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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结盟前夕 结盟前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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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值夏末,随着千手和宇智波两家战场上言和,火之国战火渐歇。两家族长携手带领族人建立了村落,待到各自安定时,方入初秋,天和日清,村庄上层遂择定九月初九举行正式的结盟仪式。
黄昏时分千手柱间才走出办公室,扉间放他早些回家歇息,好参加第二天的结盟仪式。柱间回家后便见千手鲟迹按照扉间的吩咐为明日准备的两套和服,一套绿白配色,另一套则是蓝白相间的里衬与深蓝色罩衫相配。想到自己谨慎严厉的弟弟总是出这类的选择题难为他,柱间吐吐舌头,拿起蓝白配色的和服叠放在另一套上。他走到屋后,侧身倒在向庭院敞开的门廊上,长发肆意披散落,合目养起神来。风叶鸣廊,一溪秋水,几点红叶,细细地流过石桥,柱间胸中泛起层层的涟漪,却不堪疲惫,悄然进入梦境。他自觉在山涧独坐,水滴如钟鸣,薄汗如针,衫冷似铁,他急欲起身走出涧去却双腿发软,只好缩衣蜷坐。
直至夜晚深沉地呼吸搔痒他的脾胃,柱间带着苦眠后的酸乏缓缓睁开双眼,见月色正浓,想是已经午夜。长久的焦心劳累让他睡眠难以安宁,多有异梦袭扰,夜间醒来更是意绪纷杂,梦中所见所感细如蚕丝翳在心头。他合衣坐起身,想到早晨便是结盟期定之日,竟更觉烦闷。既然是早已知晓的事,怎么会如此动人心神呢,柱间想捋清心中蹊跷。自两族和好以来,除了公事,柱间便时刻挂念着能与昔日的友人再叙往事,但斑也日夜受族务缠身,两人见面不过相视致意而已。越是临近正式结盟,柱间心里便越暗暗焦急着见他,仿佛有什么话想要对说,结盟后绝不好再说了,且柱间也隐隐觉得斑也有话想对自己说。迟迟不能见面,多日未闻那人声音,更别说亲近叙谈,柱间想到此长叹一声,无奈垂下双眼。
月光如水般丝丝流淌在屋前的青石阶上,忽的,柱间裸露的脚踝感到一阵清凉,好像南贺川秋日黎明时没过脚背流动的水层,不知何时蹙紧的眉头舒展开了——回忆难得这样轻松,柱间长舒一口气。霎时间,簇生的苔藓从漆黑的树干皮质间泌涌而出,月下已是碧翠盈目,生机盎然。柱间的心浸透着潮湿新鲜的惊喜,唤来人吩咐道:“鲟迹,取些酒食来,要备上两盏酒碟。”鲟迹问道:“柱间大人,这时还有客人来吗,为什么要两盏酒碟?”柱间笑答道:“是啊,斑大人来了,快些准备吧!”
“柱间”,斑从屋顶翻身而下,庭院中,笑盈盈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来,明明我藏身得那么好!”
“啊,斑!不是你查克拉暴露了,是刚才那阵风……”一时间柱间觉得两人从未分别,从未刀剑相对。此情此境似真似幻,柱间唯恐这一切转瞬即逝,话不说完便迎上前去搂住斑的肩膀带他同自己一起坐在门廊边上。
“风怎么了?难道风能给你传讯吗?”斑盘腿坐下调侃柱间说。
“被你猜到了,这是我才掌握的忍术”,柱间神采奕奕,难掩喜悦。
“什么忍术,竟然能和风交谈吗?”
