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梦动物园》以向北

6、意识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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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人笑了笑，笑容很诡异：“我就是你。或者说，我是你的意识分身。”

　　“意识分身？”沈熙景皱着眉头，不明白他的意思。

　　“没错。”白色长袍的人说，“这个异梦动物园，是由你的意识构建的。你就是这个动物园的主人。”

　　“不可能！”沈熙景立刻反驳道，“我怎么可能是这个动物园的主人？我也是被关在这里的！”

　　“你当然是被关在这里的。”白色长袍的人说，“因为你的意识被分割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你现在的意识，被困在这个动物园里，变成了镜面狐狸；另一部分就是我，掌控着这个动物园的运行。”

　　沈熙景听得一头雾水，他不明白这个白色长袍的人在说什么。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夏颖眠对着白色长袍的人喊道，“这个动物园明明是外星人构建的，是用来囚禁我们的！”

　　“外星人？”白色长袍的人笑了起来，笑声很夸张，“你们太天真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外星人。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意识造成的，沈熙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三个月前的断电事件，其实是你的意识发生了崩塌。你的意识太强大了，强大到能够影响周围的人。为了保护你自己，也为了保护周围的人，你的潜意识构建了这个异梦动物园，把你和那些被你意识影响的人，都关在了里面。”

　　“我的意识发生了崩塌？”沈熙景喃喃自语，他想起了三个月前的断电事件，想起了自己妹妹的失踪。

　　难道妹妹的失踪，也和自己的意识崩塌有关？

　　“没错。”白色长袍的人说，“你妹妹的失踪，也是因为你的意识崩塌。她并没有消失，她只是被你的意识困在了这个动物园的某个角落。如果你想找到她，就必须接受自己的身份，掌控这个动物园。”

　　沈熙景的心脏狂跳不止。

　　他不知道这个白色长袍的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如果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意识崩塌造成的，那他就是罪魁祸首，是他把这么多人都关在了这个可怕的动物园里。

　　“你在撒谎！”沈熙景对着白色长袍的人喊道，“我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我没有撒谎。”白色长袍的人说，“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不能否认这个事实。你看看你自己的能力，你的皮毛能映照出别人最害怕的样子，这不是普通的能力，这是意识掌控者的能力。还有夏颖眠，她的翅膀能发出微弱的光，那是因为她的意识和你的意识产生了共鸣。”

　　沈熙景看向夏颖眠，夏颖眠也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和疑惑。

　　“如果你想验证我说的是不是真的，就跟我来。”白色长袍的人转身走向楼梯，“我带你去看这个动物园的核心，也就是你的意识核心。”

　　沈熙景犹豫了一下，然后跟了上去。

　　他必须知道真相，不管这个真相有多可怕。

　　夏颖眠也跟着他，扇动着透明的翅膀，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他们沿着楼梯一直往上走，走到了塔楼的顶层。

　　顶层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发光池子，无数道光流从四面八方汇聚到池子里。

　　这个场景，和夏颖眠画的一模一样。

　　“这就是你的意识核心。”白色长袍的人指着那个发光的池子说，“这个池子，维系着整个异梦动物园的运行。只要你能掌控这个池子，就能掌控整个动物园，找到你妹妹，把所有人都救出去。”

　　沈熙景走到池子边，看着池子里流动的光流。

　　他能感觉到，这些光流和自己的意识有着强烈的联系。

　　他伸出手，想要触摸那些光流。

　　就在他的手指快要碰到光流的时候，突然，一阵强烈的疼痛感传来，他的头像是要炸开一样。他看到了很多混乱的画面：妹妹的笑脸、断电时的黑屏、来访者的焦虑、无面人的嘶吼……这些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地闪现，让他无法承受。

　　“啊——”沈熙景发出一声痛苦的尖叫，倒在了地上。

　　“沈熙景！”夏颖眠急忙飞到他的身边，担心地喊道。

　　白色长袍的人站在一旁，冷漠地看着他：“你的意识还没有完全觉醒，还无法承受意识核心的力量。你需要时间，慢慢接受自己的身份。”

