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梦向]她的万千星辰》跟童年说再见

19、【Nineteenth】

　　计影痕按常态拉开 “落雪巷”的卷帘门。
　　晨光裹挟着夏日的热气过早地扑上来。
　　她机械地修剪花枝，深紫色长发随意挽起，沉默地将新鲜的花束插入水桶。唐晓翼斜倚着门框，指尖夹着一张印着霓虹摩天轮的宣传单，轻轻搁在沾着水珠的柜台上。
　　“今晚七点，海边摩天轮，”牠唇角噙着惯常的笑，目光却若有实质地扫过她，“怎么样，计影痕，敢上去透口气吗？”
　　角落里支着画板的祁煜动作顿住，抬起头，下颌线微微绷紧，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刺破清晨的宁静：“她没空，我帮她拒绝了。”
　　唐晓翼嗤笑一声，抱着手臂，身体重心换到另一条腿上，好整以暇地睨着牠：“您不能替她做决定，祁大画家。”牠刻意拖长了调子。
　　祁煜终于抬起眼。那双总盛着星海或雾霭的眸子此刻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暗潮汹涌。牠没看唐晓翼，视线越过牠，钉在计影痕修剪花枝的背影上。
　　“她的时间早就有主了。我想请她做我的模特。” 牠用创作需求包装占有欲，将私心藏进艺术的冠冕堂皇里，这正是牠在游戏里惯用的迂回策略——以委托为名，行陪伴之实。
　　“有主了？”唐晓翼挑眉，笑意更深，带着点危险的玩味，“那也比赖在别人家里，靠着一张游戏账号借来的‘契约’当护身符的强。”
　　“够了！”计影痕把一把花枝摔进水桶里。“要吵滚出去吵。都给我滚。”
　　她站起来，胸腔剧烈起伏：“还没完了是吧，吵什么吵，给你们脸了是吧？”
　　“对不起嘛保镖小姐。”
　　“当我什么都没说过。”唐晓翼右手抄进裤兜，推开花圃与私宅之间的玻璃隔断门。
　　计影痕扔下花枝剪，拎起水壶和挂在一边的记录表，照例“巡视”花圃，给该浇水的花续水。
　　老实说，她完全不像几年前，享受男人们的“雄竞”。相反，现在遇到这种场面她只是生气。
　　她觉得很难受。尤其是祁煜不断强调与她的关系上。
　　牠是个程序人，设定对着屏幕外的世界——潜在的女性玩家表达“爱”就是刻在骨子里的——也许没有骨，只有一串串的代码和建模。
　　等她绕完了一圈儿，手机响了，她看两眼，是快递到了。该出去拿快递了。
　　她一声不吭地从柜台底下拽出露营拖车，顶着早餐还不算太烈的烈日出门了。
　　十分钟后，计影痕满载而归，把大大小小的快递袋子整理好，大部分是她买的食材，小部分是化妆品。她把食材都丢到厨房柜子里，返回来整理化妆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