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光之契。[GL网游]》淡榮辱

73、我要人肉你

　　「环岛礁王子鲨」已经疲惫，见此，曲亦平短暂从水面中回归到船上，挤着衣服上的水。极星继续垂钓。当「环岛礁王子鲨」后继无力时，曲亦平下海，以刺剑将「环岛礁王子鲨」击杀。

　　「它比较长。」

　　「一共多长？」

　　极星兴奋问。

　　从别人的口中听，不如自己看，说完，她向下看去，「环岛礁王子鲨」共有四米，流出的血将一片海域染红，曲亦平正在左邻。极星本来正在看鲨鱼，后续眼睛受到吸引，看向水面中的曲亦平。

　　「啊。」

　　极星眨了眨眼睛，心脏漏了一拍。水面中的女人衣物被染红了，头发全部湿漉，向下滴着血水，血水持续的向下，浸染衣物，浸染建模中的肌肤，连带着——也浸染了极星的什么地方，叫她呆站在船面。

　　「爱上她了。」

　　极星确认。

　　如果之前并不确定，现在真正确定，她爱上曲亦平了，对曲亦平一见钟情。这是一种悸动的情感，竟然能只看着人，就能产生特殊的「感觉」。那是一阵空灵，脑海似同一个钟，被钟椎撞了一下。

　　「砰——」

　　万籁俱寂。

　　水面中的曲亦平将「环岛礁王子鲨」挂上拖钩，后续，朝极星伸出一只手。那只手曾经修补过船面，也曾经击杀过「环岛礁王子鲨」，现在能与人交握。

　　「拉我上去。」

　　极星呆呆的，没能意识到曲亦平的良苦。

　　「你病了吗？」

　　刚刚你能做到斗鱼，现在你登不上船只，你病了吗？极星伸出一只手，原本是想关心，不曾想弄巧成拙，曲亦平不曾生病，她——眼见极星的喜爱，原本打算给予肢体接触的机会，被极星一下误解了。

　　「可能病了。」

　　如果你说病了，那就病了吧。

　　对你能说什么呢？

　　极星的不解风情指数太高，不能加以指责，亦不能加以更正，面对极星的迟钝，曲亦平无心注解，以为极星能得知其间关联，极星误解更深，当下把着她的双臂，眉目着急地上下打量。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是刚刚下水导致的吗？不对，游戏导致不了生病，那你生病严重吗，你的坐标在哪里，是在北京吗？我现在人在马尔代夫，不在国内，啊哟，啊哟，后悔死了！我给你点外卖吧。」

　　看着面目。

　　看着手臂。

　　看着眼睛。

　　极星过度关切，一下打量了不少位置，就快将曲亦平的衣服脱下去，连曲亦平的地址都将问询，要用「团团买药」，给曲亦平买对应的药，代替不在身边的缺憾。好意心领，曲亦平用心领了极星。

　　「不用。」

　　极星问询：「是能自愈吗？」

　　曲亦平说：「已经自愈了。」

　　「啊？」

　　「嗯。」

　　「啊！」

　　极星又「啊」了一声，方才回转过来，得知曲亦平的良苦。船只受帆的影响，逐渐向岸边靠拢，她眨了眨眼睛，当下抱着曲亦平，拿她充当撒娇的工具，不再撒手了，一边抱着一边笑。

　　「你要教我。」

　　「教你什么？」

　　「就是刚才那些事。」

　　「它不用教。」

　　「我没谈过恋爱，我不懂的。」

　　极星笑着说。

　　她是真的没有谈过，恋爱是一种什么感觉，像少女小说那样吗？钓鱼钓太久了，真的不知道。她的眼睛变成了一条缝，看上去乐观开朗，实际攻势很强。如果以此进度，一周之内拿下曲亦平不成问题。

　　「……」

　　「……」

　　二人将「环岛礁王子鲨」拖向「港口」，「环岛礁王子鲨」体型颇大，一经出世，被NPC团团围住，NPC们七嘴八舌，对以「环岛礁王子鲨」出价，10000G，100000G，无论多少极星都不售卖。

　　「啊哟，这个我不卖的。」

　　110000G。

　　120000G。

　　NPC将价目愈叠愈高，极星低了低草帽，一概拒绝。

　　「散了散了。」

　　不售卖的原因，自然意图再造史诗，这样大的巨鲨，看上去能够烹饪，极星看向曲亦平，曲亦平头发湿漉，于地面上升了团火，双手放于篝火前烤火。「潮湿」状态逐渐减退，女人的衣物同时烤干。

　　「你打算烹饪？」

　　若需烹饪，需耽误几天的行程，届时可能掉出第一梯队，影响到「第一工会」的争竞。「工会系统」将于三十级时开启，在此前提下，女人将选择权交予极星，极星没有客套，牵着曲亦平的手。

　　「难道就非要当第一吗？偶尔，我们也要生活一把。」

　　「嗯。」

　　「再说，第一有什么好当？」

　　事事第一，又有什么用呢？此番话打动了曲亦平，她本身不爱争竞。打败了谁，有什么用，谁输给谁，又有何妨？高处不胜寒，她已在「第一宙主」的位置待了太久，即使有绯闻，亦没能阻止。

