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快人心太监被打 心太软应怜入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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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人心太监被打心太软应怜入局
响亮有力的一记耳光，将老太监打的偏过头去。
老太监惊疑不定，露出暗恨的眼神:“你……”
女官却没有给这老太监多说的机会，她挥挥手:“拉出去，打二十大板，让这些狗东西长长记性。记得把嘴堵上，免得脏了皇上的耳朵。”
“是！”
高大的侍卫们将这几个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太监捂住嘴拉了出去。
为首的老太监含糊不清的吐出几个字:“咱家可是东厂的人，你就不怕……”
声音逐渐远去。
应怜崇拜的瞪大了眼睛。
好厉害，好有安全感。
女官屏退其他侍卫太监，让他们守在门口，关起门来。
她蹲下来，半跪在应怜面前，伸出手整了整应怜的衣裳。
温声细语的说道:“皇上，昨夜才说了珍珠，今日您怎么也犯起了这毛病？
不论去哪儿总该有个交代，起码告诉微臣一声，或是带上三五个侍卫太监，以免被这些不长眼睛的下贱小人冲撞了龙体。
若不是刚刚跟着你的两个宫人来报信，微臣还不知道呢。”
应怜抿了抿唇，声音闷闷的说道:“朕知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真没用！
她在心里无声的唾弃自己，像她这么没用的人，也许就像老太监说的一样，不来添乱，还好些。
“皇上来此，是有什么事要做吧，臣在一旁候着，想必这一时半会儿不会再有人来打扰。”
说罢，女官退至一旁，并不动作，低着头安静地等候着。
贵妃强撑着站起来，让她的两位贴身宫女给她收拾了妆容和衣裳，向应怜福了一礼。
“多谢皇上出手相救，香月在此拜谢。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倘还有机会，必倾全以报。只可惜，没有时间了，你们走后，他们很快就会再次过来送我上路的。”
听到这话，应怜感觉鼻头发酸，又想落泪了。
不接触还好，她还可以掩耳盗铃当做无事发生，现在看着这么一条鲜活的生命站在自己面前，想着她很快就要被葬送在冰冷的坟墓里。
应怜的心不禁隐隐作痛。
可是刚刚才感受过自己的没用程度，又感到十分无力。面对一个老太监的威胁，她都害怕的说不出话，更别提其他了。
应怜重重的呼吸了两声，弥漫着灰尘的空气呛入肺里，让她忍不住咳了起来。
“咳咳…应该有办法的，总会有办法的，母后知道这件事吗？”
贵妃语气苍白的说道:“知道，皇…太后娘娘早就知道这事，只是四品以下的无子嫔妃殉葬，乃是宫中旧制，本宫更是先帝亲口指定的陪葬人选，太后娘娘也干涉不了什么。”
“那刚才那些太监，难道是母后派来的吗？”要真是如此，从此以后，应怜便再不愿与太后接近。
“那倒不是，皇上莫要误会太后娘娘了，如今，太后处理前朝政务已是忙得分身乏术，暂无心思来处理这事。那几个太监怕是东厂厂公严季的授意。”
应怜有几分诧异。
“东厂还管妃子殉葬这事呢，会不会管的太宽了？”
贵妃解释道:“殉葬一事本该由礼部负责，东厂会插手此事乃是因为有利可图。此次需殉葬嫔妃的人数众多，不想女儿白白葬送性命的父母自是倾其所有……这些鬃狗会盯上我，大概是看中了赵氏势大，只可惜…他们打错了如意算盘。”
真正的八岁小孩不一定能听懂，但应怜是个成年人的灵魂。她一下意会过来——
妃嫔殉葬这不合理的吃人规矩之所以能持续这么多年，完全是因为这其中有巨大的利益可获取。
不想女儿死去的家族会倾尽全力将银子送给大臣们以换取女儿的存活，而数量众多的妃嫔能够获取到的利益是巨大的，包括那些拿不出钱财来的。
妃嫔们死去之后，他们所遗留的珠宝首饰也是一笔不菲的收获。甚至思维发散一下，那些死去的年轻尸体通过操作都能够换取不小的利益……
想到这里，应怜浑身发冷，感觉自己陷入了一张巨网之中，反思自己是不是不该掺和进来。
她抖了抖身体，追问道:“那你的家族呢？你的父母可知道此事，他们不来救你吗？”
“赵氏？哼！”贵妃讥讽的笑了笑:“赵氏巴不得我早些上路，好换来他们的荣华富贵。至于我的父母，早在我入宫之前便死了，不然我大好年华，何至于嫁给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不死呢？”
说到最后话里已是很不客气，十分直白的嘲讽着死去的老皇帝。
应怜忍不住后退一步，喃喃道:“怎么能这样呢？这可是活生生的一条生命，难道利益能比这个更重要吗？”
贵妃司空见惯，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世间人命向来下贱，宫中尤甚。
男子下等，女子更是下下等，从前如此，现在也如此，何曾改变过。”
“可是，不该是这样的！以后，不会再是这样。”
