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 超蝙超] 超人与蝙蝠侠：最佳时间线》吉良吉影的梦想

36、第 36 章 不知是不是

　　不知是不是错觉，自从Bruce换上了马特的这身行头，整个人仿佛脱离了他一贯的严谨风格。这让一头雾水的Clark感到头痛。他跟着马特来到圆桌前。
　　“嘿！小子，再不来我都以为你和那些初入社会的小屁孩一样弃我们而去了。”一个看起来已经有了点年纪的粗犷男人坐在对面说。
　　“抱歉，道格。最近我有点忙，一直挣扎在死线上。”马特边笑着边坐在给自己预留的空位上，不时还向着其他人打招呼。
　　“别装，是钱的死线还是论文的死线？”
　　“又有什么区别。”
　　那男人大笑，声音粗得像汽笛。这时他瞥见了跟在马特身后的Clark，“咱们今天有新人吗？”他看向坐在对面一个看起来二十六、七岁的女孩说。她是这个Club的组织者。
　　“我朋友。”马特立刻解释道，“Clark，Clark Kent，临时决定带他来看看。”
　　Clark向大家挥手致意，在人群中被让出来的位置坐下。
　　“Clark Kent？你让我想起星球日报那个写过超人的记者。”那女孩笑着眨了眨眼调侃式地说，“你不会就是那个记者吧？”
　　她当然没指望Clark能是那个知名记者，毕竟无论是Clark这个名还是Kent这个姓在美国都十分普遍。
　　“呃……其实我就是。”Clark挠了挠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整个圆桌顿时安静下来。
　　Clark十分意外，有些手足无措地看向马特。后者却没有给予一点帮助的意思，反而一脸狡黠地看着他。
　　“好样的呀，马特！”
　　突然，一只大手毫无预兆地拍在马特背上，把正边喝可乐边偷着乐的他呛了个正着。这让他使劲地咳嗽起来。
　　“别喝那甜兮兮的玩意儿了，哥哥请你喝点正经的。”话音未落，两大扎啤酒就被推到了马特面前。
　　“还给我……”马特的手在空中徒劳地捞了两下，没能捞回他的可乐，于是只能无奈地说：“你知道我不喝酒。”
　　“这有什么？”道格看着桌上被七八个人围起来的Clark，豪爽地说：“你带来了知道内幕的人，就是咱们今晚的功臣。这点酒是哥哥给你的奖励。”说着他又想拍马特的背，却被灵巧地躲开了。
　　而Clark那边的审讯也正如火如荼，他已经被类似于“超人本人和新闻里一样帅吗？” 、“他是不是特别温柔？”，甚至是“他也会坐着吗？”这种问题搞得晕头转向。
　　“呃，是的……我是说，在采访的时候，我们确实是坐着的。”Clark尽力保持着微笑。
　　对面一个莫约二十左右岁的女孩为此发出了一声尖叫：“我只见过他飞起来！浮在空中！他居然还会坐下？是像我们一样，双腿弯曲着坐下吗？真的吗？！！”
　　Clark终于意识到这是个什么Club了——超级英雄发烧友会。
　　他僵硬地维持着脸部的肌肉，直到被问到“超人是不是和露易丝·莱恩真的有一腿”时，终于忍不住展开了反击。
　　“说起来……”Clark语气神秘而郑重，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超人确实提起过，他的同事夸他长得好看。”
　　马特刚喝下去的一口酒瞬间呛在喉咙里，狂咳不止。
　　“谁？是谁？！”在坐的女孩们全部激动地追问起来。
　　——重点难道不应该是超人为什么会这么自恋吗？马特咬牙切齿地想。
　　“我猜是神奇女侠。”一位看起来有三十多岁的斯文男人推了推眼睛说。
　　Clark摇了摇头。这时他明显感到Bruce正在桌子底下用力踹他。感谢他的超能力，能够让他在蝙蝠侠的猛烈攻势下毫发无伤。
　　“他对我说，是个男性。”Clark继续一本正经地说。
　　全桌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投蝙蝠侠一票。”身为组织者的女孩冷静开口，语气十分笃定。
　　“附议。”另一个女孩说。
　　“等等……如果你们猜对了，那就是说……”
　　“不会吧……实锤了啊。”
　　“天呐！以后我写超蝙文的时候就更有灵感了！”
　　Clark这才意识到哪不对劲。这时，耳边的联盟通讯器中传来了冰冷的电子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白痴。”
　　这是联盟成员在不方便说话时才会使用的交流方式，显然它来自Bruce。此时这种在固定节奏中一字一顿蹦出来的电子合成音显得格外讽刺。
　　“别听这帮女人胡说。”道格一脸嫌弃地看着她们，“一群女人成天盼着俩男的搞基，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
　　“嘿，道格！你是没看到论坛上TowerModerator_03从瞭望塔发来的那些照片……”
　　“那是在告诉你们这帮女人他们俩不是那种关系！”
　　听到这里，再傻的人也明白过来。
　　Clark的脸“腾”地一下全红了，他甚至不敢去看Bruce。
