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 超蝙超] 超人与蝙蝠侠：最佳时间线》吉良吉影的梦想

58、第 58 章 ——北极，

　　——北极，冰封之上——
　　北极的风像刀锋般切过脸颊。
　　戴安娜站在冰面上，目光死死盯住冰层深处。那个人的轮廓清晰得不像隔着几十年，浅棕色的棉服、里面前排扣的军装、以及因长期作战而蹭上灰迹的脸颊，一切都与她记忆中的最后一刻重叠。
　　此时，记者们已被拦在1500米外的警戒线外，却依然用急促的语速进行着报道：“正义联盟已到场。据该组织称，本次事件的飞机机舱中可能存在有毒气体成分——”
　　蝙蝠侠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从瞭望塔上传来：“扫描飞机和机上人员的状态，超人。”
　　片刻后，超人的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飞机里的人还有心跳。”
　　这一切都疑点重重。按照戴安娜的说法，这架飞机本该带着机上的人在几十年前的比利时上空化为灰烬，而不是出现在当下的北极。
　　“史蒂夫——”在所有人有下一步的动作前，戴安娜已经轻唤着走近。
　　超人飞起拦住了戴安娜，向她简短地摇了摇头。此时情况不明，即使是旧识也不适合有任何额外的举动。
　　他随即转身面对科考队：“这个人还活着。”
　　“……还活着？”
　　“这不可能……”
　　“地球的技术无法安全解冻活体。”超人继续道，“我们不确定瞭望塔是否能做到，但为了这个冰封中的人，我们必须尝试。”
　　超人的话从道义上讲完全合理，但科考队员们却犹豫不决。他们都是科学家，没有人愿意轻易放弃这个举世闻名的发现。
　　超人没再说话。他漂浮在空中，等待着科考队的抉择。
　　场外记者的声音依旧在推进：“这起事件已引起多国关注，有消息称部分政府正在与科考队所在的机构进行沟通——”
　　科考队的队长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微生物学家。此时，她没有看超人，而是凝视着冰封层中的年轻男子。二十年前，她也曾是一位母亲，尝试用低温保存技术挽救她患有白血病的儿子。她成功了，但等到医学有了答案，她的儿子却永远沉睡在了解冻台上。
　　“带他走。”她做出了决定，转身面向超人，“如果我们不能为他做些什么，就不该拦着能做到的人。”
　　戴安娜没有道谢，也说不出多余的话。她只是走到冰面前，将手掌贴在那层寒冷的屏障之上——隔着冰，她似乎感受到了那仍在跳动的生命。

　　——瞭望塔，医疗区——
　　清除掉飞机内的毒气弹对正义联盟来说不过是例行公事。
　　史蒂夫所在的驾驶舱早已与机身切割分离，转运进了瞭望塔医疗区零下四十度的恒温室内。恒温室厚重的透明玻璃墙上，白霜密布在边缘。
　　“解冻一个被冰封了几十年的人？”瞭望塔首席医师格伦瓦尔德博士的眉毛几乎拧成了一条线，“听起来像是个被过度炒作的新闻标题。”
　　他今天原本休假，被紧急召回已经够不耐烦了，没想到等着他的还是这种近乎异想天开的要求。
　　“瞭望塔有解冻北极标本的技术，几乎不会破坏细胞结构。” 蝙蝠侠站在他身侧，依旧声音平稳地说：“但这是人类活体，需要先恢复——”
　　“——先恢复血液循环，再激活大脑的神经网络。” 博士抢过了话头，语调陡然拔高，“你怎么不早说？”
　　他盯着恒温室里的人，眼睛里全是兴奋之色，“如果你真有这种突破性的技术，我们就有机会让他活过来……这将是本世纪最重要的发现——”