应怜就是从【不会是这样】的世界来的，她知道，什么叫做人命大过天。
就算网上环境不好，现实生活中，谁落难了，谁想不开了，大部分时候都有人愿意伸出手拉他们一把。
现在，她要做这个伸出手的人吗？
“我可以做得到吗？”应怜扪心自问。
她看着贵妃，紧了紧拳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就算救不了所有的鱼，至少，眼前这条小鱼在乎。
女官的行为让她看到了皇帝这个位置的特殊性，即使自己人微言轻，为了维持皇权的稳固，一定也有人愿意去做些什么。如果能利用这一点——
应怜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既然东厂是为利益而来，那么贵妃娘娘手上可有什么筹码？”
“筹码，我能有什么筹码？”贵妃不抱希望的摇摇头，“事已至此，我也认了。要怪只能怪老天，偏偏让我生在这样的家族，遇到这样的人。”
“如果能有选择，我从不愿做什么贵妃，只能怪命运弄人。”
听了这话，应怜上前一步，握住贵妃的手
“不可以这样！”
“你的命就算你不在乎，你的家族不在乎，可是珍珠很在乎，护着你的这两个宫女也很在乎！”
“倘若你父母还在世的话，也一定会拼尽所有去换来你的生命。”
“不可以这么轻易的放弃自己。”
一旁的珍珠听了，眼含热泪的扑上来抱住贵妃:“姐姐，皇上说得没错，如果可以，我情愿用自己和你交换，你千万不能放弃，娘亲走后，我们姐妹二人一直相依为命，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一个人。”
贵妃，不，赵香月看着真挚的应怜和珍珠，方才被逼着去死时都不为所动的她，忍不住从眼角滑落一滴泪下来。
她喃喃道:“是了，我娘亲要是还在的话，她怕是拼了命也会来救我出去……还没到最后的时候，我不该就这么认命的。”
赵香月抹去那一滴泪，眼神变得坚决:“皇上，你说的没错，既然他们想要利益，我便给他们利益。我会好好想想我手中的筹码，赵氏——尚有几分可用之处。”
看见赵香月振作，应怜放下心来。论脑子的好使程度，一百个她也比不过从世家大族成长又在深宫做到贵妃之位的赵香月，她能振作起来想到方法自救的话会比自己这个没用的挂件皇帝有用的多。
时候不早，东厂那波人今夜应该不会再派人来，后宫到底是太后的地盘，倘若深夜还派人进来作乱惊扰了太后，他们不会有好果子吃。
应怜辞别贵妃，留下珍珠在这里陪她，带着女官和侍卫太监们先行回宫了。
即便发生这么大的事，明天还是要早起上学。
想到这个，应怜命苦的掉下泪来。
虽然到底还是掺和进了殉葬这件事，但应怜一时半会儿真的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回宫的路上，她垂头丧气的走在前面，感觉自己一时热气上头做出了不得了的事，给自己带来了很大麻烦，正懊悔着呢。
女官落后几步，望着前面那小小的身影，回想起她刚才所说的话，嘴角不禁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以后，【不会再是这样】吗？真期待能看到那一天。
深夜，华清宫内。
应怜蜷缩在被子里，翻来，覆去，折腾了半天就是睡不着。
在回宫的路上，女官告诉她，按祖训四品以下的无子嫔妃都要殉葬，而因为老皇帝过于好色，这个数量达到了惊人的一百一十三人。
听见这个数量时，应怜又害怕又愤怒，这一百多条多条年轻鲜活的生命，凭什么给一个腐朽在坟墓的老东西陪葬呢？
她忍不住翻身爬起来，掏出纸笔，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鬼画符写下她抓耳挠腮，冥思苦想憋出的几个办法。
一.封建迷信法
借口说皇帝托梦，他升仙后身边已经有真正的神妃仙子相伴，看不上凡间的庸脂俗粉，让她们不必上去打扰了。
可是这些东西都是王权约束百姓的工具，他们自己本身并不一定会信。
二.香妃变蝴蝶
将这些妃子金蝉脱壳送出宫外，各自分散。
操作难度太大了，风险性极高，基本没有实操的可能性。况且鬃狗会放过即将吃到嘴里的肉吗？
三.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真诚的劝大臣们将心比心，他们也有儿女。
这反而是最放屁最没有可能性的办法，封建政治没有温情，只有利益交换。
四.魔童再世法
老子是皇帝，你们必须听我的，我要怎样就怎样，不然我就要满地打滚了。
无赖小孩式打法，实在没有其他办法时或可一试，说不定能起到意料之外的效果。
唉——
应怜焦躁的扯了扯头发，猪脑子就是猪脑子，换了个时空也不会突然变得聪明的。
这些不着调的办法都一一被应怜自己推翻，怀着深深的挫败感趴着睡着了。
睡着的应怜没有留意，桌面上没来得及撕毁的纸被人拿走又不留痕迹的送回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快人心太监被打 心太软应怜入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