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 超蝙超] 超人与蝙蝠侠：最佳时间线》吉良吉影的梦想

23、第 23 章 欢迎来到本

　　欢迎来到本文第一个2w字大场景：Kent农场。

　　——第二天——
　　“你明天怎么去斯莫维尔，Bruce？”
　　“坐专机。”
　　“……你会像普通旅客一样，从到达大厅出来吧？”
　　“大概不会，会走贵宾通道。”
　　“噢……一定会有记者在蹲点。听着，你得想办法让自己别那么特殊，从到达大厅出来。乔纳森会来接我们。”
　　“为什么我们不能自己开车过去？”
　　“不行，Bruce。没人能改变乔纳森·肯特雷打不动的接机，超人也不行。”
　　以上，就是哥谭王子和大都会记者为何会出现在一架从哥谭飞往堪萨斯州，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民航航班上。好在是头等舱。
　　自登机以后，Bruce就一直显得有些沉默。他侧头看着窗外三万英尺的高空。昨天他最后的那句‘Kent’让Clark确信，这全是因为自己。
　　“我很抱歉，Bruce，为了昨天的事。”Clark坐在他身旁说。头等舱宽敞的座位让他们可以低声交谈的同时，又免去了距离过近的尴尬。
　　Bruce拍了拍宽大的座椅扶手，头也不回：“我已经很久没受过这种委屈了。”
　　头等舱，受委屈，哈。Clark在他背后不可抑制地翻了个白眼。
　　Bruce沉默了片刻，接着说：“也许我没什么立场说这些，毕竟事实证明你们是对的。但如果下次你能事先通知我，我会很高兴。”他说话时一手拖着下巴，声音闷闷的。
　　还是惹他不高兴了，Clark沮丧地想，“是的，无论如何，我记下了。”
　　Clark的叹息和长时间的沉默让Bruce觉得自己大概也不必如此矫情。
　　“所以说说看，阿福是怎么说服超人的？”于是他转过头来说。
　　Clark又叹了口气：“他说他不会伤害你。就这一点来说，我相信他。所以我帮了他。”
　　“他确实不会。”Bruce把双手交叠在腹部，闭上眼睛说。
　　这让Clark有些好奇，“你依赖他吗？”
　　‘依赖’这个词激得Bruce回头看了他一眼：“我不依赖任何人。况且，他已经到了需要我去迁就的年纪。”
　　“听起来离退休也不远了。”
　　“他别想退休。这辈子都不行。”
　　“这让你听起来确实不怎么依赖他。”Clark在依赖这个词上加了重音，以确保Bruce能听懂他的意思。
　　Bruce在Clark明显的反讽语气里嗤笑了一声，“我确实曾经依赖过他，在那件事发生之后。”
　　Clark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发生在剧院背后小巷里的那场凶杀案。这是Bruce第一次主动提起它。
　　Clark曾经设想过Bruce为何成为超级英雄。一种可能是他天生就具有英雄人格。而另一种不那么动听的解释是，那场杀戮用愤怒胁迫着他打击所有邪恶。如果是后者，Clark可不怎么认同。
　　Bruce不知道Clark在想什么，继续说道：“阿福把我从远房亲戚的手里抢回来，成了我的合法监护人。要知道，一个管家想成为雇主家族唯一继承人的法定监护人，这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
　　“他雇佣了全国最好的律师团队，用他所有的积蓄打赢了这场官司。”
　　Clark对Wayne家的往事并不了解，但这——
　　“听起来确实很令人震撼。”他说。
　　“一个复杂的故事。”Bruce接道，“那时候我和他并不怎么亲近，过得也不算好，所以大概也不算好管。但他还是想尽办法把我拽了出来，从地狱深渊里。”
　　“我……”这些深入而露骨的描述让Clark一时间语塞，“我很抱歉听到这些。”他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说。
　　“所以Clark，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人袭击了Wayne庄园，跟我比起来，你要先救阿福。”Bruce认真地看着Clark说。
　　Clark终于明白了Bruce为何突然和他说这些，“听起来像是你在为他买一份超人人身安全险。”
　　“我就是。”Bruce重新靠进头等舱宽大的靠背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翘起了那标志性的二郎腿。
　　Wayne家的话题让Clark想起Bruce的两个儿子：“你家那两个小家伙最近怎么样？”
　　“老样子。迪克在查案，你看见了。杰森嘛……”Bruce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他得先学会怎么做一个Wayne家的养子。那孩子是个大问题。”