“是千手秘术——机密,不能告诉你!”柱间见斑转而认真发问的样子,忍不住逗他,故作玄虚。斑想起年少两人互不知姓氏时,柱间请教他宇智波独门体术时,自己也曾借“家族秘术”搪塞过去,忽地有些发窘,轻哼一声侧过脸去。柱间见他愠怒的样子,狡黠地笑起来。
这时,鲟迹走来,将酒菜摆在两人中间。她不时地观察着斑,这是她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斑。大概是近来家族变动的缘故,父亲总是提到这位宇智波年轻的族长,他曾与伯父相交甚厚,想来应当和柱间志趣与气宇相似,二人才能结为好友。
“柱间,不必准备酒菜,我一会儿就走。”
“斑,多坐一会儿。你这时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柱间抿一口酒探问道,眼神似有他意。
“啊,柱间,明日仪式准备一切妥当,只是家族安顿我还不太放心……”
“有什么顾虑尽管说,斑,结盟仪式之后尽可以及时处理。”柱间宽慰斑说。
“今早几个年轻人打架的事你应该听说了,还是我们两族之间的事。宇智波族人现暂安寨于村东南部,与千手族地紧靠,眼下虽然战火已平,两族内不乏其人心怀芥蒂,我怕这样聚居两家会出现争执,结盟仪式后可能还需要重新规划居住区,想来问问你的意见。”
柱间讶异地听着斑说话,一时间脑内涌出斑与他谈论的种种缘由:也许只是关乎宇智波的利益,也许因为斑是一族之长……无论如何,这充满善意与仁慈的面容柱间久不曾见到了,赤红的眼底仿佛从来都翻滚着战意。
“斑,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真是不一样了……”柱间看着斑认真的神色欲言又止,眉宇温和,注视着斑说:“这件事我们也几次三番考虑,只是不可聚居,也不可强行杂居。我和扉间——讨论过,忍者从前都是大家族一起生活,几世同堂不足为奇,久易滋事,不如现在拆分大家成小家,一夫一妻和孩子们,也好管理。”
“那么还是让各族人在村里自选住址,统一协调兴修住房,暂不强行干涉,但还需警惕各族形成的新聚居区。”
“……嗯,前期肯定没有那么快落实,需要一段联结融合的时间,我们就多留意些吧。”
斑瞥了一眼柱间,轻哼道:“说我不一样了,你自己不也变了很多吗?小时候你哪有这么聪明,和你弟弟越来越像了。”他的眼睛中带着笑意,半眯着,树影和月光在他的眼中交错变化着,初秋夜里的风杂糅着忧伤顺着睫毛倾注于潭水。自知失言,柱间不敢长久凝望,合上眼收回目光,“嗯”了一声,旋即将酒碟中酒一饮而尽。斑并非不知柱间一直盯着他,但他并未作声,起身背对柱间。
“还有邻国来犯的事情,我想你和扉间应当已经有讨论结果,我的意见想来也并不重要,早些休息,我回去了。”
“斑,这些天我一直想和你商量此事,但一直找不到机会……再陪我喝几杯好吗?”
斑回头看着柱间,这个家伙的头发什么时候这么长了,搭在他的肩上和背上,还有腿上,脸型也硬朗了许多,千手族长吗……看着他脸上歉疚的笑容,斑岔开话题,说:“柱间,这个宅院是什么时候修的?”
“前几年练木遁的时候起了这座宅子,这些木结构里至今仍有查克拉残留,进了这座宅子就在我的查克拉笼罩之下了”,柱间朦胧间好像看见长发下斑上扬的嘴角和湿润幽深的目光。
“这宅院的木结构这样坚韧,这八重樱组子像是在生长,我好像能听见素枋上藤蔓伸展的细响。尤其潭水,我不用写轮眼就可以看见从潭底汩汩涌出的水流,如同宝石般耀眼,召唤着我”,斑转过身来说:“你的术很厉害……你真能干,柱间。”
柱间胸口裸露的皮肤再次感受到那阵清凉的风,衣领襞皱边缘在月色下擦染着一层珠光,他便更加确定眼前的一切并非幻境。他起身,将酒碟递给斑。斑俯下身,牙齿轻轻衔过酒碟,顺势侧旋仰头饮下碟中酒。
“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柱间搁下酒碟,交代鲟迹夜间休息不必留门,便抓过斑的手腕,飞身而出。
想来他是觉得无聊了吧,柱间回忆着适才斑侧身喝酒的场景,有些羞怯地清清喉咙,有些酒流进他的领间……
一路树影绰绰,料峭月色仿佛淅淅沥沥洒过身后,追随二人身形,两侧景致瞬息变化,似有寂静之声,战场与族人早在身后。
脚步渐缓,柱间停在一棵巨大的杉树前,合掌施术,一座鸟居拔地而出,踏步进入,门后竟别有洞天。有处陡崖,崖上有屋舍,四周光秃秃的,柔光自窗口流淌而出。崖台如同高悬于天际,又似在水面暗浮,似深幽于穴中,又似暴露于苍穹。他们跳跃到崖上,进入屋内。星尘自屋顶弥散开去,闪烁着微光。
“这是哪儿?”
“这里连通湿骨林与忍界,曾经是一位蛞蝓仙人的居所,战乱时我就在此修养,没人能找到我,难得一处宁静。”
这里的确静谧,没有生息,在平缓的光辉中,斑靠在窗边,佩剑触碰墙面的声音听起来空空的。
“你倒是挺会找地方的。”
“是我在修炼时发现的,从高处摔下来碰巧在这里。”
“很安宁,让人想要……留在这里。”
“近来很累了吧?平常你也可以来这里,我教给你‘钥匙’。”
“哈哈,柱间,一个木叶还不够吗?”
柱间听到这话好像委屈似的撇着嘴。
“啧,干嘛,又耍赖!”斑皱起眉头闭起眼睛,说:“好吧好吧,你这个呆子!你等会儿教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