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Steven Trevor番外：昨日之人（完） “瞭望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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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瞭望塔，传送坐标——”
就在戴安娜准备直接传送到他们下一个目的地时，史蒂夫拦住了她。
“我不太、不太确定，戴安娜。”史蒂夫抓住她的手臂，眉头紧锁，“我想不起来谁是酋长，我和萨米尔……也不应该这么熟……”
他摇了摇头，“我不确定以我现在的状态，是否应该去见埃塔。”
“埃塔不会在意你变成了什么样子。她只会在意你是否还活着，你我都知道这一点。”
是的，史蒂夫知道。在他潜伏在德国的那段时间里，只要埃塔两周没有收到他的电报，就会想方设法地确认他是否还活着。
史蒂夫稳了稳心神，放开了戴安娜，“好，我们走吧。”
为了减少史蒂夫再次暴露的风险，他们没有选择使用常规交通工具，而是在瞭望塔的帮助下，直接传送到了目的地。
一阵白光闪过，他们出现在一户人家的后院里。
这是一个不大的后院，但草坪修剪得十分整齐，红褐色的木质围栏下种着各式各样的小花。院子向阳的角落里，还有一个系在老树上的藤椅秋千，正随着微风轻轻摆动。
“Oh—Dear! Is that you? Is that you?”
房子里传来一阵激动的惊呼，就在史蒂夫转身的瞬间，一个颤巍巍的身影扑进了他的怀里。
“哦……真的是你！史蒂夫！”
“埃塔？”史蒂夫连忙扶住怀中这个显然已经站不稳了的身体。
“对，是我！”现在的埃塔满脸皱纹，但她的神情激动，整体状态似乎十分健康。
“哦……看看，看看他。”埃塔的手拍着史蒂夫的脸，转头冲着戴安娜兴奋地说：“他还是这么年轻，对不对？”
戴安娜则是回以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走走走，你们一定累了。”埃塔转过身，带着他们向屋内走去，途中还顺手捡起了她刚才扑向史蒂夫时扔掉的拐杖。
“戴安娜昨天和我说你要来时，我激动得一晚上没睡好。”她带着史蒂夫和戴安娜穿过洗衣房，一边走一边说：“我这两天一直盯着新闻看，生怕你们又不来了。谢天谢地，你们还是来了。”
“坐、坐。”她招呼他们进了客厅。
这是一栋老屋。除了他们坐下的沙发外，靠窗的单人椅上放着一件织到一半的毛衣，房间另一侧则是一个老式壁炉，里面的柴火在铁质挡火网后噼啪作响。史蒂夫注意到电视旁的柜子上摆着一张老照片，是埃塔和她丈夫的合影，两人看起来有六十岁上下的年纪。照片上方，是一张世界地图，以及几个被小心裱起来的徽章与奖状，也不知道是她的还是她丈夫的。
“来喝茶。”埃塔从厨房颤颤巍巍地端出茶具。她的动作小心翼翼，史蒂夫赶忙起身接了过来。
“看看我的手艺还合你口味吗……”她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抬起身为他倒了一杯英式红茶，还贴心地递上一小杯牛奶。
“马丁尼，戴安娜。还是你喜欢的那个配比。”她朝戴安娜挤了挤眼，语气里透着调皮。
史蒂夫看得出来，埃塔和戴安娜非常熟络。这也侧面印证了，戴安娜确实是他过去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也许这几十年里，她们一直有联络。
埃塔看着眼前的两人，像小女生那样耸了耸肩，叹出一口气：“你们现在看起来真登对。”
史蒂夫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
“如果他还记得的话。”戴安娜打趣道。
“哦！对了，我看了正义联盟的新闻发布会。”埃塔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你觉得哪里不舒服吗，史蒂夫？”
“呃……也没有……”
“只是失忆了。”戴安娜接过话头。
“失忆？那你还认识我吗？”埃塔瞪大了眼睛。