　　“包括什么？上流社会的社交礼仪？”
　　“算是吧，或者就只是最基本的怎么和同龄人相处。迪克从没让我被校长请去这么多次。”
　　这让Clark很不道德的笑了出来，“哦？真的？”
　　Bruce撇了他一眼，“打架、无故旷课……他受不了一点约束。再驯养一段时间吧。”
　　“嘿！注意你的用词，别说得像动物一样。”
　　“小狼狗。嗯？让我想想，是谁起的这个名字？”
　　Clark一时语塞。
　　他不自在地轻咳了一声，把话题转到迪克身上：“迪克的入学准备得怎么样了？”
　　“那是他自己的事，我不管。”
　　“你打算为他支付学费吗？”
　　又一个让Bruce头疼的问题。
　　“我是这么打算的，但迪克坚持要自己解决。”
　　这让Clark感到不解：“这不是挺好吗？你在烦恼什么？他已经成年了，你不希望他自力更生？”
　　“我更希望他能把心思放在训练上。把时间浪费在那些毫无意义的零散工作上，对他来说简直暴殄天物。”
　　“别那么操心，Bruce。你应该相信他能处理好这些。”
　　“希望吧。”Bruce咬着牙说，“三年。如果他在这三年里丢掉任何一项技能，我都不会替他补回来。”
　　“我知道养儿子不容易。放轻松，放轻松，Bruce。”
　　“我很好。”Bruce不满地反驳，“所以下次我会捡个女儿回来。”
　　令他没想到的是，这句话竟像个预言，在两年后一语成谶。
　　“这么说的话，你的大学生活是怎么过的？”Clark继续问：“我记得你在不同的学校上过不少课程。你也打工吗？”
　　这让Bruce想起了他们的第一次见面，这个小记者一上来就给他找了个大麻烦。
　　“当然没有。我没那个时间，我用的是家族基金。”
　　“哦……”Clark若有所思地应了声。
　　Bruce不爽地看向他：“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收起你那些带着偏见的不成熟的想法。我追求的是效率最大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学完必要的，然后回哥谭干我该干的。”
　　“你的那些幼稚想法，只能出自于那些不得不靠打工来养活自己的人的嫉妒心理。”
　　——哦，这剖析得可真清楚。Clark酸溜溜地想。
　　也许是触及了太多Bruce的烦心事，他们的谈话氛围显得紧绷。
　　即便是在已经熟识的现在，Clark依然觉得如何在和Bruce聊天时避开雷点、让对话停留在愉快的闲聊上，永远是个难点。
　　两人一时间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阵子Bruce才再次开口：“乔纳森和玛莎是怎样的人？”
　　他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像是要睡去。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普通，但热情又善良。”Clark嘴角带着笑说。
　　“嗯……能想象得出来，从你身上就能看到。”
　　如此直白的夸奖让Clark受宠若惊。大概是睡意让Bruce放松了警惕。
　　“玛莎温和又善解人意，总能把我们照顾得很好。我的父亲乔纳森……他大概要热情许多。你知道，他一直对超级英雄这项事业充满好奇。我猜他可能会拉着你问个不停。”
　　这让Bruce发出了一个笑声。他勉强睁开打架的眼皮，瞥了Clark一眼。
　　“他很容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谁知道在他的那个世界里，哪个超级英雄又和谁打了起来。”
　　“嗯……”Bruce含糊地应了一声，“这还真是……”
　　一句未完的话之后，是Bruce平稳的呼吸声。Clark确认他已经睡着了。
　　他抬手将吹着Bruce的通风口调小了些，又低声唤来空乘给Bruce盖了一条毯子。
　　Bruce是侧身面向他睡的。也许是考虑到要搭乘普通航班，他换了一套平时不怎么穿的半休闲服。头发也没像往常那样向后梳起，而是随意地蓬松着，额前的碎发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上几分。
　　在没有改变任何脸部特征的前提下，仅仅是换了个发型和穿着，就让他变了一个人。果然是个易容的高手啊，Clark枕着自己的胳膊这样想着。
　　他很高兴Bruce能在自己面前入睡，那就意味着这个人已经彻底信任自己。他也侧身半躺着，最后温和地看了一眼熟睡中的Bruce，慢慢地陷入了睡眠。

　　——大约两个小时后——
　　Clark是被空乘的广播吵醒的。他们还有半个多小时就要抵达目的地。
