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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五十九章 说不得更碰不得 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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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宗扬推开家门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怕吵醒两个孩子。客厅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晕里,巫芊芊靠在沙发上看书。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
他往她身上扑过去,想抱她。
她却伸手把他推开了。那动作不重,带着点撒娇的意味,语气里是佯装的嗔怒,可爱得很。
“洗干净再碰我。谁知道你在外面碰了什么不干不净的?”
王宗扬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知道,这是怪他回来晚了。
他没说话,乖乖脱了衣服,去洗澡。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想起今晚那些往他身上贴的女人。他使劲搓了搓身上,像是要把那些黏腻的东西都洗掉。
洗完澡,穿上睡袍,他回到卧室。
“现在可以了吧?”
巫芊芊这才肯躺下,让他搂着,让他抱着,睡觉。
他抱着她,才感觉全身放松下来,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玩”了一个晚上,只有这一刻才舒坦。
她在他怀里,软软的,暖暖的,呼吸轻轻浅浅。哪怕只是抱着,什么都不做,他心里也满足。
别人玩都是开心,他“玩”只觉得累。
那些逢场作戏,他早就够了。可有什么办法?坐在这个位子上,就得玩得起,就得是“自己人”。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人。
睡着的她,安静得像个孩子,睫毛又长又密,微微颤着。那张脸,至今还是那样好看。
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个这么美的老婆,他光有钱没有权势,没有那股狠劲儿,没有点手段,能守得住吗?
肖正良给他的打击太大了。
那种憋屈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尝第二遍。
明知道对方惦记他的老婆,面对言语敲打,他还要笑着说“长官说得是”。见面,还要给那个惦记他老婆的人敬礼。
那一次,他就受够了。
美貌就是原罪。
他太清楚了。
巫芊芊的姐姐巫素云,从小把他护到大,把她的手擦得柔柔嫩嫩的,不让她进厨房,不让她受一点苦。可护到长大了,就护不住了。
地痞流氓、帮派老大,还有他——当年那个高级警长。
再怎么泼辣,她的姐姐也不过是个卖凉茶的女人。她只能在那些坏人里,挑他这个还没有坏透、不是顶坏的。
王宗扬把怀里的人抱紧了一些。
她动了动,往他怀里拱了拱,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过去了。
他看着她的睡颜,心里忽然踏实了。
不管外面怎么样,不管那些女人怎么往上贴,不管谁惦记着——只要她还在他怀里,他就能守住。
为了守住她,他什么都愿意做。
周末的早晨,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沙发上落下一道道细碎的光。
王宗扬穿着睡袍,躺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他的芊芊。两个人就这样窝着,什么都不做,就那样抱着。
这个小房子,是他和巫芊芊结婚时住的。后来换了大房子,有了半山别墅,可他还是最眷恋这里。不只是离警署近,是因为这里有太多美好的回忆。
今天不用去警署。两个孩子去叔叔那里陪叔公了。难得清静。
他抱紧怀里的人,声音低低的。
“要不是为了我的宝贝老婆,我才不去乌烟瘴气的那种地方。”
巫芊芊坐起来,穿着他的衬衫,领口过大,一边肩膀露出来。她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他。
“逢场作戏也好,假戏真做也罢。”她一字一句地说,“嘴不许让人亲。那里不能让人摸。还有,不许让人这样抱着。”
王宗扬看着她那张认真的小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把她拉进怀里,再次抱紧。
“好,我都答应你。”
她窝在他怀里,这才满意。
情到浓时,两人吻着吻着抱在一起,吻到忘情。
那个新起后辈的阿丙,是真的活腻了。
几杯酒下肚,就忘了自己是谁。
“宗哥,什么时候把嫂夫人带出来让我们看看?”他嬉皮笑脸地凑过来,“那天我们可都看见了,嫂夫人那样的大美人,在你脸上亲那一口,那叫一个够劲儿!”
在座的堂口老大们,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们看向阿丙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死人。
这小子,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阿丙不知死活,继续喝着酒,说着更放肆的话。
“嫂夫人那身材,真是没话说。孩子生了两个了,还是像小姑娘一样翘,哈哈……”
王宗扬握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放下酒杯,身子往后一靠。
然后他笑了。
阿丙见他笑了,以为得了赏识,笑得更放肆了。
王宗扬抬手,扯下脖子上的领带,慢条斯理地缠在手上。
他转头,叫了一声:“阿宽。”
“在。”
“清场,把门关上。”
阿宽没有任何迟疑,立刻起身去办。他叫老板清场,王宗扬的手下守在包房门口。那些客人们自然知道是有大人物要办事了,不想沾上,赶紧走人。
阿丙还在笑。
王宗扬站起身,脸色已经彻底阴沉下来。
他走到阿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笑够了没有?”
阿丙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王宗扬已经一把用领带勒住了他的脖子。连人带椅子一起拽倒,他被勒得脸红脖子粗,两腿乱蹬。
王宗扬骑在他身上,狠狠一拳砸下去,
一拳。
又一拳。
鲜血飞溅。阿丙被按在地上,没有一丝还手之力。眼睛、口鼻,都在往外喷血。
一拳一拳,闷响在包房里回荡。
那些堂口老大坐在原位,没有一个上前劝。他们只是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阿胜看不下去了,起身过去,拉住王宗扬。
“宗哥……”
王宗扬这才停手。
他站起来,用那条沾满血的领带擦了擦手上的血。
地上那个人,两只眼睛已经被打瞎了,耳朵也打聋了。
“把他拖出去。”
他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下,端起酒杯。
“接着喝酒。”
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些堂口老大们对视一眼,也端起酒杯。
“这小子太狂了。喝酒!”
没有人再提刚才的事。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一件事——
王宗扬的老婆,是碰不得的。
连说都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