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妖魔开马戏团那些年》木生云

3、第一桶金

　　刚才刘班主他们指挥猴子表演时，猴子们稍有动作凝滞，就要被棍棒和皮鞭教导，有些明事理的人其实早就看不惯他的这些做派了。

　　如今看刘班主吃了瘪，还是被如此漂亮的女子打脸，以弱胜强更是让人心中畅快。

　　刘班主那张肥腻丑陋的脸拧得像麻花，眼底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如果目光能杀人，梵若雪此时应该已经被细细剁成臊子了。

　　梵若雪将钱袋光明正大地挂在腰间，脸上笑容更盛，她就喜欢坏人看不惯自己又干不掉自己的模样，真令人神清气爽，通体舒畅。

　　“各位看官，小女子不才，也有一个马戏班，若是诸位不嫌弃，后日此时就在此地，邀诸位赏脸一观。”梵若雪趁着刘班主不注意，从他手中抢过铜锣，邦邦敲两下，“今日的节目就到此结束了，看官老爷还想看的话后日准时哦，我保证会比这位猴戏班主的节目更好看。”

　　此话一出，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也有不少人对着梵若雪高喊：“后日小娘子可要早些过来呀，咱们可都守着呢！”

　　梵若雪招手：“没问题啊，都来都来，大哥也可以带着家里嫂嫂一起来看表演，孩子就不要带了，有些猛兽儿童不宜，看了怕是要吓尿裤子。”

　　又是引得一阵哄笑，虽然之前他们没见过梵若雪，但是这亲切又漂亮的小娘子太讨喜了。

　　侯大胡二则是愣住了，等人都走光了，胡二忍不住凑近梵若雪低声问：“尊主，咱们哪来的马戏班啊？”

　　梵若雪扬着笑，指了指侯大问：“他是什么妖？”

　　胡二愣愣地回答：“猴子啊。”

　　梵若雪又问：“那你呢？”

　　胡二回：“狐狸？”他忽然恍然大悟，“尊主的意思是让我们化成原形表演马戏？”

　　“聪明。”梵若雪赞许地点点头，她说，“每天都有新鲜的肉吃，有干净的水喝，有温暖的巢穴睡觉，只需要站在那里自行玩耍来供人取乐，要是你，你愿意吗？”

　　胡二眼睛都亮了：“只是这样就能有饭吃，我当然愿意！”

　　梵若雪忍不住笑道：“动物表演不该存在，但耐不住动物硬要表演。”

　　她摸了摸胡二的脑袋：“等回去咱们商量商量，看看怎样才能讨好这些财主的眼睛，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掏钱。”

　　胡二本能地扬着脑袋在梵若雪手心蹭了两下，刚才看着侯大被梵若雪摸了好几次脑袋，他都快眼馋死了。

　　没错，那只写字的猴子就是侯大附身的，普通猴子再聪明，也没有这样的灵性。

　　旁边正在收拾东西的刘班主一直密切观察着梵若雪，见她脸上的笑容愈加猖狂，恨得差点咬碎自己嘴里的一口黄牙。

　　他心中有气，见一只猴子磨磨蹭蹭不愿意上马车，目光一直望着梵若雪那几人，当即怒火中烧，抽出挂在马车上的铁棍就要抽打下去。

　　梵若雪余光瞥见这一幕，立即怒喝一声：“侯大！”

　　侯大反应迅速，抬手接住这一棍，力道大得连他都觉得掌心发麻。

　　这一棍刘班主是冲着要那只猴子的命去的。

　　周围已经没人了，刘班主此刻毫无惧意，方才他怕人多，云州城治理严苛，万一误伤到普通人，他的麻烦就大了，所以才没让自己手下的人出手。

　　虽然没人围观，但是刘班主还是不敢在城里闹事，他阴恻恻地看着梵若雪，手下的大汉已经呈包围的趋势，将梵若雪三人围了起来。

　　“方才姑娘所言，小人有意详谈，你我不如到城外茶馆一叙？”这话一听上去就是别有用心，刘班主也只是做个面子功夫，实际上就算梵若雪不同意和他一起出城，他也会让自己的手下把梵若雪请走的。

　　“好啊。”梵若雪欣然应允，率先带着侯大和胡二往南去，这里距离云州城的南门并不远。

　　她知道刘班主的目的是什么，巧了，她也是同样的目的。

　　刘班主被梵若雪的行为弄得摸不清头脑，他还以为需要用些手段才能达成目的，没想到梵若雪竟然主动出城。果然是个丫头片子，以为自己有点本事，就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了。

　　梵若雪看了看日头，还不到晌午，她估摸着应该能在休市之前赶回来，到时候先买一些包子馒头米面粮油之类的回去。

　　半个时辰后——

　　梵若雪带着胡二坐着马车从南门回来，一想到刚才侯大胡二显出原形时，刘班主和他手下一干人等脸上那惊恐的表情，梵若雪就想笑。

　　那几人甚至连马车都顾不上，屁股尿流逃得飞快，于是梵若雪就好意替刘班主保管了他的马车，以及所有的猴子。

　　直到那时梵若雪才掀起另外两辆马车的布帘，里面也是猴子，不过一看就是老猴子或者小猴子，身上的伤痕遍布全身，有的甚至没一块好肉。

　　听侯大翻译猴子们的话，原来刘班主就是靠着这些老的小的猴子，来威胁那些壮年猴子表演心甘情愿的表演节目。如果表现不好，受责打的不止是它们自己，还有它们的父母或者孩子。