“当然认识你！我只是……我不太记得和戴安娜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了。”
“哦……”埃塔脸上浮现出一种史蒂夫再熟悉不过的表情，“他总是这样，总是会给人添麻烦，不是吗？”她看着戴安娜说。
“没错。”戴安娜笑着点点头。
“我们这次来伦敦是想让他相信战争已经结束了，顺便找回一点记忆。”戴安娜继续补充道。
“那该死的战争早就结束了，你不提我都想不起它来了。”埃塔拄着拐杖站起身，“也许我还有些你感兴趣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她带着一本老式相册和一封泛黄的信回来。
“这是……？”史蒂夫看着埃塔翻开相册。
“就是这个。”在翻了几页后，她的手指停在一张老照片上，“你不记得我们曾经一起带戴安娜去酒馆了吗？”
史蒂夫轻轻触碰那张泛黄的照片。那是在早些年他还在伦敦时常去的一家小酒馆外拍摄的，在黑白照片看不出颜色的砖墙前，他穿着便装，戴安娜披着风衣，而埃塔戴着她最喜欢的那顶帽子。他们三人靠得很近，神情放松，在镜头前笑得很开心。照片的一角写着：“1939年冬”。
忽然，史蒂夫感到脑袋一阵钝痛。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他想再看看那封信。
“这是你陪戴安娜去前线时寄回来的。”埃塔把信递给他，“很高兴你当时还记得我的叮嘱。”
史蒂夫接过那封泛黄的蓝线信纸。字迹有些晕染，蓝色钢笔墨水褪成了淡棕灰色，但仍清晰可见：
——虽然有点疲惫，但一切还好。
——萨米尔这一路比你还能说……
——前路依旧不明……
——不知道下次能写信是什么时候，就把这封信当作我的例行报到吧。
“在那之后你就……只有戴安娜和其他人回来……史蒂夫？！你还好吗？”
史蒂夫无法控制地捂住脑袋。他觉得自己快要想起什么了，可又有什么东西在脑中翻搅着，试图将那些记忆拦住。
“哦，上帝！”埃塔慌了，她急忙站起身，手里的拐杖剧烈地颤抖着，“正义联盟说得对，你该休息……我得给你找点什么……止疼药……止疼药……”
“没事……不用麻烦了，埃塔……”史蒂夫抬手阻止了她。他现在感觉好多了——只要不去试图继续回想的话。
“你确定吗？你看起来可不太好。”埃塔站在原地，满脸担忧。
“不必勉强自己去回忆。”戴安娜扶住史蒂夫低声说。她看了一眼挂在客厅墙壁上的钟，“我们得走了。在瞭望塔上你会更安全。”
在与埃塔再三保证他们还会回来后，戴安娜和史蒂夫在一阵蓝光中离开了那栋房子。
——第二天上午，瞭望塔训练室内——
“超人，来得正好。”
“等等，我不是——！”
超人与戴安娜在场内打斗所掀起的劲风，时不时地扫过史蒂夫。
这两天他已经从其他人口中得知，这是一个超人类组织。在他的年代，世界上还没有所谓的“超人类”，他对这种存在没有任何概念。他甚至无法判断那个红色制服男人的瞬间移动和绿灯侠挥手间制造出的绿色光芒是现代科技的产物还是所谓的“超能力”。
但眼前拳拳到肉的对抗，以及那些因每个动作而产生的、肉眼可见的震荡波，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超级人类确实存在。
超人并没有陪戴安娜打太久，甩着手从训练场上走下来。
他本来找史蒂夫有事，但一进训练室就被戴安娜拖进了模拟训练里。说真的，他一直觉得戴安娜哪里都好，就是稍微有点暴力。相比之下，Bruce可能会在某些时候显得乖僻，但他不暴力——呃……他是指他最近不暴力。
“没事吧？”史蒂夫的嘴角带着点忍不住的笑意。
“没事。”超人有些无奈地说，“戴安娜的力量很强。”
“你也不弱。”史蒂夫道。
超人笑着抬头看了他一眼，算是对这句夸奖的感谢。
“这几天在瞭望塔上感觉怎么样？”他又问。
“挺好的。”史蒂夫能预想到超人不会无缘无故地来找他们，他等着他的下文。
“我们知道联盟不能总是把你留在瞭望塔上。”超人果然开口道，“你应该有你的生活。但你的人身安全是第一位的，要保证这一点并不容易……”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你有没有想过加入正义联盟？”
