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第 72 章 ——当天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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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8:30pm，主会议室——
所有人都沉默地坐在座位上，只有钢骨的位置是空的。他留在星辰实验室帮助他的父亲处理善后工作。
“我们从哪儿开始？” 绿灯侠问在座的所有人。
过去，会议基本上都是由超人主持，他总能把议程安排得井井有条。但今晚他一反常态地坐在那里，什么也不说。
Diana扫了一眼沉默的Clark，然后开口道：“你先说吧，Bruce。”
“没什么好说的。”Bruce抱着手臂坐在座位里。他已经换了一套新的制服。含铅的战衣让Clark无法看清伤口是否已经被处理妥当。
“Luthor和Waller正在联合开发武器，”他低着头，谁也不看，“那些生化士兵手中的枪，还有即将在德州量产的超导电磁炮，他们的目标是获得与瞭望塔抗衡的武力。”
“所以你就决定也开始研发武器？”Diana追问。
“我只是资助。”
“把那些挡箭牌留给别人，你得说点实在的。资助就是研发。”Hal不客气地插话。
Diana用眼神制止了他，“都是些什么？防御性的武器还是攻击性的军火？”
“……军火。”在沉默了一会儿后，Bruce说。
“Bruce。”Diana眯细了眼睛。
Bruce烦躁地呼出一口气，“我得对冲风险。他们的目的是拥有能与绿灯灯戒媲美的力量，他们就快成功了。”
“很高兴他们认可了我的能力。”Hal在一旁显得得意地说。
Arthur不怕事大地笑出了声。
Diana瞪了他们一眼，“我不懂资金，Bruce，这些一直都是你在管理。但我们不应该只能从敌人口中得知你在做什么，你应该上报。”
“上报给谁？我们的主席吗？”Bruce反问。
Clark皱了皱眉头。
“联盟不是那样运作的，这里是议会制。无论是资金还是作战策略，都是我的权力范畴。”Bruce略一迟疑后又说：“而且蓝甲虫和绿箭侠都知道这件事——”
“——太棒了！” Hal拍了一下桌子，“原来我们才是局外人？”
“看来Bruce有他自己的朋友，是吧？”Arthur也语义不明地笑了一声。
Diana同样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成熟点。”Bruce皱着眉头，“蓝甲虫是瞭望塔实验室的负责人，至于绿箭侠——他的原因很复杂，但我想超人应该清楚。”
是的。因为在批准对绿箭侠的警告前作为主席的超人需要知道原因，Bruce因此向他披露了绿箭侠的真实身份。作为军工复合体的一员，Oliver会被牵扯进瞭望塔与美国的军备竞赛并不稀奇。但现在的Clark可没心情为他与Bruce更为“亲密”的关系背书。
Clark没有接话，而是避开了Bruce投射过来的目光。这让Bruce的眉头皱得更深。
会议室里的话题就这么僵持下来。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伙计们。” 面对此时一触即发的气氛，一向不喜欢参与争执的Barry还是站了出来，“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社交圈子……”
“对，所以没必要表现得那么幼——”
“——他们只是在乎你，Bruce。”Barry赶紧回头打断了对方，表情十分无奈，“如果我是你，我就选择不再说话。”
于是Bruce闭上了嘴。
Diana翻了个白眼，又将话题拉回正轨：“也许在是否上报这件事上你是对的，但联盟不该涉足杀伤性武器的研发。我们是维和组织。”
这就是为什么Bruce没有向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提起此事。这些人总是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却拥有足够决定事务走向的投票权。
“我说了，我需要对冲风险。而且这不会持续太久。”
早在超人为二战战机事件召开记者发布会时，Bruce就已经在瞭望塔对外公开的财务报告上动了手脚。凡是来自美国政府的访问，都会被引至另一张细化过的报表里，目的就是为了让Waller调查出瞭望塔正在做武器研发。
他早就预料到Waller会急于掌握瞭望塔的研发进度，只是没想到她会如此激进地发动攻击。很可惜，这次Waller没能带走资料。但没关系，他会想办法亲自把进度送到她的办公桌上。
到时候她就会明白，和拥有外星科技的瞭望塔做军备竞赛是个多么荒谬想法。只有当她意识到永远无法在武力上超越瞭望塔，美国的武器扩张才会停止，瞭望塔才能真正安全。
Diana眯细了眼睛，“解释一下你说的‘不会太久’？”
“字面上的意思，不会太久。” Bruce继续低着头说。
Diana为这个不算回答的回答皱了皱眉头。她现在大概能理解为什么Clark会选择与Bruce争吵了，在谈判这件事上，Bruce几乎软硬不吃。