　　梵若雪听完侯大的话，只恨自己没能找到机会一巴掌抽在刘班主那些人的脸上，才让他们受点惊吓，说不定调养两天就好了，根本不解气。

　　梵若雪让侯大带着这些大大小小的猴子们回魔天域去，等养好了伤，它们若是愿意，便放回山林。而梵若雪自己则是匀出一辆马车，带着胡二回到云州城。

　　她刚狠狠赚了一笔钱财，当然要赶快花出去，魔天域众妖魔都等着她这个魔尊带吃的回去呢。

　　走在路上的时候，梵若雪把铜板和银两都倒出来数了数，一共七百多个铜板，几锭碎银加起来竟然足足有三两，也不知道是哪些好心人给的，她什么时候也能这么有钱呢？

　　来到东市后，梵若雪二话不说直奔包子铺，大手一挥，将锅上蒸着的所有包子全部买下。包子铺老板乐得合不拢嘴，还免费赠送梵若雪不少馒头。

　　梵若雪先揣了两个热腾腾的包子在怀里，又给胡二也拿了两个，让他趁热吃。

　　一口咬下去，鲜嫩的肉馅瞬间在口中爆出浓郁的汁水，香得人恨不得连舌头也一起吞下去，梵若雪已经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三两口解决一个大肉包，满足得要升天。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抽噎，梵若雪叼着包子看过去，竟然是胡二在哭。

　　他咬了一口包子，就开始止不住地掉眼泪：“尊主，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尊主您太厉害了，胡二发誓这辈子一定誓死效忠尊主，您就是我的主人，让我上刀山下火海都行，胡二绝对不会有任何怨言的。”

　　梵若雪有些尴尬又有些心疼，毕竟这小狐妖化成人后是个俊秀的少年，一双狐狸眼湿漉漉的，充满崇拜和依赖地望着她，这谁顶得住。

　　“好啦好啦。”梵若雪去揉胡二的脑袋，“放心吧，你们既然叫我一声尊主，我定然不会辜负你们的。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们一口饭吃，只要你们听我的话，我保证以后还能吃上更多更好的食物，一起过上小康生活，实现共同富裕！”

　　胡二用力点着头，继续热泪盈眶地啃着自己手里的包子。虽然尊主的话他大部分都听不懂，但是大概意思他还是明白的，尊主是要带他们过上有饭吃的好日子！

　　买完包子，梵若雪又去粮食铺购买米面油，一通采买下来，梵若雪身上的钱已经没多少了，不过最后她还是咬牙买了一大块肥肉，和一罐腌制好的咸菜。

　　太阳落山之前，梵若雪坐着马车出了云州城，背着夕阳一路向东而行，几十里外便是魔天域的所在地。

　　入了夜，云州城的另一番热闹才将将开始，南市的两栋彩楼张灯结彩，装点异常漂亮华丽，完全不像白天那样门可罗雀。

　　来往宾客络绎不绝，喧闹声，丝竹声，不绝于耳。

　　一栋多彩明艳，名为百花楼，一栋附庸风雅，名为寻竹阁。

　　不过这看似截然不同的两栋彩楼，背后的老板却是同一人，便是云州城的城主——韩瑾。

　　韩瑾坐在寻竹阁的顶楼包厢内，别人瞧不见他，他却能将整个寻竹阁的景象尽收眼底。骨节分明的手捏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把玩着。

　　他是城主，城中的一切事物都逃不过他的眼睛。白日里梵若雪闹出的动静也不算小，距离寻竹阁很近，当时韩瑾就站在阁楼的窗边，饶有兴趣地欣赏完楼下那一出好戏。

　　韩瑾能看出梵若雪身边跟着的是两个小妖，可他却看不透梵若雪的身份，若是普通人类，又怎么会和妖物混在一起？而且她身上的气息又如此纯净，似乎完全没有灵力波动的样子。

　　“云州城来了个很有意思的人。”韩瑾放下杯子，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银月，去查查她的底细吧。”

　　韩瑾面前的空气似乎有一瞬间的扭曲，隐藏在暗处的人接到命令，悄无声息地离开。

　　-

　　漫天星斗，如萤如缎，梵若雪从未见过如此清晰明亮的星河，一时之间不禁看得有些痴了。

　　马车一路摇摇晃晃，梵若雪累了一天，此刻也觉得疲倦，悠悠的马车宛若摇篮，她很快陷入了沉眠。

　　胡二察觉到梵若雪睡着了，赶马车的动作愈发轻缓，马车不急不慢，徐徐前行。胡二的余光忽然察觉到一股微微的亮光，是从梵若雪身体内浮现的，他扭头看去。

　　只见梵若雪周身突然涌起一阵银白色的流光，他正要仔细查看，却突然觉得眼中传来刺痛，他连忙移开目光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直视梵若雪。

　　马车也因为他的动作有了些许的颠簸，梵若雪被晃醒，揉着眼睛问胡二：“胡二，还没到吗，还要多久啊？”

　　胡二小心翼翼地看向梵若雪，随着梵若雪的苏醒，那层淡淡的流光也消失了：“尊主恕罪，是胡二吵醒您了。还有大概十多公里就到了。”

　　“没事。”梵若雪无所谓地挥挥手，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才睡了没一会儿，此时竟然觉得神清气爽，像是一口气睡满十个小时那样，感觉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后天一定能赚到更多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