　　“抱歉，失陪一下！”他慌忙起身，逃跑一样地冲进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他一遍遍地用冷水冲着脸，弄不清自己为何会对这个话题如此紧张。在撑着洗手台冷静了好一会儿后，他才又回到酒吧大厅。
　　等他出来时，众人已经转移阵地，围坐在吧台旁狂灌着马特酒。马特哪里抵挡得住这种阵仗，面前的桌子上已经多了好几个空酒杯。Clark见状赶紧上去拦酒，但在众人热情的轰炸下，马特还是很快就趴在了吧台上。
　　Clark借口“送朋友回家”，带着他提前离开了酒吧。
　　“你不该喝那么多。”Clark扶着Bruce走在小巷里，他才不相信Bruce真的喝醉了，“如果今晚哥谭出事，你打算怎么办？”
　　“不是还有你吗。”
　　如果他没记错，超人是被禁止进入哥谭的。Bruce的这句胡话让Clark一度想收回前言。只是他并不知道，Bruce早已安排了迪克和杰森值守。
　　“我……”两人靠得太近，对方带着酒味的呼吸拂在Clark的脸上，让他在十一月的寒风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送你回去，阿尔弗雷德会知道怎么让你好过一点。”
　　“别，让我在车上睡一晚。”
　　“这可不太安全。”
　　“以我现在的状态，在阿尔弗雷德手里我会更不安全。”
　　——那你就别喝那么多啊！
　　虽然这么想着，Clark还是把软得像面条一样的Bruce扶上了一个街区外、事先准备好的一辆三厢车后座上，自己则是坐进了驾驶位。
　　车里一时间很安静。就当Clark也打算闭上眼打个盹时，Bruce才开口：“联盟里积压了很多事。”
　　Clark惊讶于他还能关心工作。
　　“瞭望塔的各项功能还在测试阶段，人员也没全部到位，扩编的计划只能推迟到明年。”
　　这些话让Clark皱起眉头。卡拉的事让他暂时顾不上联盟，但他也没想到联盟的工作已经赶不上进度。
　　“最近那帮混蛋也不怎么安分，世界各地、哪怕是亚特兰蒂斯都在出事。”
　　这一点Clark清楚，从自己被联盟召唤过去的频率就能看出来。这大概让蝙蝠侠更没有时间来处理堆积的事物。
　　“或许可以让其他人分担一点？”Clark皱着眉头说。
　　“钢骨已经尽力了。至于其他人……”
　　Clark明白他的意思。联盟七人里，只有钢骨能在信息的收集和处理上帮助Bruce。其他人要么不擅长，要么没时间。
　　“这样也好。”Bruce继续说，“明年年初的选举上我会推荐你为联盟主席，看谁敢提反对意见。”
　　Clark无奈地笑了笑。
　　“所以，Clark，你不能再让卡拉牵扯你太多精力。”
　　Bruce今晚难得话多，但Clark明白，这才是他真正想说的。
　　“我真的很抱歉，Bruce。真的。”
　　Bruce靠着座椅直了直身子。他确实有些醉了，醉到有些话抑制不住地想要说出口。
　　“我——”他像往常一样谨慎地犹豫了一下，但仍继续说：“我也很抱歉，Clark，为我在蝙蝠洞里对你说的那些话。”
　　这突如其来的直白道歉让Clark一愣。他想回头，却被一只大手推了回来。
　　Bruce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的表情。
　　“你也不用再担心怎么和我相处。如果我需要私人空间，我会告诉你。”
　　“听起来不错。”Clark体贴地没再转头，只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悉悉嗦嗦’的声音。意外的是，换好衣服的Bruce并没有倒头就睡，而是借助着柔韧的身躯爬到了副驾驶座上。
　　他调整座椅，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后才闭上眼。
　　Clark听着他平稳的呼吸，确认他是真的睡着了。虽然脸上还有些残妆，但卸下伪装的Bruce又成了他熟悉的那个人。他望着这张难得安宁的脸，突然意识到这个一向多疑、孤僻、不擅交往的男人，对他展现了何等的信任。
　　乌云散去，一缕冷冷的月光透过车窗洒在Bruce的脸上。Clark一寸寸地打量着这张早已熟悉的面容。
　　他突然觉得Bruce的睫毛有这么长吗？他的鼻子有这么好看吗？他的嘴唇有这么……
　　一记沉重的心跳从胸膛传来，震住了Clark。他太熟悉这种感觉。在年少的日子里对着心仪的女性们，他也曾有过这种令人惊讶又甜美的感受。但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这种感受会来自Bruce。
　　这个事实让他屏住了呼吸。他发誓自己从未对男性动过念头，一定是俏皮可爱的“马特”残存的那点妆容模糊了他对性别的认知。
　　就在这时，熟睡中的Bruce突然发出一声梦呓。这个声音像是某种开关，让Clark一秒也待不下去。他蹑手蹑脚地下了车，在一个急转后仓促地消失在哥谭的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