　　“他不是成就。”戴安娜的声音锋利得出乎意料，博士和蝙蝠侠一同看过去。
　　“他是个活着的人，博士。请你记住这一点。”
　　“Wow，放轻松，女士。”格伦瓦尔德博士举起一只手，像是在安抚：“我当然知道这一点。救人和创造医学奇迹从来不冲突，不是吗？”
　　“你们有多大的把握能把他救活？”戴安娜转过身面对两人。
　　“不好说。”和大多数医生一样，格伦瓦尔德博士从来不打保票。
　　“但你们会尽最大的努力，对吗？”她盯着博士说。
　　格伦瓦尔德博士对神奇女侠与这冰中男子的关系并不感兴趣，但在一线工作的那些岁月里，他也曾安抚过不少这样表情殷切的家属。
　　“当然，这是身为医生的职责。”他随即转向蝙蝠侠：“你的技术在哪？”
　　“我会把它移植到医疗舱。”
　　之后的话，戴安娜没再听进去。她转过身，再次面对恒温室中沉睡着的人。
　　与在冰原上不同，现在的史蒂夫近在咫尺。此时，他正靠着驾驶位的椅背，一只手搭在操纵杆上，另一只手握着枪自然垂落。他的双目紧闭，头微微偏向一侧，脸上的皮肤带着不自然的青紫色，与她记忆中在伦敦街头缩着脖子、搓着手取暖的模样截然不同。
　　戴安娜身后是急促的脚步声。蝙蝠侠正与刚刚赶到的钢骨和蓝甲虫一起着手移植孤独堡垒的技术。格伦瓦尔德博士则带领团队规划着解冻顺序，讨论如何先让血液流动，再唤醒神经网络，以最大程度的减少脑损伤。
　　当墙上的电子钟走向晚上十一点时，唯一还留在医疗舱的蝙蝠侠完成了最后一轮技术移植的检查工作。他抬起头，看向仍站在恒温室玻璃前的戴安娜，那身影从几个小时前就纹丝未动。
　　他并非不知道史蒂夫·特雷弗与戴安娜的关系。
　　在莱克斯·卢瑟的档案中，他找到的不止是一张老照片，还有那段时间戴安娜的行动轨迹。那时她常去一个二战后修建的烈士陵园，在一块属于史蒂夫·特雷弗上尉的墓碑前献上一束白百合。
　　在对照军方二战时期的名单后，他很快锁定了照片中站在神奇女侠右侧的那名军官。据他了解，戴安娜甚至会在这几十年里去照看特雷弗定居于华盛顿州的家族。那个家族中至今仍流传着一个关于“不老女神”的传说。
　　蝙蝠侠在犹豫了片刻后，还是走近了她：“明天会有一次试运行，我建议你现在去休息。”
　　对方没有回应，于是他也没再说什么，在看了她一眼后转身离开了医疗室。

　　——第二天早上，员工休息室——
　　早上十点半的员工休息室像往常一样热闹。在完成了一早上忙碌的工作后，没有被分派任务的英雄和工作人员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中央立柱上悬挂的多屏幕电视正360°无死角地为人们播放着新闻。
　　远处的“八卦桌”依旧人满为患。除去正忙于解冻技术试运行的蓝甲虫，绿灯侠、金色先锋、塑胶人这些常驻人口都在，闪电侠竟也混在其中。
　　意外地，戴安娜并没有去试运行的现场。而是在这个时间点里最空旷的吧台找了个位置，点了一杯马丁尼。与酒一同被放在吧台上的，还有一块指针已经微微泛黄的不锈钢老表。
　　“这个时间喝酒？我们亚马逊公主的地中海饮食呢？”
　　原本坐在吧台对面看报纸的扎塔娜合上报纸，走了过来。刚才那一瞬，她注意到了吧台灯光下戴安娜微微弓起的背影。那样的姿态总让她觉得哪里不对劲。
　　戴安娜没有回头，只是象征性地勾了勾嘴角。
　　戴安娜确实一向话不多，但也不至于如此沉默。这让扎塔娜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Wow，这是什么？”
　　跟着扎塔娜一起过来的还有星火。她天真烂漫，根本没注意到戴安娜的异常，几步蹦跳到吧台前，伸手去抓戴安娜身旁的那块老表。
