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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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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黎岁余醒来，不知时间过去多久。
身体重新恢复正常状态，看不出前不久经历的痛苦，黎岁余起身走到门口，手指轻点开关，门快速打开。
“少爷，你的衣服已经让人备好”
司机站立在门口，看见黎岁余出现，将手上叠得整齐的衣服递给他。
“嗯。”黎岁余轻应一声，接过衣服回到隔离室。
这间隔离室专属黎岁余，是当时黎岁余投资这家医院附带的特权，隔离室里自带浴室，方便黎岁余在经历腺体爆发后身体出汗洗漱。
门重新打开，黎岁余穿着浅杏色中长款风衣，里面搭配雾面白针织衫. 额前的刘海自然垂落，不张扬也不凌乱，添了几分少年气。
黎岁推开办公室门，一股淡淡的洋甘菊香扑面而来，驱散了他对医院本能疏离。
办公室整体色调偏暖，米白色的沙发上铺着柔软的羊绒毯，茶几上摆着一个白色的骨瓷茶壶，旁边摆放两个小巧的茶杯，显然是提前备好。
头发发白的吴老带着金丝眼镜正坐在办公桌后翻看电子病历，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温和：“休息好了？坐吧，刚好有事想和你说一下。”
黎岁余坐在沙发上，吴医生走过来坐在黎岁余对面。
“这是刚泡不久的洋甘菊茶，对你的睡眠有好处。”
吴老拎起茶壶，将茶水倒进两个杯子中，示意黎岁余品尝。
“吴老想和我说什么？”黎岁余端起茶杯抿一口，茶水的温度刚刚好，甜而不腻。
吴老放下茶杯，眼神温和带着暖意看向黎岁余，缓缓道：“小余，我治疗你腺体的时间也有五年了，治疗进程一直没有更好的进展，现在我有一个学生刚从国外进修回来，他主要研究方向正好是腺体与信息素。”
“你愿意我把你的诊疗病历交给他治疗吗？”
“他在信息素腺体研究领域会比您更好吗？”黎岁余反问吴老，吴老在信息素腺体这方面的医学领域在业内也找不出几个。
16岁那年黎岁余分化成omega，伴随来便是毫无征兆的腺体爆发。
起初还以为是发热期，直到症状严重危机到生命，送往医院经诊治，才知道黎岁余的腺体特殊，这种症状在医学领域很少出现。
为了治疗，找遍在医学领域有权威的专家诊治，治疗收效甚微。
直到遇到吴老，虽然治疗没有痊愈，但有在好转，比起第一次腺体爆发，现在的状态已经好太多。
吴老提起他的学生，眼里满是自豪：“我这位学生，他的天赋在信息素研究领域是断层的，24岁就攻克‘信息素腺体基因突变’，发表的顶刊论文让整个领域的研究推进了三年。”
“我知道你一直不想让别人知道有关你腺体特殊。”
吴老语气温和得像在聊家常，没有丝毫压迫感。
他看着黎岁余垂在膝上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沙发扶手，补充道：“这五年期间也尝试了各种常规疗法，可你的腺体太特殊了，特制的抑制剂和药只能暂时缓解，解决不了根本问题，而且药的副作用已经严重影响到你的睡眠。”
黎岁余嘴角上扬，笑了笑说道：“没关系，我觉得现在这样治疗下去也挺好。”
“但这不是好不好的问题，是你的身体在发出预警。”
吴老表情严肃了些，语气依旧温和：“长期信息素分泌异常会导致免疫力下降，甚至影响身体健康，再加上服用的药副作用会抑制情感反应，出现失眠，你这几年身体频繁生病和失眠，这便是信号。”
黎岁余的笑容僵了一下，没有说话，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衣角，他没想到背后隐藏的是这样的风险。
“宋煦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他是清禾医学院信息素基因研究的顶尖人才，我当初带过他一段时间，他的天赋和理论知识在业内是公认的。”
吴老拿出一份论文复印件，递到黎岁余面前，“这是他去年发表的论文，提到腺体特殊引起暴动的有效治疗，放眼望过去，目前只有他对你的治疗有突破性进展。”
见黎岁余的目光落在论文标题上，吴老接着说“我不会随便把你的病历交给别人，他的实验室有最高级的隐私保护，你的病历只有我和他能接触，绝对不会泄露给任何人。”