　　沈熙景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头依然很痛，但那些混乱的画面已经消失了。

　　他知道，白色长袍的人说的可能是真的。

　　他必须接受自己的身份，掌控意识核心，才能救妹妹，救所有人。

　　“我该怎么做？”沈熙景抬起头，看向白色长袍的人，声音很虚弱。

　　“你需要找到散落在动物园各个角落的意识碎片。”白色长袍的人说，“这些意识碎片是你意识崩塌时散落的，只有收集齐所有的意识碎片，你的意识才能完全觉醒，才能掌控意识核心。”

　　“意识碎片……”沈熙景喃喃自语。

　　“没错。”白色长袍的人说，“每个意识碎片都有不同的形态，可能是一件物品，也可能是一个动物，甚至可能是一个场景。你需要用心去感受，才能找到它们。”

　　就在这时，塔楼突然开始摇晃起来，墙壁上的发光符号也变得暗淡了。

　　“不好！意识核心的能量不稳定了！”白色长袍的人脸色一变，“肯定是外面的无面人受到了惊吓，影响了意识核心的运行。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他拉起沈熙景，夏颖眠也扇动着翅膀跟在他们身后。

　　三个人快速地跑下楼梯，冲出了塔楼。

　　塔楼外面，无数的无面人正在疯狂地奔跑着，像是在躲避什么可怕的东西。

　　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正在不断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是空间崩塌！”白色长袍的人喊道，“如果意识核心的能量继续不稳定，整个异梦动物园都会崩塌，我们所有人都会被困在这里，永远无法出去！”

　　沈熙景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意识碎片，觉醒意识，掌控意识核心。

　　否则，不仅是他自己，所有被关在异梦动物园里的人，都会永远消失。

　　“我该醒了。”夏颖眠突然说，“天快亮了。”

　　沈熙景点了点头：“好。你醒来后，立刻把我们在塔楼里看到的一切都画下来，发到群里。我们一起分析，寻找意识碎片的线索。”

　　“嗯。”夏颖眠点了点头，扇动着透明的翅膀，向远处飞去。

　　白色长袍的人看着夏颖眠的背影，对沈熙景说：“她是一个很特别的人，她的意识和你的意识共鸣最强，她会帮助你的。”

　　沈熙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现在心里很乱，有太多的事情需要理清。

　　“我也该消失了。”白色长袍的人说，“我的能量也快耗尽了。记住，一定要找到意识碎片，觉醒意识。这是你唯一的出路，也是所有人的出路。”

　　说完，白色长袍的人就化作一道光，消失在了空气中。

　　沈熙景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心中充满了坚定。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巢穴，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任务变得更加艰巨了。

　　他不仅要找到真相，还要拯救所有人。

　　清晨的阳光透过咨询室的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

　　沈熙景坐在书桌后，指尖反复摩挲着胳膊上那道淡粉色的疤痕——昨晚梦境中被无面熊抓伤的伤口，如今已在现实中凝固成真实的印记，边缘还残留着一丝未褪尽的灼热感。

　　他打开抽屉，取出一个崭新的笔记本，在第一页郑重写下“异梦动物园”四个字，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夏颖眠发来的微信，附带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的肩膀上有一道细长的疤痕，形状与她昨晚描述的被黑色怪鸟啄伤的伤口完全吻合，疤痕周围泛着淡淡的青色，像是刚愈合不久。

　　紧接着，文字消息跳了出来：“这疤痕摸起来有点麻，医生说皮肤组织没有任何异常，但就是消不掉。”

　　沈熙景指尖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回复。

　　他想起林舟胳膊上的疤痕，想起群里那些人陆续晒出的、与梦境伤口对应的印记——阿凯腿上的划伤、李然手腕上的齿痕、王浩后背的灼痕。

　　这些疤痕像一个个楔子，硬生生在“现实”这面看似坚固的墙壁上，凿出了一道道狰狞的裂缝。

　　“咚咚咚——”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请进。”

　　门被推开，林舟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长袖外套，袖口紧紧扣着，脸色比昨天更加苍白，眼底的红血丝像蛛网一样蔓延。

　　“沈医生，我……”他刚开口，声音就忍不住发颤，“我昨晚又做那个梦了。”

　　沈熙景示意他坐下，递过一杯温水：“慢慢说，梦里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