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心境转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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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雪见那周家的两个女人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的模样低头一笑“爷，妾身吃好了。”
“既然吃好了，也该回府了。”洛川放下酒杯，一转头，似是漫不经意的看到了周雯“嗯？”
周雯眼中迸发出一丝欣喜，面上娇羞，艳若桃李“见过六殿下。”
“这簪子...”洛川皱眉。
“这簪子可是有何不妥？”周雯小心的摸了摸头上的簪子，难道六殿下就喜欢端庄的吗？可明明探查到的消息不是这样的啊，这位爷带回府的那位秦良妾是非常喜欢花簪的。
“颜色太丑了，我原本还看见了想给王妃买来着，一看样式干脆扔在了一边。周家小姐怎么戴了一个这么丑的簪子？”洛川拉着江雪嘟囔着绕过那姑侄二人离开了。
坐在马车上回府，江雪还在忍俊不禁，那两个女人吃了苍蝇一般的神情真是太生动了。
“笑够了吧？该谈谈别的了。”洛川一把握住江雪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
“嗯？”江雪笑的双眸潋滟，好奇时抬起的眼睫弯如弦月，那一双清澈动人的眼睛便撞进了洛川的脑海里。
洛川脑子里突然想不起来要对着女人做什么了，下意识的就弯下头去。
“殿下。”江雪一只手推在洛川胸膛，隔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洛川瞬间清醒。
他狼狈的松开她，转过身去，心中却有些羞恼，自己在干什么？难不成还想亲她吗？
江雪面无表情的把头扭向车帘那边。
“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和你兄长贴的那么近。”洛川背对着江雪，半天才蹦出这么一句话。
江雪扯扯嘴角“妾身知道了，以后会收敛。”
“还有，帕子也不准给他绣。帕子是什么贴身物件你难道不知？你还有没有做一个六王妃的自觉？”洛川终于扭头看江雪，神色不满，但不知他不满的到底是帕子还是没亲下去。
“妾身认为送给自家兄长没什么问题。”江雪皱眉，亲近不让，送帕子也不让？难不成要她和哥哥形同陌路吗？
“送他别的，帕子不行。你要绣帕子，只能给爷绣。”洛川这才看到江雪今日这一身打扮，全身上下没有一样是出自广阳王府的制造，猜也能猜出来用的是谁给的。他脸色越发不好“你就这么嫌弃爷送你的东西？”
江雪拧眉看向洛川，这男人又抽什么疯？
“妾身又不喜欢和秦良妾用一样的首饰...哦，并不是嫌弃她的意思，而是妾身本就不喜欢花簪。对比爷送的这些首饰来说，哥哥送的样式妾身更中意一些。”江雪解释道。
“你喜欢简单的银饰和流苏样式？”洛川仔细端详了一下她。
“是啊，从小到大，妾身的衣裳、首饰，无一不是哥哥亲手包揽下来的。他了解妾身的喜好很是应该，爷不必纠结于此。”江雪眯眼歪着头笑道“不过妾身也确实与秦良妾不同，不大喜好京中时下流行的，妾身更爱古韵。”
洛川没再继续问她喜欢什么，相处久了自然会知晓。
看着这样俏皮灵动的江雪，洛川竟然有一瞬间恍惚。她和记忆中那个蛇蝎毒妇简直判若两人，在上一世那没被看见的流失的岁月中，是不是她也一直被别人亲切的喊作阿水？她是不是...也被别人用心疼爱着？在漫漫长长的深宫围墙里，她是否也曾梦过投壶梦到草场的马儿？他难以想象一个娇养长大的小姑娘是怎么蜕变成一代毒后的，但总归有他的一部分原因。
江雪不懂闲聊两句怎么引出他这样一副自责又心疼的目光，好在马车很快就到府门口了，她结束了这个奇怪的氛围飞快跳下了马车。