　　戴安娜一边喝着酒一边缓缓地将手覆在表上，阻止了她的动作。
　　就在这时，中央立柱的电视里响起了超人的声音——【是的，他还活着。】
　　休息室里所有人都被这句话吸引，目光齐刷刷地望过去。
　　屏幕里，超人正代表正义联盟就“二战战机事件”召开记者会。
　　这场记者会原本并不在联盟的计划范围之内。但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已经有多家权威媒构接连发声，质疑联盟接管战机的动机。这使得身为主席的超人不得不出面做出解释。
　　【正义联盟对此有合理的解释吗？】站在前排的一位记者率先发问。
　　【联盟正在调查，但目前尚未发现任何异常。】超人回答。
　　【那他复活的概率有多大？】另一名记者紧接着问。
　　【活体解冻是一项新技术，目前还无法评估。】
　　戴安娜移开了目光，仰头喝酒。
　　【根据瞭望塔公开的财报显示，正义联盟并未开展过类似的技术研发。能否透露一下这项技术的来源？】这是记者们最关心的部分，也是此次联盟被质疑的核心。
　　【正义联盟与多个组织签署了技术同盟协议，活体解冻技术来自其中之一。】
　　超人的回答引起了底下记者的一片哗然。
　　【可以说出这个组织的名称吗？】
　　【它们是否全部来自于地球？】
　　【这些技术会不会惠及人类社会？】
　　相关的问题接踵而至。这是正义联盟首次公开承认涉足尖端科技，记者们显得情绪高涨。
　　在一片混乱之中，《首都先驱报》的记者最先争取到了提问权：【请问，这项技术的提供方叫什么？】
　　【无可奉告。】超人回答。
　　【正义联盟与多少组织签署过技术协议？】
　　【无可奉告。】
　　【这里是否还涉及外星组织？】
　　【这并非本次记者会的重点。】过多的聚焦于科技的问题让超人不得不重申，【关于合作组织的一切问题，恕我无可奉告。】
　　场内的记者一片安静。
　　而后一个声音响起：【那么，如果飞机中的男子最终无法复活，正义联盟打算如何处理他的遗体？】
　　这个突兀的问题让戴安娜和电视屏幕中的超人同时皱起了眉。
　　【他目前体征良好，正义联盟尚未对此做出安排。】
　　【那您个人怎么看？】那名记者不顾主持人的阻拦，继续追问。
　　屏幕上的超人看起来有些迟疑，【……我不想回答这种假设性的问题。但如果——我是说如果——出现不幸的结果，我个人倾向于送还家属。】
　　戴安娜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
　　【那飞机与他的随身物品呢？】
　　【美国、德国以及科考队所属的俄罗斯都声称拥有所属权。正义联盟会对物品和遗体的去向有决定权吗？】
　　【有人认为联盟此次的接管过于强硬，您怎么认为？】
　　【这是一次极为敏感的国际事件，而非战斗事件。正义联盟的介入是否应该接受监管？】
　　超人的眉头在这些问题中皱得越来越紧，休息室里也变得异常安静。人们都抬头注视着双手撑住桌面、眉头紧锁，明显已经有些疲惫的超人。
　　【那么——】
　　就在下一个问题落地前，“砰——！”地一声巨响。
　　吧台上尚未喝尽的马丁尼被这一掌震得溅洒出来，酒单也翻倒在地。戴安娜胡乱地一把抓起桌面上的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休息室。
　　在她身后，星火与扎塔娜对望了一眼，又回头看向远处几位已经站起身的女性英雄。她们走到一起，聚集在吧台前商量着什么。几分钟后，她们齐齐看向了八卦桌上、曾与戴安娜共赴北极的绿灯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