听到这话，史蒂夫欣慰地笑了一下。他能感受到超人给予的信任，也能从对方充满关怀的话语里感受到这是一个不错的组织。
“听起来是个好主意。”他转头看向训练场中还在与模拟敌人对战的戴安娜，眼神变得温柔，“而且戴安娜也在这里。”
但他随即又看向超人，“但我醒来也不过五、六天，可能还需要再考虑一下。”
史蒂夫的回答让超人略感意外，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可以理解。”
他们中有一个不长不短的沉默。
“抱歉，我在外出的过程中被认出来了。” 史蒂夫带着歉意说，“我没想到有关我的消息会传得这么快。”
“没关系，我相信你是无意的。”
史蒂夫感激地笑了笑。
“有想起些什么吗？”超人又问。
“没有。”史蒂夫摇了摇头，“有那么一两次似乎是要想起些什么，都被头痛打断了。”
“捣蛋鬼……”超人皱着眉低语。
“其实也并不妨碍生活，只是……”此时史蒂夫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忘了自己认识的人、做过的事，有一种被这个世界隔开了的感觉。”
超人不知道他们在伦敦经历了什么，但他可以想象一睁眼世界全都变了的糟糕感觉。
“你想见见你现在的家人吗？”超人试探着问。昨天下午，在史蒂夫的行踪曝光后，他收到了来自田纳西州州政府的信息。他们称，特雷弗家的人希望能见一见他们这位从二战归来的长辈。
“我可以吗？” 史蒂夫意外地挑起眉头，“戴安娜说我家大概已经被监控了。”
“是的，而且盯着的不止一个势力。”
“这听起来很冒险。”史蒂夫来回踱了几步，“听着……我当然想见我的家人，但那、但那也不是必须的，我不想再给你们造成负担。”
超人对此只是温和一笑，“没关系，这个时代还有一个东西，叫视频通话。”
——一天后，瞭望塔小会议室——
在征求过史蒂夫家人的意见后，超人把视频通话的时间定在了一天后。他早早地就进入了设置好的网络视频房间，将主动权交给了站在屏幕前的史蒂夫。
距离约定的视频时间还有十多分钟，对面的屏幕就亮了起来。
“Oh，my……那是超人吗？”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女孩在摄像头前惊叫。
与此同时，从那女孩身后传来了一个缓慢而略带颤抖的声音。
“艾米……快，把我推过去，让我看看。”
“好的，曾祖母。”
“Oh……史蒂夫……”在看到屏幕中那个男人的瞬间，苍老又骨瘦如材的老人拿起了轮椅上的拐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想让自己离屏幕再近一些。
“曾祖母！”
“二嫂……”史蒂夫也不由自主地朝那块浮空屏幕迈了一步，哽咽地看着这个垂垂老矣的老人。他印象中的二嫂机灵活泼，最后一次见到她还是在她和二哥的第一个孩子出生时，没想到再见面已是迟暮之年。
“真的是你……”老人激动地说，“你还活着。”
看着时隔半个世纪再次相见的一家人，超人感慨万千地离开了会议室。
“让我看看你。”老人尽自己所能地靠近屏幕，“你还好吗，亲爱的？”
史蒂夫的胸中涌过一股暖流，二嫂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关心他，“我很好。二嫂，你呢？”
“挺好，挺好。”老人安心地坐回了轮椅里，“我听艾米说……”
站在老人身后的女孩艾米调皮地朝史蒂夫摆了摆手。
“我听这小丫头说，你的身体不是很好。”
“我的身体没什么问题。”史蒂夫笑着安慰二嫂，“只是有些事情记不清了。”
二嫂宽心地点了点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自从你二哥走后，我也有很多事情记不得了。”
“我听说了……二嫂。”
“没事。”看着情绪明显低落下来的史蒂夫，老人笑了笑，“我和你二哥也有十多年的幸福日子，够了。”
史蒂夫难过地闭上眼睛。
“抬起头来，小史蒂夫。”老人慈祥地看着他，“我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你能平平安安。”
“对不起，二嫂。”史蒂夫的声音变得哽咽，“这些年，我没能为家里做些什么。”