那日之后，洛川就像中邪了一样，到处搜罗奇珍异宝和符合江雪喜好的首饰送到德馨院。江雪看着那一堆堆送来的东西，一概放置没用，淡定的让清萝清点入库。
下过第一场雪后，江雪给江松缝制了一件冬衣一双鞋子，派人都给他送了过去。至于洛川要绣的那帕子，江雪动也没动，全然忘在脑后。
这天江雪在屋子里吃羊肉锅子，洛川寻味而来“这么香，在吃什么？”
“羊肉锅子。清衣，给爷添副碗筷。”江雪被馋的根本顾不上服侍洛川，招呼了一下他就急忙伸筷夹肉，一不留神吃的急了，险些烫坏了舌头。
“嘶...”江雪急忙往外吐了吐舌头。
洛川好笑的看她“吃那么急做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爷不懂，锅子就是要趁热吃，凉了吃下去难受。”江雪饮了口雪梅酒“别说，段心莲酿酒还真是一绝，这雪梅酒醇香清凉、雪净浆琼，真是不错。”
洛川意外，想不到一次生辰宴，竟然让江雪和段心莲交好了起来。据左一来报，二人常常交换字画或诗作，偶尔寻到了好吃的美食方子竟也相互分享。
他见状也倒了一杯品尝了一下，口感绵密，确实不错。他调侃道“那你给段氏回送了什么好吃的？”
江雪丝毫不意外洛川知道了她们私下的小动作，毕竟她也没想瞒着他“妾身送了她一罐糖渍青梅。”
“你腌的？”洛川挑眉。
“是啊，秋收之时哥哥送了一筐青梅过来，妾身尝了一下，略酸，拿来泡酒或者腌渍正合适。一共腌了三罐，吃了两罐，眼下正没什么东西送她，索性就把那最后一罐给她拿去了。”江雪又倒了一杯酒，冬日里吃的暖暖的饮上一杯雪水酿制的冷酒实在是痛快！
洛川一口没吃上，不禁觉得有些可惜了。两辈子了，除了那顿早膳，他还没吃过她亲手做的别的花样吃食呢！
吃过午饭，江雪照例是要歇个午觉的，她将满头青丝散开，换了寝衣，靠在床边，举起了一本书斜倚着看。
洛川原本坐在桌边饮茶，一抬眸差点把茶盏给掀了“谁让你看禁书的？”
江雪面上无辜“怎么了？这本《双玉芙蓉》写的很好啊，且看这类书入睡快。”
洛川额间青筋一跳一跳的，她拿这玩意儿助眠？
江雪一看他表情就笑了“又不是图册，其实抛开那些想法，你不觉得写这本书之人文笔很好吗？笔风很细腻，场景描写也很贴合，是本佳作。”
“你自看吧。”洛川一把放下茶盏起身就走了。
是个正常男人，谁能看这些没反应？这女人是怎么做到如此淡然的？她还是个女儿家吗？庸俗至极！没正经！有碍观瞻！
江雪笑着让清衣把书收起来了。清衣看自家主子这么小孩心性直摇头。
江雪这下舒舒服服的躺下了。看着她要睡下了还不走，不吓他吓谁。
其实这本书原本是哥哥买错了混到话本里的，却没想到用在此时正好。她倒是看了几眼，没羞涩到看不下去的地步，至少比出嫁前嬷嬷给她看的画册收敛多了。
清衣吩咐人又添了些炭，给江雪掖了掖虎皮毯“主子何必吓退爷呢？”
“跟他一块歇，我还能睡安稳吗？”江雪才不要让他占了自己的舒适时光。
没想到第二天午时洛川又来了。这次江雪又掏出那本书，洛川也没走。
“往里靠靠，给爷腾个地儿。”
天冷，洛川也没要求江雪分床睡了。他大摇大摆的凑上来了，江雪无法，只好往里挪了挪。
洛川见她看书，也没多打扰，自己也摸出了一本《地志异闻录》看。
没一会儿，江雪便扔了手中的书，身体歪了下去。
洛川适时接住了她的脑袋，把她平稳的放躺在了床上。
睡意上来的江雪无意识的寻找热源，脸竟贴向洛川的怀里。洛川见状，便将二人的书都收到了一边，也躺了下来。一伸手就把她揽进了怀中。炭火一烧，他居然也生出了几分睡意，闭上了眼。
江雪醒来时，屋子里就剩她自己了。她坐起身，清衣闻声快步走进来伺候她起身洗漱。
“爷什么时候走的？”江雪嗓子都睡哑了。
“刚走没多久。”清衣给她倒了杯水。
江雪接过来饮尽了，随后揉了揉额头“那本书收起来吧。”
既然没什么用，那就不必再拿出来了。
“诺。”清衣四下看了一圈，面色有些茫然“主子，书您放在哪儿啦？”
江雪一愣，往床上一瞅，哪还有什么书？主仆二人把床翻了个遍也没找见。