于是她望向始终没开过口的Clark，“Clark，你怎么想？”
Clark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赞同Bruce的决定。”
不仅是低头等着被反驳的Bruce，其他人也诧异地看过来。
“你支持他的决定？”Arthur挑着眉重复。
Clark疑惑地看向众人，“我们不是在所有问题上都持相反观点。”
“最好是那样，而不是因为今天你犯了错——”
“不是！”Clark急切地打断了Hal，“我知道Luthor有多疯狂，他能做出袭击瞭望塔的事。”
“OK。”Hal扬了扬下巴算是认可了这个回答。
“那就这样吧。”Diana瞟了一眼Bruce，“Bruce，下次记得把事情做得透明一点。”
Bruce坐在那里点了点头，但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Clark，轮到你了。”
Clark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Bruce重新抱起双臂。没错，他是打算让Clark自己招供，但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他最好机灵一点。
“这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和Bruce几乎一样的开场白让Arthur忍不住笑出声，“不愧是你们俩。”
Clark瞪了他一眼，“我联系了超级女孩，监控室里的空档期不会超过五分钟。”
“但这是有史以来的五分钟。”Diana说。
“连只有七个人的时候，我们都没让监控室空着过。”Hal也在一旁提醒。
Clark又呻吟了一声。
“……我不知道……”Clark犹豫着说，“……当我看到……”
他迅速地瞥了一眼Bruce，对方始终保持抱臂的姿势低头不语。
“……我就已经出现在战场上……”
“你没有用传送？”Diana问。
“我记不清了……”
“他的速度和你比怎么样？”Hal转过头问趴在桌子上的Barry。
“我不知道……大超要是总能保持这种速度我就得加把劲了。”
Hal笑出了声。
“……你总得给个解释，Clark。”Diana说。
“…………”Clark的脸上满是纠结的神色，“……我不知道……我…是我的错……”
“哎呀，行了。”Arthur出声打断了语无伦次的Clark。
他不知道这个大个子有没有找过Hal，但今天下午的时候Clark确实找过自己，为他在战场上的口不择言道了歉。说实在的，看着对方那副真诚的样子，站在他面前接受道歉的自己多少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这怎么说？要是我，我也说不出来。”Arthur摆了摆手，“你们就放过他吧。”
“附议。”看着沉默的众人，Barry第一个附和道。
“也行。”坐在他旁边的Hal跟着说。
只有负责主持此次会议的Diana没有说话。
“如果你们不介意——”Bruce站起身，“我需要和超人单独谈一谈。”
“他的事情由我来解决。”他补充道。
“哦……当然。”
众人看着明显更加沮丧了的Clark，“请便。”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会议室。
“这下他们的事就彻底瞒不住了。”在Clark跟着Bruce走出去后Arthur说。
“早就瞒不住了。他俩的绯闻在女性英雄间早就传开了。”Hal接话道。
“哦？是吗？我不知道啊。”
“我有的是内线。”Hal得意地说，完全没注意在他旁边Barry那不赞同的眼神。
“这次女英雄们怎么说，Diana？”他看向坐在对面的Diana。
“我也是你的内线吗？”
“你是我的幕僚。”Hal打趣地说。
“你知道我不怎么关注这些——” 在其他人有些失望的神情里她又说，“不过她们都在讨论超人违反规定去救蝙蝠侠。而且自超人到场后蝙蝠侠就没参与过战斗，他一直在看着超人，是这样吗？”
Diana没有参与这场战斗，那时她正在中东协助一个女性组织与当地的武装政府交涉。
“没注意啊。”Hal说，“还是女士们观察的细致。”
“所以在他们的关系里Bruce是什么？小公主？”
“Eww——你成功的恶心到我了，伙计。”Arthur的话让Hal顿感周身恶寒，他忍不住裂了裂嘴。
“你们说……我们是不是不该这么轻易地就把Clark交出去？”这时只有爱操心的Barry还在关心正事，“他们不会谈着谈着就打起来吧？”
“不会，Clark舍不得。”Arthur答道。
Hal意味不明地看了Arthur一眼，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
两人再次“嘿嘿嘿”地笑成一团。
“Babies。”Diana摇着头评价道。
——瞭望塔，走廊上——
蝙蝠侠和超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着。无论是路过的英雄还是工作人员都在窃窃私语。