　　他直起身看了看身旁仍睡着的Bruce，犹豫着是否现在就要叫醒他。他调动超级听力听了听对方的呼吸。不算绵长，心跳也只比平常慢一点，说明他此时正处于浅睡眠期，是最适合被唤醒的时间。
　　Clark抬手轻轻拍了拍Bruce，对方立刻醒来。
　　他听见Bruce的呼吸和心跳在那一瞬间极速提升，又迅速回落。
　　Bruce伸手抹了把脸。
　　“快到了？”他还闭着眼睛，声音含糊地问。
　　“已经开始下降了，还有半小时。”
　　Bruce“嗯”了一声，坐起身来正了正姿势。两人便这样安静地坐着，直到飞机降落。
　　当他们从到达大厅走出来时，乔纳森已经站在那里了。黝黑的老人满面红光，一脸兴奋地朝他们走来。
　　他先是给了Clark一个紧紧的拥抱，转而看向同行的Bruce。
　　还没等Bruce伸出手，乔纳森就一把将他搂进怀里：“好、好、好。”Bruce听见乔纳森这么说。分开之后，老人的手在Bruce的臂膀上狠狠地拍了几下，“是个壮小伙儿，跟我想的一样。”
　　Bruce被眼前这个老人明亮的笑容感染，也笑了起来。他的目光扫过Clark，发现对方正带着笑意看着自己，于是也回了Clark一个笑容。
　　“旅程怎么样？”乔纳森一边启动车子，一边回头问坐在后座的Bruce。
　　“还不错。”Bruce礼貌地回答。
　　“三个小时？”
　　Bruce想了想，“应该是三个半小时，我们从哥谭过来。”
　　“年轻真好啊。要是我这把老骨头……”
　　“别总是这么说，爸。”坐在副驾驶的Clark不赞同地说，“你才多大岁数……”
　　“你老爸我快六十啦，你都快三十了。唉，真怀念你小时候啊，那时候你还是个爱撒娇的小家伙。”
　　Clark的脸“腾”一下子就红了。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看Bruce，对方正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
　　“给我留点面子，爸。Bruce还在。”Clark捂着脸，无力地抗议。
　　“这有什么。”乔纳森歪着头冲后排喊，“我跟你说，Bruce——我可以叫你Bruce吧？”
　　“当然可以。”Bruce笑着回应。
　　“别被他这副样子骗了，他小时候特别爱粘玛莎……”
　　“爸，别说了！”Clark手忙脚乱地试图去捂乔纳森的嘴。
　　“哎哎，危险！” 他们的车因乔纳森的躲避，在公路上晃了一下子，“你这孩子！”他又对着Bruce说，“你看，他就是这样。”
　　Clark只好认命地坐回座位，双手抱胸赌气地看着夕阳下的窗外。
　　Bruce那双暗蓝色的眼睛里泛着少见的暖意。说实话，他还是有些羡慕Clark的，有一个平凡却幸福的少年时光。这大概就是超人骨子里剥离不了的人性来源。Bruce一直觉得Clark比他更有人性，更像人类。
　　“他都快成年了，还抱着他妈在屋子里转圈。出了门又在外面扮成熟，装大尾巴狼。他装得挺像，是不是？”乔纳森透过后视镜看Bruce，眼中满是笑意。
　　Bruce回想起他第一次见到超人时的样子。他一本正经地飘在空中，指责他是游走在法律之外的人，那副严肃的样子……
　　“确实是。”他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招来了Clark的一个瞪视。
　　“Clark啊。”乔纳森继续说，“他其实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农家孩子，平时就抓抓蛐蛐、跟镇上的朋友聊聊天。谁知道后来突然觉醒了能力。”他叹息一声，“别人可能觉得那是好事，我和玛莎就只希望他能是Clark，过普通的日子。”
　　“爸……”Clark回过头，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我们不是说过这个问题了吗？这个世界需要超人。”
　　“你们啊……”乔纳森看了看Clark，又看了看Bruce，“唉……”
　　他没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就当Bruce以为话题要尴尬地停顿在这里，乔纳森却突然眉飞色舞地转了个弯：“不过那也确实不错！想想看，超级英雄，对抗超能力者、外星人。还有那个什么，能和鱼说话的海王，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弄明白鱼脑子里在想什么。我年轻的时候要是能……”
　　Clark在乔纳森的热情洋溢的演说中悄悄敲响了耳边的通讯器：“有他在，是不会有‘冷场’两个字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很羡慕这个超级技能，真的。” Bruce也同样低声笑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