“你二哥和我讲过，当年你爸妈让你去当兵，你很听话地就去了。”老人感叹道，“战争，才是魔鬼啊。”
史蒂夫愧疚地点了点头。
“虽然你没能做些什么。“史蒂夫的二嫂又看向屏幕，“但已经有人替你做了。”
“谁？”史蒂夫意外地抬起头。
“那位女士。”老人的表情像是在回忆，而后感慨道：“端庄、美丽，永远那么年轻。”
她再次看向史蒂夫，“我只见过她一次，在你大哥的儿子落水后。”
“……是谁？是戴安娜吗？”
“我不知道她的名字，小史蒂夫。但你一定认得她。”老人说，“她和你合过影，我见到过，在你被送回来的那些遗物里。
“戴安娜……”史蒂夫此时确认了那就是戴安娜。他没想到戴安娜竟然替他守护了他的家人那么长的时间。
“我总是给你和你哥扫墓。你的墓前总有一束新鲜的白百合，它可真漂亮。”
史蒂夫的鼻头酸了。
“孩子们总说，家里有神明在护佑。”老人笑了笑，“但只有我们这些老东西知道，她真的存在。我有预感，史蒂夫。你早晚还会再见到她。”
“我已经见到她了。”史蒂夫的声音里充满感情，“她一直都守在我的身边。”
“是吗？”老人意外地挑起眉毛，随即又笑了起来，“是啊，我早该想到。祝福你，我的史蒂夫。”
史蒂夫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拖她的福，现在家里很兴旺。我和你二哥有两个女儿。你还记得吗？你抱过她们中的一个。”
“我记得。”史蒂夫说。那是自他在伦敦担任战时联络员的两年多里唯一一次回家。在那之后他接受了为期半年的卧底训练，直到前往德国、偷回毒药博士的毒气配方，他都没再回过家。
“你大哥和大嫂也有三个孩子。这些孩子现在都有他们自己的孩子了。”老人难得地开起玩笑，“就差你了，史蒂夫。”
史蒂夫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等一切都安顿好了，也回来看看我们。”她又说。
史蒂夫有些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正义联盟正在想办法安排我回去……”
“那里的人对你好吗？”二嫂担心地问。
“挺不错的。”史蒂夫笑了一下，“他们很信任我，也很友善。”
老人像是终于放下了心中的石头，舒了口气，“我身边这丫头说，那个什么联盟……”
“是正义联盟啦，曾祖母。”艾米接道。
“对，正义联盟。”老人说，“这小丫头说，这个联盟把你关起来了。”
“关起来？”史蒂夫惊讶地说。在去伦敦之前，他和正义联盟的诉求确实存在冲突，但要说被关起来，还是太过了。
“没有啦，Great-great-uncle 史蒂夫。哇哦，这称呼可真有趣。”艾米的性格像二嫂当年那样活泼，“是网上有人说你被非法拘禁了，我不太信的啦。”
她停了一下，又说：“不过你出现在伦敦后，信的人就多了。哥哥他们也很担心。”
“是这样吗……”史蒂夫若有所思地低下头，“他们没有拘禁我，超人甚至问过我是否愿意加入正义联盟——”
“哇哦！那好酷哦！”艾米插嘴道。
“这样我就能安全地回家去，只是我没答应……”
“为什么不呢？”老人有些奇怪地问。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史蒂夫摇了摇头，“我不能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决定加入一个组织。这不是一个负责任的做法。”
老人点了点头，“你从小做事就稳妥。去问问那位女士的意见吧。”
史蒂夫抬起头来：“戴安娜吗？”
“我们不认识，小史蒂夫。”老人和蔼地说，“但我活得够久了，看得清一件事，她一定不会害你。”
“没错。”
在沉吟了片刻后，史蒂夫笑着抬起头来，“你说得对，二嫂。她绝对不会害我。”
“我想我知道现在应该做些什么了。”他重新看向屏幕，眼神坚定，“等我回家，二嫂。在我为正义联盟澄清事实之后。”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Steven Trevor番外：昨日之人（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