晚上江雪沐浴过后，趴在床上问给自己揉腿的清芷“你说他什么意思？也不制止我，直接就把书给拿走了！”
清芷偷笑“主子，爷这是想让您主动去找他，向他讨要呢！”
“我才不去。没了这本书我也能睡，我还就不要，看他能如何。”江雪轻哼。
洛川接连半个月都过来德馨院用膳。有时即便不来吃饭，午睡也要过来歇。
于是江雪一连被没收了十来本书，三五个木制榫卯拼接玩具，这些倒也罢了，但他竟然把她好不容易刻出来的金丝楠木小折扇也给拿走了！
“太过分了！”江雪拍桌而起，一脸恼火“我倒要看看他打算干什么！”
对着清衣清芷话说得理直气壮，但实际上江雪自己来洛川书房的路上却偷偷摸摸。
洛川听到影卫来报，勾唇笑了。他挥挥手“不要让人拦她，让她来。”
江雪一路很顺利的到了书房，根本没察觉有什么不对。见周围没人，她就以为洛川不在，推开门悄无声息的摸了进去。
“拿我这么多东西，那我也拿你的。”江雪小声哼哼。
书桌上放了许多纸和书，但江雪首先却先望向了书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本《地志异闻录》。之前洛川拿去房中看时江雪便想看了，她一向很喜欢看这类书，江雪拿到手翻了两页，笑了一下一把揣进怀里。
又看到架子上有夜明珠，拿走拿走！
就这么东揣一个西拿一个的终于走到了桌边。
江雪低头去看，桌上明晃晃摆着的是她那次对画随手写下的诗。竟然被他临摹了下来！
江雪拿起纸看了两眼“运笔潇洒自如、笔走龙蛇，倒是一手好字。”
刚夸完江雪突然察觉到了不对。诗还没写完！坏了！他在书房！
正要放下纸就跑，背后靠上来一处热源，压着她的手按到了书桌上，耳畔同时响起一个充满笑意的声音“怎么有只偷东西的小狐狸？”
江雪耳尖一热“放开我！”
“我看看都揣了什么。”洛川一手折叠按住了江雪的两只手，另一手摸向她怀里。
“是你先拿我东西的！你先还我！不然我这就不叫偷！我这叫回本！”江雪一边嚷着一边奋力挣扎。
洛川也没理，掏出了一堆字画、夜明珠、印章，笔还拿了几根。
他气笑了“笔你也要。”
“为什么不要？我就看中你那根狼毫针笔了！拿来给我作画正好！”江雪喊的脸都红了。
衣服穿得厚，但闹得多了也有感觉。
“别乱动！”洛川低声呵了一句。
江雪一僵。
洛川深呼吸了几下，语气缓和下来“让我把东西还给你，可以。答应给我绣的帕子什么时候给，我什么时候还。”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江雪扭头看着洛川。
这个角度俯视下去，任何的怒视都变了味道。
“那你现在答应。”洛川下巴缓缓放在江雪肩上，侧头看她“给爷绣个帕子，绣了就还你。”
江雪把头转了回来，她暗暗磨牙，看着桌上的东西，眼珠一转“行啊，前提是爷要把我做的扇子还我，除此以外，我还要这个私章和笔。爷给了，妾身就给您绣。”
“以后不愿意就不要喊妾身了。阿水，你可以更自在些。”洛川才发觉之前的江雪都是戴了一张假面，装的很温婉贤良，实际上的她更活泼，若不是这次诈了她一下，恐怕还不会露出本来的面目。
江雪有些意外，今日的他仿佛更有人情味了些。
洛川松开她，蘸墨下笔，把那首诗给补全了“这首诗写的很不错。日后若是段氏有回信不及时的，你也可以来找我论诗。”
江雪见他没阻拦，眼疾手快的把私章和笔装回了怀里“我的扇子呢？”
“扇子抵押，什么时候绣的帕子到我手上，什么时候还你。”洛川看着她的眼睛，犬齿突然有些痒“还是你想把私章和笔也押在这一起拿？”
江雪气急败坏的扭头就走，洛川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没忍住又笑了。
没笑两下，江雪又折了回来“那你想要什么样式？”
“捡你最拿手的绣。”洛川倒也没为难她。
江雪仓惶溜走了。
洛川看着诗，许久才捻了捻指尖，如凝脂般的细腻触感还真是，回味无穷啊。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