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败给你》吴我不欢

7、出院

　　出院那天清晨，阳光把病房的瓷砖照得发亮，我刚把最后一点东西塞进包里，门就被推开了，吴赫阵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个浅灰色的帆布包，晨光落在他肩头，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东西都收拾好了？”他走过来，目光扫过床头柜，确认没落下什么，随即将帆布包递过来，“给你的。”

　　我接过来，包身轻软，拉开拉链一看，里面躺着个便携保温壶，还有几包上次他给的苏打饼干，甚至连那罐蜂蜜也被放了进去，最底下还压着本软皮笔记本，扉页上是他的字迹：“饮食记录，每顿吃了什么记下来，复查时给我看。”

　　“保温壶是恒温的，你胃不好，别喝凉的。”他靠在桌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白大褂的口袋，语气依旧硬邦邦的，“笔记本别嫌麻烦，记清楚了，省得复查时答不上来，又要挨说。”

　　我捏着保温壶的杯柄，指尖触到温热的杯身，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你特意准备的？”

　　他轻咳一声，别开脸看向窗外，耳尖却泛了红，嘴硬道：“医嘱配套，省得你回去乱来，回头又跑回医院，浪费床位。”

　　走到医院楼下，他竟跟了出来，直到我坐上出租车，他还站在台阶上，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忽然喊了一声我的名字。

　　我降下车窗，他目光落在我脸上，顿了顿，才低声说：“回去好好休息，要是……要是想喝菌菇汤了，给医院打电话，我让食堂给你留。”

　　出租车缓缓驶离，我从后视镜里看他，他还站在原地，白大褂的衣角被风轻轻吹起，一直望着车子离开的方向。我摸着怀里的帆布包，保温壶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像他藏在硬壳里的温柔，烫得人鼻尖发酸，却又甜得满心欢喜。原来沦陷从来不是一瞬间的事，是他一次次的细心，一点点的温柔，把我的心慢慢填满，直到再也装不下旁人。

　　出院后的傍晚，我刚把吴赫阵给的益生菌粉用温水冲好，手机屏幕突然弹出KakaoTalk的好友请求，头像是初始头像，申请备注栏里写着我的手机号后四位，还有两个字：吴赫阵。

　　我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是翻了医院的住院记录，靠着我留的手机号找到的我的KakaoTalk。指尖点下“通过”的瞬间，他的消息立刻跳了进来：

　　【吴赫阵】：到家了？
　　【我】：刚到，你怎么找到我Kakao的？
　　【吴赫阵】：住院登记的手机号，搜的。益生菌粉喝了？用的温水？

　　他刻意略过找账号的细节，又绕回我的身体，我笑着回：

　　【我】：喝了，严格按你说的用38度温水冲的，没敢偷懒
　　【吴赫阵】：嗯，记着就好。晚饭拍给我看，别糊弄

　　我把桌上的素菌菇粥拍了张照发过去，几秒后他的消息跟着来：

　　【吴赫阵】：粥里没放肉，还算听话。保温壶用了吗？别喝凉的
　　【我】：正用着呢，壶里的水还是温的，你挑的这个恒温壶超好用
　　【吴赫阵】：挑了半个钟头，没白选

　　后面跟了个小小的雪松表情包，是他难得的软萌模样。我盯着表情包笑了半天，打字逗他：

　　【我】：没想到吴医生挑东西还会花半个钟头，还以为你做什么都雷厉风行
　　【吴赫阵】：对你的事，不能马虎

　　这句话跳出来时，我指尖顿在屏幕上，心跳倏地漏了一拍，杯里的益生菌粉都仿佛甜了几分。我咬着唇回了个脸红的表情，他却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紧接着又发：

　　【吴赫阵】：明天早上记得吃苏打饼干垫胃，别空腹喝水。要是想喝菌菇汤，跟我说，我让食堂留着，下班给你送过去

　　窗外的晚霞漫进房间，落在手机屏幕上，我看着他的消息，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雪松头像，回他：

　　【我】：好，那要麻烦吴医生跑一趟了
　　【吴赫阵】：不麻烦，你的事，从来都不麻烦

　　聊天框停在这句话，我捧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嘴角忍不住上扬。原来他看似不经意的关心，早就藏在了翻住院记录找我联系方式的细节里，这座冰山的温柔，从来都只给了我一个人，烫得我心甘情愿，陷在这份偏爱里。
　　下班送汤的见面小情节

　　窗外的晚霞刚染透半边天，门铃就叮咚响了。我擦着手跑去开门，门拉开的瞬间，撞进吴赫阵带着晚风凉意的目光里。

　　他站在玄关外，白大褂没换，只松了领口的扣子，手里拎着个熟悉的保温桶，另一只手还捏着份折叠的病历单，肩头落了点细碎的晚霞，衬得他眉眼柔和了不少。

　　“刚从医院过来，食堂的菌菇汤还热着。”他说着侧身进来，把保温桶搁在餐桌上，指尖敲了敲桶身，“路上堵车，晚了点，应该还没凉透。”

　　我看着他熟门熟路地打开保温桶，浓郁的菌菇鸡汤香立刻漫开，才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他抬眼，眉峰微挑，把盛好的汤碗递过来，语气自然得像早有准备：“住院记录里填了紧急联系人地址，猜你出院就回这儿了。”

　　我接过汤碗，温热的瓷壁烫得指尖发暖，喝了一口，还是熟悉的鲜味儿，跟在医院里喝的分毫不差。他靠在餐桌边，目光落在我手上的碗沿，又扫了眼客厅的恒温壶，见壶里的水还冒着点热气，才微微颔首：“倒还听话，没喝凉的。”

　　喝完汤，他拿起搁在一旁的病历单展开，上面是他手写的饮食禁忌，字迹清隽，连每顿该吃什么、几点吃都标得清清楚楚。“贴在冰箱上，别忘。”他把单子递给我，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指腹，温热的触感让我心跳倏地快了半拍。

　　他准备走时，我送他到门口，见他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忽然回头看我：“下周复查，我在门诊，直接过来就行，不用提前预约。”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懒得动，给我发消息，我过来接你。”

　　晚风卷着晚霞的余温吹过来，他的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时，我还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张饮食禁忌单，纸上的字迹仿佛还带着他指尖的温度。原来他的温柔从不是随口说说，是翻遍住院记录找地址，是下班绕路送汤，是把我的一切都妥帖记在心里，这样的偏爱，让我只想站在原地，一步步向他走近，再也不想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