吴老顿了顿，语气放得更柔：“我知道你怕麻烦，怕被过度干预，宋煦的研究风格和我一样，不会强迫你做任何实验。”
他把诊疗病历轻轻推到黎岁余面前，封面印着黎岁余名字缩写，缓缓说道：“这份病历记录了你五年的所有情况，里面有你每次治疗的细微变化，由你决定要不要交给他。”
在相处的这五年时间里，他早就把黎岁余从患者的身份转变为自家小辈般看待，真心提出建议为他着想。
“好。”
黎岁余同意下来，无论是从他的角度出发还是从吴老，没有要拒绝的理由。
“吴老，真的谢谢您。”黎岁余笑容温柔得不像话，大致翻看桌面上那篇论文，抬眼看去：“您站在我的角度上替我想了那么多。”
吴老拿出一张小卡片递给黎岁余：“这是宋煦的联系方式，决定好就联络他吧，他那边我会提前和他说明你的一些基本情况。”
“好。”
黎岁余接过那张卡片，上面没有花里胡哨的介绍，只有名字和手机号码。
等黎岁余离开医院，天色已黑，坐在车里打开手机，戴姜瑜数十条短信出现在眼前。
「回到家了吗？」
「在画画吗？」
黎岁往下翻看，看到最后一条信息：我想去你家找你。
“请开快点回去。”黎岁余温声和司机讲。
司机：“好的。”
立刻加速前行。
车门从外被打开，黎岁余一眼看到安静的坐在他家门口的戴姜瑜。
环抱双腿的动作显得整个人缩小一圈，头靠在膝盖上，整个人显得可怜兮兮的样子。
“该起来了。”黎岁余轻点戴姜瑜头顶，温柔的语气像对待自家的小猫。
戴姜瑜抬起头，朦胧的双眼，声音含糊：“你回来了。”
“你不是知道我家密码吗？怎么不进屋等。”
黎岁余扶起戴姜瑜，有些疑惑。
“喝点不少酒，想在外吹吹风等你回来，没想到睡过去了。”戴姜瑜这会清醒过来，按揉自己的太阳穴，声音低哑。
一进门，黑色阴影冲过来。
“毛团又胖了！”戴姜瑜弯腰想要抱起猫，毛团却往后退了退，直径跑到黎岁余身边，蹭了蹭他的裤腿。
“还是这么认生。”戴姜瑜遗憾伸回手。
“可能是因为还小，只粘我。”黎岁余笑着把毛团抱起来，轻轻放在怀里，指尖温柔地挠着猫的下巴，脸上温柔的神情：“平时在家挺调皮的，今天倒是安静些。”
戴姜瑜羡慕道：“你对它也太好了，小小一个窝花费六位数，还准备好几个，还专门给它定制低敏猫粮。”
“它跟了我，总不能委屈它呀。”黎岁余低头对着猫笑，眼底的暖意似乎要溢出来，“毛团的肠胃不好，普通猫粮吃了会软便，定制的这款很适合它。”
他说起猫的饮食、作息，细节记得清清楚楚，像是汇报一份照顾清单。
黎岁余把毛团放在沙发上，走到厨房的橱柜里抽出一只玻璃杯，往里面放入蜂蜜和柠檬片，温水倒入，走到沙发旁递给坐在沙发上的戴姜瑜。
“润润嗓子。”
戴姜瑜接过喝了一大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缓解酒精带来的燥热。
“小余，你知道今天我爸爸对我说什么吗？”戴姜瑜头靠在沙发上，眼神暗淡，嘲讽的语气：“他想让我联姻，对象是一个男alpha，那位说为我着想的嘴脸真令人恶心。”
这是商量好把他卖了吧？
真是恶心到想吐，戴姜瑜实在受不了当时的场面，找个借口离开自己的生日宴，那生日宴有他和没他一样在进行中。
戴姜瑜用手捂住泛红的眼眶，失望的心就像被虫子啃食的叶子，一点一点被啃食，留下锯齿状的小口，等待叶子被啃食干净，失望也会跟着消失，到时候应该就不会感到难过了吧。
手指挡不住的泪水顺着脸庞滴落在沙发上。
黎岁余抱着戴姜瑜，用手轻拍他的背，力道均匀得像安抚受惊的猫，比起语言，黎岁余更擅长用拥抱安慰朋友。
他轻柔的拿纸巾擦拭戴姜瑜脸上的泪痕，眼神专注地像对待珍贵的物品。
看着这样的黎岁余，戴姜瑜靠在他肩膀上，脱口而出：“小余，我和你联姻吧，如果非要联姻，我只想是你。”
“你没有喜欢的人，我也没有。”
比起陌生的男人，如果非要联姻，他想到的只有黎岁余，尽管他们只是纯粹的友谊。
“不用到想到这地步。”黎岁余摇摇头拒绝戴姜瑜的提议，温和且坚定的说道:“我会帮你的，不想联姻我们可以脱离那个家，我养你。”
戴姜瑜破涕而笑：“哈哈，要是我真的脱离那个家，就来找你养我。”
“不过，目前我是不会离开，为什么我就非得是那个牺牲品，就因为我不会alpha？”坐直身体，恢复以往自信眼神，他不会轻易接受这样的安排。
黎岁余听到，只是温柔地笑了笑：“我会一直支持你。”
夜晚，手机信息亮起，一条短信发来：
「我们什么时候见上一面？」
「宋医生什么时候有空？」
「明后天都可以，位置你来定」
「明天下午」黎岁余发了自己画室的定位，「这是我的画室地址」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