要很晚，他们说今晚不醉不归】

　　遥遥领先【哦～好吧】

　　徐一飞端着一块蛋糕过来，坐在陈嘉禾旁边，“喏，吃一口自己的生日蛋糕吧。”

　　“谢谢。”陈嘉禾接过，象征性吃了一口，放在沙发边的茶几上。

　　徐一飞看着陈嘉禾“啧”了声，不知道的以为今天是别人过生日，寿星今天一天都没怎么笑，好不容易笑了，还是对着手机，他摇了摇头，“真是恋爱脑。”

　　另一边大家分完蛋糕，李璇在跟韩宇他们聊天，庄妍靠在吧台调酒，李轩宇巴巴地围在庄妍旁边，一脸谄笑地不知道说着什么。

　　徐一飞拍了拍手，众人的注意被吸引。

　　“想不想玩游戏？”徐一飞问。

　　“什么游戏？”有人问。

　　“还能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

　　有人“嘁”有人感兴趣，少数服从多数，最后还是一致围坐在桌边，徐一飞拉着陈嘉禾一起，他看不惯陈嘉禾抱着手机单相思的样子。

　　徐恒找了个空瓶，递给陈嘉禾，“寿星先。”

　　酒瓶旋转，缓缓停下，瓶口对着李轩宇，李轩宇没想到第一个是自己，微微愣了一下，选择了真心话。

　　男生之间问问题荤素不忌，第一个问题就很猛，许之阳问李轩宇：“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李轩宇尴尬地看了眼庄妍，庄妍在看自己手机，似乎对这个问题没兴趣，他移开目光，“大一下学期。”

　　众人起哄，许之阳拍着桌子：“还得是我李哥啊。”大家又一起了然地笑。

　　李轩宇一把拿过瓶子旋转起来，这次瓶口对着李璇，李璇也选的真心话。

　　因为是女生，问的问题比刚刚好，徐恒问她谈过几次恋爱，李璇答2次。

　　接着瓶口对着陈嘉禾，陈嘉禾背靠沙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杯壁，他也选了真心话。

　　韩宇他们商量要不要问个大的，庄妍突然把酒杯放在桌上，酒杯和桌面碰触，发出轻轻的一声“砰”，“我来问，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徐恒捶胸顿足，觉得庄妍浪费了一个问题，这不很明显陈嘉禾寡淡的跟和尚一样，怎么可能有喜欢的女生。

　　陈嘉禾似在回忆，之后悠悠地抬眸，“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夜空中的星星。”

　　众人惊，没想到这么一个问题竟然歪打正着，问出一个大瓜。

　　“宇哥，我刚刚听到了什么？”徐恒做了个掏耳屎的动作。

　　“你没听错，难怪嘉禾连系花都不在意。”韩宇摸着下巴。“欸，你喜欢的人是谁啊？怎么没听你提过。”

　　“这是第二个问题。”陈嘉禾淡淡地说，他拿起酒瓶转动。

　　瓶口对准徐一飞。

　　。。。

　　就这样又玩了几把，瓶口再也没有对准过陈嘉禾，倒是对过庄妍一次，李轩宇问庄妍有没有暗恋过别人，庄妍看着陈嘉禾爽朗地说：“姐从不玩暗恋，看中了直接上。”

　　言语太过直率，引得众人一阵起哄声。

　　这时陈嘉禾的手机响起，庄妍看到陈嘉禾的眼睛亮了一下，可是在看清时快递外卖的电话时，眼睛又无声无息地暗了下去。

　　陈嘉禾挂断，对方又打来，他再次挂断，对方锲而不舍。

　　桌边的人都安静下来，陈嘉禾不耐烦的接起手机“喂”了一声。

　　“哥，您可接电话了，这有您的同城快递，请问您在家吗？”

　　陈嘉禾不记得自己最近有买东西，“谁寄来的？”

　　“姓简，东西比较贵重，需要您当面签收。”

　　“等我，10分钟。”陈嘉禾突地站起来，来不及跟其他人拜拜，往门外走去。

　　“欸，你去哪儿？不玩了？”许之阳叫他。

　　“你们玩吧，我先走了。大飞你帮忙结一下账，回头我把钱转你。”陈嘉禾停下交待。

　　陈嘉禾取了车，一路压着限速，十几分钟开到家。

　　陈嘉禾送跑腿小哥手中去过快递，快递不大，却有点分量。他拆开外面的快递袋子，露出一个近似于绛色玫瑰的暗红丝绒盒子。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轻轻地打开丝绒盒子，深色内衬上，静静地躺着一枚钥匙扣。

　　钥匙扣是纯金的，被打磨成略厚的、边缘圆润的长方形牌状，上面四个錾刻的繁体字——萬事順遂，字迹是清隽的楷体，每一笔划都清晰深刻，边缘带着手工雕琢后特有的、极其细微的颗粒质感，指尖抚过，有着温润又沉甸甸的质感。

　　牌子另一面，嵌着一小块经过特殊处理的珐琅照片，是去年他们一起拍的合照，俩人微微靠近，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

　　钥匙扣顶端，连接钥匙环的接口处，被巧妙地设计成子弹的形状。

　　陈嘉禾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钥匙扣的挂牌，只觉得自己内心一片柔软。

　　他起身，走到玄关柜，拿起车钥匙，把钥匙扣挂在车钥匙上。

　　“叮”，手机响起。

　　遥遥领先【生日快乐，学长】

　　他期待了一天的生日祝福随着生日礼物一起到达，这一天终于圆满，胸腔被满足填满。

　　J【谢谢，礼物收到了，我很喜欢】

　　陈嘉禾把钥匙扣放到嘴边轻轻地碰触了一下，他看着照片，眉眼温和，低头喃喃：“谢谢你，瑶瑶。”

　　他的嘴角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微笑，手机就在这时震动起来，微信自带的铃声打破室内的寂静。

　　他接起，将听筒贴近耳边。“喂？”

　　电话那头背景安静，只有一点轻微的风声，和她清晰柔和的呼吸声。“学长，生日快乐。”

　　“谢谢。”他低声应道，声音低哑却又温柔。

　　简瑶觉得自己的心尖像被羽毛轻轻挠过。

　　一时无话，只有彼此轻缓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时间指向10点半，陈嘉禾不得不提醒，“早点休息，等你比完赛，等我从美国回来，我们就见面，好不好。”

　　“好。”简瑶回答，声音里染上了一点很淡的笑意。“那晚安，学长。”

　　“晚安。”

　　通话结束，屏幕暗下去。公寓重归寂静，陈嘉禾看着掌心的钥匙扣，轻轻握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