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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穿越小心翼翼 老皇帝欣喜认女 ...
倒叙回忆
初穿越小心翼翼 老皇帝欣喜认女
皇帝老头看起来五十多岁,身形消瘦,目露精光。
他紧盯着应怜,询问身边太监:“可确认了血脉真假?”
太监回话:“是,万不敢欺瞒皇上,已由墨鱼令验证过三次,确实是龙种无误。”
“好!好!好!”皇帝大笑起来,“终是天佑我大夏朝一脉,不使朕血脉断绝。”又朝应怜招手:“孩子,你上前来。”
应怜犹豫着不敢上前,被身后的宫女推上前去。皇帝拉着她的手带至身前,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可曾读过书?你娘可有提起过朕?”
应怜哪知道这身体叫什么名字,她什么记忆也没有,不敢出声。好在也不需要她出声,自有大儒为她辩经。
身后的锦衣卫回话:“皇上,属下们找到殿下时,她娘已经去世了,村里的无知民夫欺负她一个刚丧母的孩子,将家里的所有东西都抢走了,连床被子也不曾留下。殿下一个孩子懵懂无知,又冷又饿,发起了高热。辛好属下们到的及时,将殿下送医,大夫说要是再晚来一会人就不行了。虽然不曾烧坏脑子,但到底受了惊吓,要好好休养一段时日。至于名字,听村民们说,她娘没起正式名字,只叫殿下丫头。”
应怜心下佩服,好完美的说辞。不仅为应怜一问三不知的状态找好了借口,还暗暗抬高了自己的功劳,暗示正是因为他们赶到的及时才救了应怜一命,多么艺术的回答。这位大哥祖籍可是山东人士?
不过应怜估计这位大哥还省略了一些,这路上肯定发生了什么导致原身出事了,不然应怜此刻也不会在这。
皇帝听了这话,眼中透露出怜惜,他摸了摸应怜的头,和善道:“好孩子,你受苦了。从今日起,你姓夏,大夏朝的夏,名叫应怜。你是朕唯一的血脉,朕从前不知你的存在,日后定会好好补偿你。”
唯一?没有其他皇子皇女吗?应怜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皇帝让应怜改口叫父皇,应怜也就从善如流的叫了。在封建王朝,听话照做是最好的保命符,没有九条命还是少作死。
皇帝老头拉着应怜絮叨了一大堆话,总结一下就是应怜她娘因为美貌被皇上看上了,有过露水情缘。但是她娘不愿意进宫,所以皇帝也没勉强,毕竟他后宫美人一大堆,应怜娘也没有美到皇帝非她不可。
没想到应怜娘有了应怜,皇帝原先并不知道有这个孩子的存在,是应怜娘知道要死了,所以送来了消息,皇帝这才知道应怜的存在……
难道上了年纪的人话都这么多吗?
应怜沉默乖巧的听着,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她成年太久,不知道一个七八岁孩子此时应当有什么反应比较合理,多做多错,不如老实点儿。
说了半天,老皇帝终于说累了,他大手一挥,将应怜安排在离他的太极宫最近的宫殿,又吩咐宫人要好好照顾她,刚才伺候应怜换衣服的那七八个仙女都被皇帝赐给她做宫女不说,又向皇后要来一位女官,另外加了十几位宫女太监,总共二十几人照顾她一个。
糟了,人好多,她的恐人症要犯了。
应怜感到很难受,她本身是一个很宅的人,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对于这么多陌生人围着她打转感到很不适应,都快呼吸不过来了……现在还没有被关在小院子里无人打扰让她更舒适呢。不过应怜最大的优点就是谨慎听话,在摸不清状况时,她绝不会有什么出格的表现,让干啥就干啥。
就如同黛玉刚进荣国府,步步留心,时时在意,绝不多说一句话,不多行一步路,黛玉是恐被人耻笑,而应怜是唯恐被发现不是原装货,打杀了去。
后来察觉到因为原身养在农村的缘故,宫里无人了解她,看见应怜不懂文化没有礼仪的样子,也觉得正常。相反,如果她知识渊博礼数充足才会被人怀疑,这到正是巧了。
这几天,应怜一点也没闲着,因为她什么也不懂,所以皇后派给她的女官紧急给她补习礼数课。教行、走、坐、卧,教怎么叫人怎么自称,面对皇帝皇后等长辈要自称儿臣或孩儿,面对宫人太监要自称本宫,不可以自称‘我’等等……
一顿恶补下来,应怜觉得现在的自己要是回到现代,一开口保证被人吐槽这是哪儿来的古风小生。
临时学习的礼仪当然和这些从小培养的宫女比不了,照猫画虎的有了几分形也就差不多了。现代化的口语习惯一时半会儿也改不掉,好在应怜本身奉行多说多错,惜字如金的很。
晕头转向的学习中,时间过得极快,完全来不及消化。应怜如同提线木偶般,被提着来来往往拜见了许多人。皇后贵妃等拉拉杂杂一大堆妃子女官,被教着向这个请安那个问好,脸都还不曾认清,又被皇帝带到前朝去介绍给大臣们。再这样下去,应怜的晕人症又要犯了。
有些奇怪的是,皇帝将她介绍给大臣时,大臣们神色有些复杂,应怜不能领会这其中的含义,毕竟好色皇帝有私生女也不是什么罕见事,应当不至于让他们这么惊讶。
直到——
皇帝突然倒下。
他说,要传位给应怜。
啊?啊?!啊??!