这让Bruce更加烦躁。
在他们踏进Bruce的私人舱后，他一把扯下面具，“你到底有什么问题，Clark！”
此时还穿着超人制服的Clark神情沮丧，“是我的错……”
“说点别的！”Bruce烦躁地捋着头发，在私人舱的外间里来回踱步。
Clark原以为今天会是个幸运日。他去蝙蝠洞找Bruce，一同上塔，用他最爱的氪星语聊着家庭与工作。但在警报响起之后，一切都变了。他到现在都还没从“差点失去Bruce”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一瞬间我还能做什么……”Clark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果然还是应该我去……”
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本应足以让Bruce心软，但这句“应该我去”彻底激怒了对方。
“什么叫应该你去？”Bruce诧异地回过头，几步上前揪住Clark制服的领口，“你是在挑衅我吗？Clark？”
“你怎么会这么想……”Clark握住那只威胁着自己的手，与他相对的暗蓝色眼睛里满是怒火。
“你是在强调你更有力量，是吗？”Bruce逼视着Clark，像是在确认。
“我没——”
“你信不信——”Bruce将他拽得更近，他们的鼻尖几乎碰在一起，“我现在至少有三种办法能让你趴在这个地板上——”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Clark猛地推开Bruce。
后者在这强大的力量下后退了几步稳住身形，看向Clark的眼神里满是戒备。
又是这种眼神。在他们刚认识那几年里，Bruce常常就是这种冰冷、戒备的眼神。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让Clark感到心慌。
“对不起，Bruce……我……”
“没关系，你伤不了我。”Bruce收起了攻击的架势，“别太自负了，超人。”
——别太自负了
——别管太宽了
——不关你的事
早年间，这些话几乎在Clark的耳膜里磨出茧子。没想到多年后的现在，他竟然还会再次听到。他果然从来没有信任过自己……
一整天的惊吓、懊悔，还有那久违的、来自Bruce的疏离，终于让Clark一直在极力维持的理智断裂。他的情绪开始崩溃，口不择言。
“对，你的那些后备计划。”
Clark不友善的语气让Bruce感到意外。
“这次又是什么？”他表情阴沉地慢慢走来，“氪石武器？红太阳灯？还是我给你的那枚戒指？”
见Bruce不说话，他抬起手摸上了对方受伤的手臂。
“我能看见，你的肌肉紧绷、心跳加速。我让你感到害怕吗，Bruce？”
Clark炙热的手掌压在本来就灼热的伤口上，让那里变得越发疼痛。
“……别逼我，Clark。”Bruce声音低哑地说。
人间之神微扬起头，“我拥有这种力量，我可以保护你——”
“保护——？”Bruce一掌推远了Clark，“我是什么？易碎的洋娃娃？” 他的声音里重新灌上了愤怒，“你不是在保护我，你在羞辱我……让我被诟病、被质疑，你会让我在联盟难以立足。”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超人？” 他最后说。
“你没必要那么想。”Clark再次靠近，“没人会那样看待你——”
“收起你那些自欺欺人的想法！”Bruce粗暴地打断他，“你只是在替自己的任性找理由，别那么自私！”
“……我任性？我自私？”Clark突然站定，怒极反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这些年我听话，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都是为了你，到头来是我自私？”
“为了我？”Bruce连接着理智的最后一根弦也绷断了，“我们是什么关系值得让你做什么都是为了我？”
Bruce的情绪激动，胸膛起伏，他紧盯着Clark，“告诉我，Clark。我身上到底有什么是你想要的。”
Bruce如此直白地揭开了Clark心中最隐秘的部分，一丝慌乱钻进了他原本愤怒的胸膛。
他微张着嘴，呼吸急促，开始感到害怕。
在Clark的沉默之下，Bruce再次发问，“长久以来，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没有。”Clark开始后退，哆哆嗦嗦地摸上了墙壁上舱门的按钮，“……如果你从来都没有相信过我，Bruce……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Clark——！”
一阵风之后，超人就消失在私人舱外的走廊里。
Bruce咬着牙迅速关上了舱门。他双手抱头，跌坐进控制台前的椅子里。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第 7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