　　「输赢成败，不过尔尔。我们去烹饪吧。」

　　「那我剪视频。」

　　极星开剪。

　　她的视频一经发出，顷刻走火，于每个人的元宇宙中播放。极星的粉丝们看完，陌生的粉丝群们观看，她们不约而同收到了一个邀约，极星在视频末尾留下了「大尝巨鲨」的地址，地址正在「环岛礁」。

　　「……」

　　「……」

　　「完成了！」

　　论坛中，已经形成了「大尝巨鲨」的风头，活动将于明日开启，极星看着陷于讨论的论坛，向曲亦平介绍未来行程。「环岛礁王子鲨」的新鲜度有五天，在「环岛礁王子鲨」未腐烂的五天，她们即将运营一家公益餐厅。

　　「你看这样可以吗？」

　　她将草帽摘下，问询曲亦平。这个行程，如果换作任一宙主榜，都不会同意，因为耽搁了行程。万一输给别人，万一丢失了面子呢？游戏是残酷的，曲亦平不残酷，在此前提下仍旧赴约。

　　「好。」

　　「真的？你不去和她们打架了？」

　　「不去了。」

　　曲亦平站在码头，月光很浓，极星与她待在海边，看向远方的海景。与曲亦平不同，极星是生活玩家，不知一胜或者一败间带来的份量。曲亦平认为：败军之将亦是将；天亦老认为：败军之将不为将。

　　也即是：

　　一旦失败，即刻人格不再。

　　「……」

　　「……」

　　一天的游戏结束，天若有情找寻了一天「将蛋复活」的方法。披萨与天亦老二人没有消息，连她自己的探索也没有消息。「孕育生命之蛋」于「宠物系统」中还有对应栏位，为什么颜色黯淡了？

　　天若有情打开「支配＆臣服」。

　　「支配＆臣服」一如既往弹出彩带：「我们欢迎您！天若有情。」

　　她有一件事想探寻，眼控着鼠标游动，点开与「曲」的聊天窗口，查看「触控娃娃」的绑定状态，果不其然，曲亦平忘记解绑。也就是说，二人还有沟通机会。目睹着窗口，天若有情组织了一下语言。

　　「亦平，可以告诉我你的银行卡号吗？」

　　「什么？」

　　曲亦平刚刚下线，回复的很快。

　　刚断联不到一天，要银行卡号干什么？女人点击腕表，动用眼控，在现实中用「团团」买菜，买了一些鱼类食材。平时她能不出门，则不出门，常用网银支付，不知天若有情不缺钱，要以砸钱的方法挽回。

　　「和我复合，给你转一百万，好吗？」

　　「一百万？」

　　「两百万。」

　　「你觉得我是出去卖的？」

　　「三百万。」

　　「我不卖。」

　　天若有情加码：「四百万。」

　　即使是曲亦平，现在身上也只两千万，天若有情的一次挽回，价值四百万。她的五官端正，由于在感情中时常处于高位，不知该如何挽回，经过思虑才想到转账的方法。转账象征着劳动，如果四百万不够……

　　她打开网上银行。

　　网上银行显示余额为四百八十七万，她将全部余额截图，发给曲亦平。另一边，「团团」外卖机器人将外卖挂在门口，曲亦平打开房门，将菜品拿至厨房烹饪，所居住的环境，与「元宇宙」中豪华的家园不同。

　　因内向。

　　因无欲。

　　「第一宙主」正蜗居于一栋不到三十平方的一居室。游戏界的传奇、技术佳，十三任感情对象……一切评价都与她挂不上钩。在现实的「第一宙主」，只是位职高毕业，后续不再继续读书的普通女人。

　　「第一宙主」洗了洗手，脑控回复。

　　「我不缺钱。」

　　平心而论，谁到达这个位置后缺钱呢？更何况，她除了充值游戏以外，没什么物欲。天若有情不知，因平时是要购物的，要奢侈品，要手表要包，要设计师品牌，以己度人，认为曲亦平也需要。

　　「是不够吗？」

　　曲亦平无言。

　　天若有情说：「你需要多少？我的存款我刚刚看了，一共是四百八十七万，全部给你也可以。」

　　曲亦平打开网银，截了一张图，发给天若有情。她发的图片与天若有情的相同，都是余额图片，只见余额处以二打头，有七个零。

　　「我不缺钱。」

　　天若有情看到金额，转变了一个策略：「你缺一个人帮你花钱吗？」曲亦平说：「不缺。」天若有情说：「转我五万。」说完，发了一个支宝宝昵称，曲亦平转过去了，备注：「别再打扰我。」天若有情得知了曲亦平的支宝宝，更加纠缠不清。

　　「我要人肉你。」

　　「人肉」，是指「人肉搜索」，以群众的力量揭开一个人的私隐，公众人物，普遍怕这个。天若有情说这个，只为示威，大意是指：「你快屈从，我便饶过。」

　　曲亦平说：「人肉去吧。」

　　说完，她将「触控娃娃」解绑，因「触控娃娃」所建立起的聊天框，自然消失。天若有情示好不成，示威也不成，心湖中没有多余情绪，反而有了更高的斗志，难道她攻略不成曲亦平吗？

　　她是不相信的。