应怜恍恍惚惚,如同在梦中。
本以为可以安心做个富贵公主,什么也不用做,好好享享清福了。所以即便学习规矩和认人很麻烦,应怜也都耐着性子做了,想着等度过这段适应期,以后就可以缩在自己宫里做个安静的宅女。她想象这之后的美好愿景,还在偷着乐呢,谁想到看起来那么身强体壮的皇帝居然嘎巴一下就死了!死之前还把皇位传给她,说大夏朝以后就交给她了。
这不对劲吧?应怜记得自己是公主而不是皇子啊。古代人什么时候开明得接受女性登基做皇帝了?这是穿到谁写的同人野史来了吗,真是又野又史。
皇帝的倒下在应怜看来非常突然,但整个前朝后宫都已经有了准备,他死之前宣布传位与应怜,并册封皇后为皇太后,因应怜年幼,由太后垂帘,与太傅及三位阁老一同处理朝政,又加封太傅为帝师,教导年幼的应怜。
因为女子登基这件事太过惊世骇俗,应怜还以为会有人跳脸出来反对,没想到大家都顺理成章的接受了。因为皇帝除了应怜以外,真的没有其他血脉,大多数还没满月就夭折了,或者干脆胎死腹中,所以那天皇帝才那么高兴啊。
大夏朝如同一座精密的流水线工厂,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的倒下而停止运转,即便这个人是皇帝。
按照规矩,皇帝驾崩后需遵循严格礼仪程序,遗体处理、停灵祭奠、新君即位、全国哀悼及最终安葬等环节等等……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新君灵前即位,要宣读遗诏接管权力,以维护政权稳定。
当然,仅为“代理皇帝”,后续还要举行登基大典才算成了正式的皇帝,皇后正式成为太后也是在大典上完成的。
不过,这都不是应怜能操心的事,她只要做好一个听话的木偶就好。因新主年幼,丧事由皇后以及遗诏指定的托孤大臣一同主持。
朝廷很快发布遗诏,宣布皇帝驾崩的事情,并昭告天下,国丧三年,举国皆哀,禁止一切娱乐。
因为信息量过载,应怜脑子宕机了,停灵守灵期间,也一直是木木的状态。让跪就跪,让哭就哭。跪在金丝楠木棺材前时,想着这些天跌宕起伏的事情发展,又想到那天皇帝高兴的说他血脉没有断绝。
关于这一点,应怜心情难以言喻的复杂,身体活着,灵魂死了,到底算不算断绝呢?
————
遗体正式入皇陵前,最后一夜。
慌乱的侍卫太监、哀嚎哭泣的宫女嫔妃、眉头微蹙的皇后,还有大臣锦衣卫们,几十百把号人挤在这小小的戏台上,演一出舞台剧。
应怜像游离世界的npc,木然的看着戏台开演。你方唱罢,她又登场。事情太多,时间太短,应怜还没能将这些人的脸与名字对上号,只好给他们起了代称。
妃嫔一号看起来雍容华贵,她死死地扒着老皇帝的遗体不撒手,旁边两个宫女去拉都没能拉开。她放声大哭,哭了又哭,就差打滚了,声音凄厉不停的喊着皇上!皇上!
不知为何,应怜敏感的从中感到了一丝恨意。
好容易在皇后的命令下劝了下来,二号三号又登场了。这两个人好似唱对台戏,你哭一声,她嚎一句,间错有序,仿佛田间的蛙鸣,十分有节奏感。
“蛙鸣”,没什么文化的应怜想到这个描述,差点笑出来声儿来。幸好反应及时,连忙把双手盖在脸上,只是身体还是控制不住一震一震。人就是这样,越是不合时宜,越是忍不住。
跪在应怜身后不知情的宫女看了,还以为她伤心过度,连忙来劝。
在皇帝去世这场戏中,应怜扮演了一个合格的提线木偶,不过更多的时间,她是在台上做看客。需要她时,便像是木偶被提起手脚,跟着指令一步步去做。
幸好,她很擅长。
月亮渐渐下沉,天空发蓝,是黎明前的蓝调时刻,天快亮了。
戏,该落幕了。
落幕时,应怜透过缭乱的烟雾仿佛看清了众人模糊面具下的脸。
冷漠的、绝望的,慌乱的、从容的,喜出望外的、欢心雀跃的,这些藏在悲伤表情面孔下的表情繁多,居然没有一个人真心的为皇帝的离去感到难过。即便他的离去关系重大,甚至关乎这个皇朝的命运。
如此的反差,如此的滑稽。
此时应怜还没有意识到,在大夏朝这个更大的戏台上,上一任主角已经杀青了,轮到她登场了。
————
大夏朝嘉昌28年,明宗去世,新君继位。
新帝于同年八月十九正式举行登基大典,次年改元永安,并大赦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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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